第六百五十九章 針鋒相對
“什麼外力。你說清楚。”李麗的臉色愈加難看起來。
“敏姐的臉。隻一邊腫的高。且又有破損。很像是……”
“像是什麼。”李麗緊緊盯住秦雅芙。
包括蘭海軍的臉色也變了。眼裡滿是疑惑。
“會不會是敏姐夫……打了敏姐。”秦雅芙咽了咽口水。艱難說出心中猜測。
“不會的。”李麗嘴裡否認著。可眼睛卻紅了。“這麼多年。我倒是沒發現他有打人的傾向。應該不是。”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種事我們也不好乾預。可如果你姐姐的臉是因為被打的話。這個責任我們不能承擔。”蘭海軍的語氣也強硬起來。事情遠比預想的要複雜。這姐妹兩個人看似不怎麼強勢。其實卻處處搶占先機。
“首先。我不接受你們的猜測。其次。就算是我姐夫動手打了我姐。起因也是因為你們害她過敏所致。這一點你們不可否認吧。再說了。如果我姐的臉是被打引起的皮膚破損。那麼她的眼睛呢。”
“以前的時候。她每天還能將就著自己照顧自己呢。現在可好。睜都睜不開了。跟個瞎子有什麼區彆。而且又沒有傷痕。分明是你們昨天拿的那個什麼蘆薈膠害人。又說什麼茶水敷臉。你沒聽我姐說。昨晚敷臉後。就不舒服嗎。”
李麗伶牙俐齒寸步不讓。哪裡肯承認有過錯。
“那個畢竟沒人看見。麗姐不該太武斷了。”秦雅芙也有火氣。不論嚴重到什麼程度。她們姐妹如此一唱一和地說法終歸是一麵之詞。
“你的意思是。我們故意找你們的麻煩了。”李麗的雙眼噴火。“昨天你就一副心不甘情不願地跟我說什麼沒證據之類的話。我想知道。你們是來解決問題的嗎。如果感覺委屈。那就彆談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好了。我還真不願意操這份心了呢。”
“話不能這麼說。”蘭海軍看李麗急了。慢條斯理地開了口。“你應該明白。既然我們今天肯來。自然希望可以幫到你們……”
“幫到我們。你們拿什麼幫。”李麗冷哼。“我姐因為個過敏事件被折磨成這樣。你一個‘幫’字。能起到什麼作用。”
“儘力而為吧。”蘭海軍的神色淡淡的。他見識過的人多了。對李麗的態度心知肚明。
“那你們是什麼打算。”李麗果然不再繞圈子。
“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不能不認。不是的。我們多一分也不會擔。”蘭海軍的態度堅決。“之前的過敏。其實已經緩解。你們自己也承認了。應該沒什麼爭議吧。而我跟我們董事長也說了敏姐的情況。相互理解吧。”
蘭海軍打起了官腔。
“你們打算怎麼賠償。”李麗翻著白眼。她並不是多在乎錢的人。隻是必須為姐姐討個說法嘛。
“敏姐的臉需要入院治療。當然需要花費。包括之前的。能承擔的。我們還是儘量付給你們就是。”蘭海軍並不急著說出多少來。隻是含糊其詞。畢竟李敏之前住院的費用他也知道花了多少。
“其他的呢。”李麗也明白那些錢不太多。乾脆接著問下去。
“其他。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這是你之前提過的。因為是過年。加上休假。其實沒有耽誤幾天工作吧。”蘭海軍的態度輕鬆
得很。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耽誤的班是沒幾個。可是以後呢。以後她這樣子也沒辦法上班啊。人家單位又不給她留位置。她不就是失業了嗎。”李麗的眼睛又紅了。她也替姐姐難受。
“以後。她的臉早晚會恢複。算是暫時休息了……”
“誰願意要這種休息啊。”李麗辯駁的聲音啞了下來。“休息都是心情愉快的。可我姐。不說她的情況多糟糕。她現在連活下去都沒什麼信心了……”
秦雅芙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心中不是滋味。將心比心。任誰遇到李敏這麼糟心的事都夠嗆。更何況李麗那句“結婚多年一直沒有生育”的話。直戳她的心窩。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敢去鬨。大不了我去死好了。”
這句狠話是臥室裡的李敏突然喊出來的。本已經很嚇人了。可緊接著。裡麵又傳來“啪”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摔到了地上。
秦雅芙和蘭海軍都是一愣。這是怪他們的態度不夠虔誠嗎。
李麗最是不放心姐姐。早已一個箭步衝進臥室裡去。
“姐。你彆激動。你現在的狀況不能激動。”李麗心疼地勸著。
秦雅芙聽了。悄然走到門口。先是看到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零件。再抬頭。發現李敏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臉正好朝著門的方向。
那張本就腫脹的臉因為哭泣。憋得通紅。比昨天不知道恐怖了多少倍。看來。她剛剛是對著手機說話。說完後。一時氣惱。便把手機摔到地上了。
“你不用怕。不關你們的事。我的臉是自作孽不可活。誰也不怨。由得我自生自滅就是。”李敏的眼睛雖然隻是眯著一條縫兒。卻還是看見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的秦雅芙。
難得李敏的厚道本性。直到此時。她竟還在安慰秦雅芙:“他要去找你們的麻煩。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得逞的。你們走吧。大不了。我不跟他過了……”
李敏說著話。眼淚越發控製不住。急流而下的淚水落到她結痂的臉上。應該很疼吧。她的臉部肌肉不自然地跳動。哆嗦著手抓起身邊的麵巾紙。慢慢貼到臉上。依然疼得她“嘶嘶”抽氣。
“不要說這種話。總有解決辦法的。”秦雅芙看得心裡難受。無力地勸解著。
“沒用的。他那個人聽不懂人話。一條道跑到黑。又自私自利。他想要的東西。得不到。就會鬨個雞犬不寧。這些年。我也是受夠了。離又離不了。還是早死早托生來的好。”
李敏的臉已經流露不出什麼表情了。卻還是讓人感覺到她深深的傷感。那份絕望彌漫開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受到感染。
“彆難過了。遇事往前看。熬一熬總會過去的。”秦雅芙也知道這話說的沒有一點兒作用。可還是忍不住安慰道。
“哪那麼容易熬得過去。”李敏苦笑。“小秦。謝謝你的好意。你們快走吧。等會兒他回來了還得鬨。可著我一個苦命人也就罷了。沒必要把你們都帶上。”
“難得敏姐大度、開明。我也實話實話好了。”蘭海軍終於發話。“坦白說。做我們這行業。難免遇到些特殊情況。雖然在我們公司還是第一次。但參照其他商家的標準。賠給你五萬塊錢。也說得過去……”
“五萬塊。太少了吧。”李麗明顯惱羞成怒。“我們不是賣臉。也沒指望靠臉來賺錢。但是我姐姐受了這麼多的罪。你們隻賠償五萬塊。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行規就是這樣。我也沒必要跟你們繞圈子。實話實說。我作為公司副總。算是儘最大能力為你們爭取了。再多我也沒辦法交代。”蘭海軍一臉的無奈。
“我不懂什麼叫‘行規’。也不感興趣。隻不過我姐這個人宅心仁厚。雖然自己難受得厲害。卻還是不願意把事情鬨大。擔心影響你們的生意。我也沒必要做惡人。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當然更好。隻是你說的數字可是太沒道理了。”
李麗陰沉著臉據理力爭。根本不相信蘭海軍的提議。
“各有各的為難之處。相互理解吧。”蘭海軍打了個哈哈。“誰都不願意發生。可是又避免不了。你們不接受還真是沒辦法。”蘭海軍板起臉也不讓步。
“你的意思是你不管了。”李麗眯了眯眼睛。目光淩厲地盯住蘭海軍。
“我能為你們爭取的已經是極限了。相信你們當初找到我頭上。也是圖個痛快。如果你還有意見。大可以再找其他人試試。”
蘭海軍是“金色麗人”的“二把手”。這個事實幾乎所有跟“金色麗人”有接觸的人都知道。既然他這麼說了。當然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夠辦得比他還好。
李麗似乎也意識到話說到這種地步反而累自己陷入被動。不由得苦笑道:“你說的對。我們找到你。就是為了儘快把事情解決掉。不想不清不楚、無限期地拖下去。雖說我們是平民百姓。不怕受什麼影響。隻不過我姐還是希望和平解決此事。否則也不會這麼一大早把你們叫來了。”
“嗯。你們的心情可以理解。”蘭海軍點點頭。並不急於表態。
“若是依我姐夫的想法。他要一百萬呢。這個要求有些太勉為其難了。我姐也沒答應。可是如今她的工作徹底丟了。臉的恢複又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等一會兒我姐夫回來。肯定還要鬨上一場。至於會遭什麼罪。我都不敢想……”
李麗停頓了一下之後。繼續把心中所想都說了出來。“這是我們的打算。希望你們能替我們想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