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不會再變
“我知道。我能做的都做了。你就不用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蘭海軍明顯心煩起來。卻又努力壓製住。深深吸一口氣。放柔了語氣跟秦雅芙商量道。“你要不要上車陪我說說話。”
“不了。我還有事要去辦。先走了。”秦雅芙看出蘭海軍煩心。想到人家夫妻間鬨矛盾。自己一個外人陪說什麼話。忙擺手拒絕。
“我。我想去喝點兒酒。”蘭海軍在秦雅芙舉步要離開時。垂下頭輕聲道。眉宇間滿是鬱鬱之色。倒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語。
“海軍哥。還是彆喝了。回家照顧曉蓮姐吧。她外表灑脫豁達。其實內心對孩子看得極重。我昨天跟她說話。發現她給自己的壓力好大。”
秦雅芙儘量委婉地勸解。既不想摻和過多。又希望能夠幫到唐曉蓮。她越來越感覺到那個女人活得並不輕鬆。
“我們之間的事你不懂……”蘭海軍似是極其不願意提起唐曉蓮的樣子。他想了想。苦笑道。“算了。既然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如果有需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那你開車小心些。”秦雅芙心有不忍。她見不得蘭海軍的落寞神情。不能說是心疼。畢竟她麵對他的感覺。跟林子航不同。
如果是林子航如此難過。她可以抱住丈夫。用女性的柔情化解其心中的煩悶。但蘭海軍於她來說。隻是個特彆存在的異性朋友。關係再好。卻不可逾越。
看著那款張揚霸氣的雷克薩斯開遠。秦雅芙搖了搖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是早上蘭海軍在李敏家裡還提及的話題。用到他自己身上不也一樣嗎。
秦雅芙到了周佳妮家裡。當然得到熱情款待。又學習了會兒織手套的方法。她對這種手藝活兒從未涉獵。笨手笨腳地鼓搗半天。才算掌握點兒竅門。一隻手套也湊合著織完了。在把另一隻手套也開了頭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黑了下來。她當然又蹭了頓飯。
晚上七點鐘的時候。林子航的電話已經打了三遍。自是催秦雅芙早點兒回家去。又委托周佳妮的丈夫汪波送她。
汪波是個憨厚人。最是聽老婆的話。對秦雅芙的印象又好。當然義不容辭。
因為林子航有交待。所以。汪波直把秦雅芙送到家門口。眼看著她進了家門才離開。
秦雅芙則第一時間給林子航打去電話。告訴他。自己到家了。
林子航本已不再喝酒。隻是今天的酒局如何能不開戒。從下午喝到晚上。哪裡有停歇的意思。雖然不是出於本心。但難得多年不見的朋友。又曾經意氣相投。一起走過青春年少時光。可說的話太多。可談的事也不少。尤其提及從前和未來。自是喝得暢快。
秦雅芙知道阻攔不了。便在家中熬了點綠豆湯。晾溫後。裝入保溫杯裡。坐在沙發上邊織另一隻手套。邊等丈夫回來。
時間在悄無聲息中過去。當秦雅芙終於把另一隻手套也織好後。看看表。已經快十一點了。不由得歎了口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按照周佳妮所教的方法。繼續織要送給林子航的圍巾吧。
是的。秦雅芙買毛線時。特意多買出一份毛線。她想送他一條手工織就的圍巾。而且要偷偷進行。希望在正月十五。丈夫生日那天。送給他一份驚喜。
當林子航回到家中時。秦雅芙終是抵不住睡意。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醉眼朦朧的林子航在打開房門。看到妻子時。心情大好。連鞋子都忘記換。搖搖晃晃地奔到她身邊。一把抱進懷裡呢喃:“寶貝。看到你真好。”
秦雅芙被驚醒。慌張地睜開眼睛。看到是林子航後。才鬆了口氣。卻立刻感受到他的憂傷情緒。
“怎麼了。子航。發生什麼事了。”秦雅芙被他抱得緊緊的。透不過氣的窒息感讓她愈加難受。
“雅芙。以前我喝醉了酒。回到家中。總是冷冷清清的。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秦雅芙貼著林子航的臉。感受到涼涼的淚水。不由得心裡泛酸。那五年帶給兩個人的傷痛實在太深刻了。想不到過了半年多。他還會這麼難受。
“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扔你那麼久。對不起……”秦雅芙難免哭出聲來。“子航。我答應你。這輩子。不。下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了。你彆難過了好嗎。”
“當然。永遠都不會再有分離。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林子航的深情最愛在身體力行當中表現出來。說著話就動了情。先是一下一下的吻著。慢慢地就急驟起來。
隨著喘息聲的加劇。林子航抬手就要抱起妻子。
“不。不要。”
秦雅芙的聲音清晰、理智。瞬間澆滅了林子航的熱情。他自知初二那晚犯渾的事已成為妻子的心結。當真不敢再有進一步動作。隻是小聲哼哼:“我就抱抱總可以吧。”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秦雅芙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想法。有些難以啟齒。卻不得不說出心裡話。“我沒彆的意思。金伯伯不是說我現在要小孩兒的機會很大嗎。所以。所以……我……我就想。你……你彆……彆……”
林子航雲裡霧裡地聽了半天。福至心靈。忽然就弄懂了她的意思。苦笑著歎氣:“可是。我沒備過那個東西呀。咱們以前就沒用過。後來你又離開我。再到回來。我也沒想過我們會有……”
“你的意思就是心知肚明我不會有孩子了。”秦雅芙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比林子航的可急促得多。哽咽著伸手捶打他的胸口。“在你眼裡。我算是什麼。不能下蛋的母雞。”
“你瞎想什麼。我怎麼會那麼想你。你又犯傻了。”林子航醉得不輕。可心情卻是愉快的。所以。很是理解她的反感情緒。抓住她的雙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輕輕揉搓。
“寶貝。如果你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我就是不會打鳴的公雞。咱倆是一對兒。天殘地缺的一對兒。”
秦雅芙微微怔了下。她想起金庸筆下。最讓人羨慕和唏噓的一對眷侶:楊過和小龍女。
那兩個人。一個斷臂。一個失貞。若論情比金堅是事實。但同時。他們經曆的波折。也的確非常人所能及。雖然最終走到了一起。可過程難免過於殘忍。不由得心情愈加糟糕起來。
林子航沒想到秦雅芙會想到那裡去。分明是一句安撫她的玩笑話。卻換來她的愁眉苦臉。不由得懊惱起來:“我不會說話。又惹到你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彆跟我一般見識好不好。”
“說什麼呢。我又沒怪你。就是討厭你總是胡言亂語。什麼天殘地缺。你我是恩愛夫妻。乾嘛說那些混話。”秦雅芙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
“嘿嘿。當然了。”林子航聽出妻子是因為那句無心之言才不高興的。總算放鬆下來。忙商量著回臥室去休息。
秦雅芙指著茶幾上的保溫杯:“喝了它。就可以睡了。”
林子航笑嘻嘻地打開。見是綠豆湯。端起杯子。二話不說。就灌進嘴裡。可心中難免歎了口氣。綠豆湯可是當年害他們分開五年最直接的元凶。
放下杯子。林子航發現秦雅芙的眼裡閃過一絲迷茫。想來。另一個混亂的夜晚不管過去多少年也沒辦法讓她釋懷吧。
都說喝酒誤事。林子航對秦雅芙的兩次嚴重傷害都沒離開杯中物的羈絆。可若是把一切都推到酒上麵。明顯又是借口。說來說去。還不是心魔作祟。
沒有前麵的心結。就不會有後麵的迷亂。終還是在於當事人是否能夠保持冷靜。辨識清楚真相……
這個看似平靜的夜晚。倒是讓兩個人想起了許多。安靜下來的林子航不再胡鬨。乖乖換好鞋。便張羅著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睜開了眼睛。忽然發現身邊人不知去向。心裡發毛。慌忙坐起來。也不穿鞋。徑直衝到客廳。剛要喊出聲。卻見秦雅芙戴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
“雅芙。你在乾嘛。誰用你做飯了。”林子航很不滿意她下廚。抱怨著。
“我要我做飯的呀。”秦雅芙回過頭來。朝丈夫嫣然一笑。她發現自己一到林子航的身邊。就連洗個碗。都讓他緊張半天。忍不
住心生感動。“我又不是三歲孩童。怎麼就至於什麼都乾不了了。”
“我不管。有我在。就不用你動手。”林子航說著話就往廚房裡走。
“快點兒去穿鞋。你不知道涼啊。”秦雅芙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卻看見林子航赤著腳逞強。自是心疼。訓斥著放下手裡的活兒。匆忙趕他出去。
林子航嘻嘻訕笑:“能得美人垂憐。小生這點苦算得了什麼。”
“你就胡扯吧。涼壞了我可不要你了。”秦雅芙用雙手捂住丈夫冰涼的腳。不由得紅了眼睛。他匆忙跑出來的神色已經讓她明了他的心意。這又是何苦呢。自己怎麼就害他如此心神不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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