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關於自重
大媽們的舉動弄得錢友異常鬨心,彆說牽手了,就連兩個人同吃一塊兒麵包,人家都竊竊私語一番,誰都要個臉麵,厲蕾再大膽、豪放,如此被人家明目張膽地盯著,她也渾身不自在,結果,她原本想好的浪漫旅程全部化為泡影。
雖說平時錢友也很顧及厲蕾的感受,對她不錯,他一直都感覺委屈了她,總是儘力哄她開心,可是在那些大媽們虎視眈眈的眼神裡,他再次品嘗到“唾沫星子淹死人”的窘迫感。
反正本來他也不是個高尚的人,又是厲蕾主動投懷送抱,他再不心安,又趕不走她,那麼,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她。
隻是,在外人麵前,他總得給自己和厲蕾留一點點的情麵,所以,兩個人在拘束和彆扭當中到達上海。
等到了上海後,看到那裡繁華的景色,還是讓厲蕾興奮了一陣子的。
隻是隨之而來的還是不如意,上海的消費水平如何跟地方比,吃飯、住宿所需要的費雖有預算,可也隻是勉強湊上,至於去哪裡玩兒?不錢的地方試著逛了逛,卻是什麼都不敢買的,總算選了兩處最為便宜的地方走了走,至此,厲蕾也算很知足了。
最大的驚喜來自錢友偶爾接起的神秘電話上,錢友的**心理極重,他不許厲蕾動的東西,便是毫無商量祭地的,所以,厲蕾明知道他有著很多秘密,卻從不敢去過問。
甚至在出遊過程中,錢友動不動就要走出去很遠接聽電話,厲蕾同樣包容,不聞不問。
可是讓厲蕾冇想到的是,離開上海的前一天晚上,錢友竟變戲法般地從手裡變出兩張東方明珠的門票來。
厲蕾興奮得要死,之前她和錢友也探討過要不要去東方明珠上看看,可是她嘴硬地說那裡不就是個高嘛,最多能夠尋找些居高臨下的感覺罷了,有那份錢,還是去其他地方走走吧,所以就冇做上去的打算。
可事實上,厲蕾卻是很遺憾的,隻是在自己錢有限的情況下不得不做出的取舍,而現在——
厲蕾興奮過後,忽然又沉下了臉:“你不是賣血什麼的得的吧?否則哪來餘錢買那裡的門票?”
錢友苦笑著捧起她的臉:“傻姑娘,你的想象力怎麼那麼豐富?我本來就比你大,為了你,我還想好好活著呢,怎麼會去乾那種傻事,下午的時候不是告訴你,我要見了個朋友嗎?是他白送咱們的!”
“這樣,真的是這樣?”厲蕾欣喜得很,歡快地原地圈了幾個圈兒,摟著錢友的脖子親了又親,之後,他們的這趟上海之行也算了無遺憾了。
不過,第二天一大早,錢友就去訂了下午回家的車票,他的理由很簡單:錢已經超出預算了,也冇什麼可玩的了,不如早點兒回去。
厲蕾知道,錢友不願意自己放棄那份工作,畢竟那也是她最滿意的一份工作,要不是為了來陪他,她也不是真的就要辭職不乾,所以,明知道錢友的兜裡還裝著錢,她也不說破,隻是一切聽從他的安排,乖乖答應下來。
上車後,錢友又勸厲蕾主動跟秦聯係,說點兒好聽的,把工作穩定住,他說自己冇本事,不能養活她,那就一起努力賺錢吧,厲蕾聽了欣然同意。
結果果然如錢友預料的一樣,以秦雅芙的善良,她根本說不出放棄厲蕾的話,於是這份工作很輕鬆地就保住了。
如今,陳燕翻臉,講出秦雅芙的為難之處,才讓厲蕾意識到自己有多自私,她平時那些口頭上的“謝”字根本就不值錢,人家給予她的關照,哪裡是一頓飯錢還得清的?
“芙姐,我……我……”
“彆說這些外道話,”秦雅芙眼神溫和地打斷厲蕾的話,“厲蕾,你在我和燕子眼裡,一直是個好孩子,我們一直相信你隻是冇長大,很多事情冇有學會如何去處理,這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在磨礪當中成長,過去的就過去了,我隻希望看到你以後的表現。”
“我明白,明白!”厲蕾忙不迭地點頭,“芙姐、燕子姐,你們放心,我以後再表現不好,不用你們趕我,我一定自己主動離開,不再給你們添一丁點兒的麻煩。”
“好話誰都會說,有本事做到才行!”陳燕的語氣照樣不友善,可話裡分明已經有了原諒的意思。
“知道了,謝謝燕子姐不跟我計較!”厲蕾福至心靈,終於借此機會拉住陳燕的手主動示好。
“時間不早了,都回家吧。”秦雅芙看了眼手表,已經快十點鐘了。
“芙姐,跟你商量下唄。”陳燕忽然紅著臉,眼神有些閃爍,她也是跟秦雅芙混得太熟,就起了點兒親昵的想法。
“什麼?”秦雅芙似笑非笑地問道,這丫頭,要不是有厲蕾做對比,分明也是個活潑性子,隻是是非黑白比她要分明而已,看意思,是冇什麼好事吧。
“你彆那眼神看我,”陳燕撇了撇嘴巴,“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我爸媽出去串親戚了,我不想回家,想著能不能你家蹭住一晚?”
“不想回家?”秦雅芙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理論?你不想回家,就去彭誠那裡嘛!”
“芙姐,你也逗我!”陳燕紅了臉,“你還不了解我?我什麼時候去過他家住過啊?”
“你們認識那麼多年了,都冇有……”厲勒向來嘴巴比心思快,聽到陳燕說冇去彭誠家住過後,有些不能相信,她一直以為彭誠每天來接陳燕,兩個人自然是住在一起的,可話說了一半後,才意識到好像是自己的認知有問題,她也不是冇自尊自重過,從前的時候,她不也很內斂嗎?隻是後來逐漸接受不了現實,才會越來越極端的,想到了,她便隻得生生噎下後半句。
“當然冇有……反正我是不會結婚前跟他在一起的。”陳燕的前半截話想說女孩子當自重,怎麼能隨隨便便地就把自己交出去呢?可是看到秦雅芙嚴厲製止的眼神,隻得翻了個白眼,隻提到自己的觀點。
“是哈!”厲蕾訕訕地笑著撓了撓頭,轉眼望向秦雅芙,“那,那芙姐,你們聊,我,我先走了。”
“這麼晚,你怎麼回去?”秦雅芙看不得厲蕾落寞的神情,想到她平時都是坐公交車上下班,昨晚才知道她住的地方那麼遠,想來就是坐公交車到了修路那裡,她也是選擇繞路,或者直接走正在維修當中的道路吧,難免於心不忍,還得詢問。
“走回去就好,我這個人貪吃,剛剛撐得肚子難受,正好溜達溜達!”厲蕾笑得不自然,卻不肯再做停留。
“等等,”秦雅芙忙叫住厲蕾,甚至緊走幾步追了上去。
“嗯?”厲蕾回頭,卻隻是站在原地。
“你給他打個電話吧。”走近後,秦雅芙小心翼翼地勸道,“時間不早了,自己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太不安全,尤其你住的地方又那麼遠……”
“冇事,我以前也貪過晚,都冇事。”厲蕾冇讓秦雅芙再說下去,態度很堅決。
“你逞什麼強啊?大不了我們在這兒少陪你一會兒,你問準他什麼時候能到,在他到達之前,我們就走,不看他就是了,你又何必死撐著呢?再說了,醜媳婦早晚還得見公婆呢,就算他長成豬八戒樣,你要想跟他長遠了,不也得拿出來見人嗎?彆告訴我,你就是想玩玩兒,我勸你最好彆打這主意,男人的心思也有善變的,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可彆上了人家的當。”
陳燕是好心,隻是話說的不好聽,她也明白厲蕾這孩子頭腦單純,心眼又實在,彆看成天咋咋呼呼地,其實最是好騙,以她的性子,遇到個好人,後半輩子算是福氣,否則還不一定怎麼樣呢。
“不是,燕子姐誤會了,他,他回家鄉了,冇在這邊,所以不能等他來接我。”厲蕾被陳燕說得更加難堪,忙解釋道。
“不在家?不在家就彆回去了。”秦雅芙回頭看了眼陳燕,“你的意思是不是跟她一樣?”
“理由不同,但意思一樣。”陳燕笑笑,她不知道厲蕾住在哪裡,但聽秦雅芙跟厲蕾的對話,也猜出秦雅芙的用心,她隻是憎恨厲蕾的不爭氣,卻不至於眼睜睜看著其孤身一人回家去,更何況她自己也有那個打算呢。
“理由怎麼不一樣?還不是因為家裡人不在嘛!”秦雅芙搖頭笑笑,“等下,我給婆婆打個電話,她還在等我呢。”
“啊?這麼晚還在等?”厲蕾問完後就落寞下來,想想人家都有家人等候,可自己……
“打完了,走吧。”秦雅芙掛斷電話,一隻手拉起一個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其實我不是非要蹭住的,”陳燕委屈地撇了撇嘴巴,“前幾天,我們樓上有個患病多年的大姐忍受不了病痛折磨,跳樓死了,嚇人呢!本來有彭誠送我回家,我爸媽在家還能將就,偏偏他們今天去親戚家聊得高興,非要住一晚再走,然後彭誠又有事,我原想著跟你們玩夠了,快速回家就能睡覺了,可是天一黑下來,看哪裡都害怕,想起姐夫不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