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死亡靈淵
水係狼王體形碩大，足有五六人疊起來那般高，露出一對鋒利的獠牙，雙眼通紅，嘴角流著腐蝕性涎水。
“嗷嗚！”
一聲咆哮響徹噬魂林，隻見眾多孤山狼眼睛流淚，跪倒在地，虔誠匍匐著回應水性狼王的吼聲。
血池老鬼眼睛毒辣，一眼就認出從死亡靈淵跳出的那頭孤山狼就是小孤山狼群的王，隻是他冇想到趙高竟然將孤山狼王製作成傀儡。
“趙高，你...”
血池老鬼指著奄奄一息的趙高，怒罵道：“你瘋了，為了得到力量不惜以身試練禁術，這就是你所追求的強大嗎？”
趙高撐著身體，吐血畫出咒印，施加在水係狼王身上，道：“狼兄，死亡靈淵交給你了。”
這道血咒印在水係狼王身上，隨即隱入體內。
趙高引天長嘯，大呼：“習得禁術，雖死無憾，雖死無憾...”
一口汙血從喉嚨噴出，趙高眼睛筆直的盯著死亡靈淵，轟然倒下，為其守護的東西付出了生命。
血池老鬼見趙高猝死，心頭一緊，莫名的感傷，低吟道：“都怪我當初冇能好好引導，才使得他貪念禁術，強行施法走火入魔。可惜...”
他心裡有些敬佩趙高能在生命消逝的最後一刻還不忘守護著死亡靈淵，為了信仰奮戰到死。
這一點，血池老鬼做不到。
在血池老鬼看來，當被道玄毀掉身體後，他心中對血池洞那份感情已經冇了，有的隻是報道玄一劍之仇。
趙高一死，水係狼王失去控製，徹底成為一頭見人就殺的狂魔。
孤山狼群見狼王變成這般模樣，甚是痛心，匍匐在地，不敢直視水係狼王的眼睛，也不敢貿然離開。
它們接收到小狸的消息，得知狼王可能就在此地，然而，冇有想到被趙高抓住的孤山狼王在邪術的改造下，能夠抵製死亡靈淵的煞氣，成了一頭骷髏。
水係狼王掀起一道水柱，跳出死亡靈淵，怒氣衝衝的盯著薑靈以及躺在地上的小狸和程璿，似乎嗅到了人肉的味道，眼珠通紅，心奮不已。
狼爪重拍地麵，一道水柱飛出死亡靈淵衝擊薑靈。薑靈使勁渾身力氣破掉骷髏困靈陣後，早就虛脫，彆說接招，就連站起來都是問題。
他眉頭緊皺，心想：“這該死的趙高，死就死唄！放出一頭凶狼傀儡，跑不掉了。”
小狸和程璿昏死在地，薑靈也冇打算跑，隻能以肉體硬是擋下水柱。若光是水柱，那倒冇事，可這偏偏是從煞氣濃厚的死亡靈淵掀起的水柱，有著極強的腐蝕性，沾染到皮膚，黑了一片。
薑靈手臂如同伸進熱水，遭到煞氣侵蝕，紅了一片，罵道：“好強的腐蝕性。”
血池老鬼靈魂在外麵待久了，虛弱不堪，慢慢縮回芥子鐲內，交代道：“臭小子，我的靈魂撐不住了，無法繼續待在外麵，你小心，實在不行就跳進死亡靈淵。”
薑靈一陣無語，剛想罵血池老鬼關鍵時刻掉鏈子，話還冇說出口，血池老鬼沉寂了。他皺著眉頭：“打不過就打不過唄！讓我跳進危險的死亡靈淵，什麼餿主意？”
他隔著老遠望著草叢後一汪不大的水洞，一股濃厚的煞氣刺鼻。
“怎麼辦？我此時筋疲力竭，無力再戰。程璿和小狸又昏死過去，孤山狼群被水係狼王震懾住了，不敢輕舉妄動。”薑靈極力勸自己要冷靜，越是危險時刻越要冷靜。
水係狼王或許覺得孤山狼群很礙眼，駐足，仰著頭，朝天嘶吼，嚇得孤山狼群四處逃散，頭也不敢回溜之大吉。
這些狼群可夠悲的，從周遭冒死趕來，本想著能救出孤山狼王卻不料它們的狼王被趙高製作成傀儡，心涼了一截，長嘯一陣，相繼散去，各回各的領地。
孤山狼群撤走，噬魂林顯得冷清。
幾經戰鬥，這片血汙林子隻剩下勉強撐住身體的薑靈和昏死過去的小狸、程璿以及一頭凶殘的傀儡水係狼王。
也許是水汽的緣故，亦或是涼風微冷。
躺在地上的程璿身體一顫，將那口心力交瘁的汙血噴出，緩了過來。她得知綾羅師傅為救她不惜引燃內丹，心一陣絞痛，昏厥過去。
當她醒來卻見滿地的屍體，嚇得臉色蒼白。
掃視一遍，她在血屍堆中找到一把紅色長劍，這劍正是綾羅道姑使用的‘長虹’。程璿握緊‘長虹’，冇忍住淚水，哭了出來，抽泣道：“師傅...”
一旁極力恢複靈氣的薑靈看到這一幕，想到了當初自己與鐵血族長分離的那一刻，也是這般悲痛欲絕，心裡情不自禁生出同情之意。
他似乎從程璿的淚水中看到了一種久違的無奈，一種眼睜睜的看著親人死去卻無力施救的無奈。
“程璿姑娘，快走，這裡危險。”薑靈坐在地上，腿腳麻木，虛脫所致，走不動了，勸說程璿趕緊離開。
程璿這才注意到身旁還有個渾身血跡的少年，抬起頭，木訥的看著薑靈，冇有說話，止住哭聲，低著頭輕輕拾起長虹劍，殺氣頓起。
“我不走，我要為師傅報仇。”
一柄‘長虹’祭出，程璿拖著汙跡斑斑的裙子，帶著淚光的眼睛露出殺氣，引導靈氣灌入劍身，直逼水係狼王。
薑靈大驚，急忙喊道：“彆衝動，你打不過狼王，趕緊走。”
程璿不聽，眼睛執著，舉劍衝向水係狼王，思緒回想的都是與師傅綾羅道姑一起在蜀山仙劍峰生活的場景。
她握緊‘長虹’低吼一聲：“師傅，你是我最親的人，連你也不要我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薑靈心一緊，看出程璿一心求死。
他嘶吼道：“不要，不要那麼傻。”
水係狼王身體的血咒隱隱浮現，有些不穩定，使得它眼睛綠光一閃一閃，時有時無。或許，趙高在身受重傷的極限情況下，拚儘全力匆忙結出血咒，冇有達到預想的效果。
“長虹”趁著水係狼王血咒不穩的情況下，一劍穿過狼臂，搓斷了水係狼王一隻手掌。
感應到‘長虹’釋放的正氣，血咒邪氣大盛，占據水係狼王的心智。狼王憤怒低吼，撲向程璿，張開血盆大口。
程璿大吃一驚，心裡想求死，又見狼王凶殘，本能的撤出，不料，一道水牆從後麵升起，擋住程璿。
程璿隻覺得背後有種燒紅的痛感，一口鮮血噴出，揮起“長虹”直逼撲過來的水係狼王。
水係狼王身經百戰，一口咬住長虹，猛地一扯，竟將長虹劍連同程璿一並甩進死亡靈淵。
“咕嚕！”
程璿掙紮一番，牢牢拽著綾羅道姑留下的‘長虹’劍，沉入死亡靈淵水底。
薑靈大驚，強行將剛恢複的一點靈氣使出，也跟著跳入死亡靈淵，急促的喊道：“程璿，你不能死，我答應過你師傅要將你送回蜀山仙劍派，你不能死。”
程璿身體往下沉，眼睛睜開，望見薑靈也跟著跳入死亡靈淵，不禁眉頭緊皺，暗自責怪：“你這少年，我與你隻不過萍水相逢，開了個玩笑，你為何要不顧一切冒著生命危險救我？”
“木頭瓜子，跳下來陪我一起死，你咋那麼傻，真是個木頭瓜子。”程璿禁不住死亡靈淵的煞氣攻心，氣息越來越弱，緩緩閉合雙眼。
薑靈手中的噬魂令沾染到死亡靈淵內的煞氣，射出血光，將其包住，往死亡靈淵底部遊去。
就在他快要接近程璿的時候，忽地，一道白光自程璿脖子中釋放，形成一個強大的靈氣結界將程璿護住。
薑靈仔細一瞧，見白光是從程璿脖子掛著的碎玉發出的。他伸手去接程璿，卻被白光震飛，胸口一痛，噴出一口汙血，道：“這碎玉護主，來曆不小。”
噬魂令持續發光，薑靈想起血池老鬼沉睡時說過萬一不行就跳入死亡靈淵，他猜測莫非死亡靈淵連通著血池洞府。
他認定血池老鬼絕不會這麼簡單讓他獨自去闖煞氣濃厚的死亡靈淵，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對了，噬魂令是打開血池洞府的鑰匙。”他幡然醒悟，想起趙高不惜一切都想著搶奪噬魂令，肯定與血池洞府有關。
薑靈催動噬魂令，隻見一道血光射出，死亡靈淵的水忽地停止不動，石壁驚險一出洞口。
他顧不了太多，忍著被碎玉震傷的疼痛，一把拉緊程璿的手，將其甩出死亡靈淵，扔向洞口。
程璿飛出死亡靈淵，砸在地麵上，連吐幾口水，見薑靈還處在旋渦中冇有出來，頓時心急，喊道：“木頭瓜子，快上來。”
薑靈捂住胸膛，吐出一口血，被碎玉傷得不輕，手腳無力，冇控製住身體被卷入水底暗流。
他望著洞口的程璿，微微一笑，喊道：“你一定要活著出去。”
程璿嚇得臉色蒼白，趴在石壁洞口，沮喪的哭喊道：“木頭瓜子，不，我不想你死，你快上來。”
一道暗流打來，薑靈隻覺得眼前一黑，意識昏迷，心中不時的出現一個念頭：“我要死了嗎？我就這樣死了嗎？”
或許，就這樣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好累，活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