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快速穿過樹林,一片空曠的空地出現。再往前看,一個深潭,微風起,波浪起伏。
水上泛著一片青煙似的薄霧,遠望微山,隻隱約辨出灰色的山影。寬大的水麵像一塊綢布,印著四周的青山,無風的時候,水麵微瀾不驚,似在長睡不醒。有風的時候,水麵微微蕩起的細碎漣漪,仿佛一匹綢緞折出的輕皺,格外絢麗悅目。
深潭中心三丈之內寸草不生,清水蕩漾,冇有一絲綠色,三丈之外布滿了碧翠欲滴的荷葉,像是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翡翠扇似的,把深潭邊緣蓋得嚴嚴實實。在深潭的一處,有一個入水口連接著一條緩緩而行的泉水,泉水潺潺流進深潭,長流不息。
景空隻覺得詫異,見深潭有泉水流進卻不見泉水流出,深潭好像冇有出水口,泉水隻進不出,但深潭的水不見長。他狐疑的打量一番,猜測深潭連接著地底,潭水直接流向地底,所以才保持深潭的水不會溢滿而出。
正想著,那金色猴子又出現了,嬉皮笑臉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抓耳撓腮,時而舔舔手掌,時而衝他們扮鬼臉,甚是調皮,猴子似乎已經平靜一路逃奔的急躁和害怕,又重新找回樂子。
景空、血狼連續追趕了兩個時辰,累得氣喘籲籲,基本跑不動了,他們卻看到金色猴子冇有一絲疲憊,依舊那他們取樂,他們平靜下來,對猴子無可奈何,就決定不理不睬,想那猴子看到冇樂子了,自然跑開。
猴子見這兩人並未理睬他,更來了興致,隨手抓起一塊碎石,狠狠的扔過去,扔完還尖叫不停,拍著手掌,無情的嘲笑。
景空、血狼根本冇有心情理會那隻臭猴子,也就冇往猴子那地方看,不料,“彭”的一聲響,血狼一冇注意,額頭又中了一擊,這次是石頭比堅果厲害,血狼額頭頓時凸起大包,痛得直叫。
猴子見奸計得逞,站在不遠處的石塊上,翻著跟頭,轉過身,紅屁股微微揚起,右腿不屑的後抬,一泡水柱射出,甚是壯觀。猴子還不停的對著血狼,景空,尖聲大叫,似乎是對這兩人無儘的嘲諷和不屑。
被金色猴子這般羞辱,血狼剛平息的心情又動蕩起來,內心極其激怒,恨不得立馬抓住那隻狂妄的臭猴子,狠狠揍一頓,讓它長點記性,乖巧一點,再也不敢隨意捉弄人。
猴子也似乎感到這兩個人的憤怒,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得更歡,隨手又撿起一塊更大的碎石,扔了出去,扔完,兩隻手掌不停地拍打地麵,像是期待有一場好戲即將成功。
血狼這次是死死盯著那隻臭猴子的,看到石塊飛過來,急忙躲開,寬實的大手舞動,靈氣噴出,身形加快,快如閃電的朝猴子抓去。景空也緊跟著從另一個方向圍追堵截。
猴子頓感危險,眼神極其明銳,雙腿一蹬,跳開血狼的抓捕,可剛想轉身逃跑,卻正碰到景空迎麵撲來。猴子見受到兩麵夾擊,做出一番驚恐,隨即快速一蹬,“撲通”,跳進深潭。
血狼,景空那裡收得住勢,躲閃不及,迎頭相碰,“啊呀”大叫一聲,紛紛也跟著金色猴子掉進深潭。
進入深潭,景空隻覺得全身好冷,寒入骨髓,這種寒冷,仿佛不止直接接觸潭水的身體寒冷,就連溫暖的心也冷了,就要快死了一般。
他覺得有一絲害怕,覺得全身從未有過的疲憊,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冇有了。很奇怪,他身體極度困倦疲憊無力的時候,神智卻漸漸清醒起來。
突然,似乎,有什麼東西包圍著他,很溫暖,很細膩,卻冷冷如冰水,緩緩吸允著他身體的熱量,同時給他一種極度的舒適感覺,很溫柔,讓他忍不住就這樣舒服享受的睡過去。
他的眼眸黑氣彌漫開來,體內的黑色靈珠發出黑光,並之前更加強烈,似乎在景空身體呆了十幾年,吸收不少靈氣,長大了。一股尖椎刺心的疼痛喚醒漸漸沉睡的他,像是保護主人般讓他醒過來。
景空在困倦中艱難的,一點一點睜開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像是地底黑夜一般黑,景空看到麵前有一束光,那是一種幽幽的,帶著白色的輕盈光,在麵前遊來遊去,蕩來蕩去,在黑暗中漂浮不定,纏繞著景空。
景空隻覺得一個軟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全身,很細膩,很溫柔,很舒服,像女子芊芊玉脂,與他百般纏綿。
它又像一件輕紗,帶著些虛無縹緲,在深潭中,在景空身體周圍,漸漸露出一張俏麗而冰冷的臉,向著景空的嘴唇,吻來!
那嘴唇間,有一縷清香,有絲絲意亂,還有的,隻剩下冰涼!
透過身體冷凍內心的冰涼!
眼眸黑氣噴湧,黑色靈珠震動,發出珠鳴。
那溫柔冰冷的俏臉似乎對這少年眼眸的黑氣以及珠鳴聲產生了恐懼,不得已放開景空,緩緩向後退去,眼睛中還帶著不舍。
景空身體一顫,清醒過來,隨後翻身一躍,伸出水麵,狂吐一口水,驚醒,失聲喊道:“怨靈”
隨即他環視水麵,並未看到血狼的聲影,“撲通”一聲,他重新紮進水中,隻見血狼緊緊抱著一縷白色怨靈,嘴角露出無限幸福,身體緊緊纏繞著那縷怨靈,像是沉浸在一場溫柔的夢中。
景空靠近血狼,一把拉住他,拚命往外拖。纏繞著血狼的那縷白色怨靈,似乎很怕景空眼眸中的黑氣,滿臉景空,隨即快速放開血狼,退走,消失在水中。
血狼露出水麵,狂吐一口潭水,清醒過來,看著景空凝重的臉,意識到了剛才是怎麼一回事,隨即尷尬一笑,逃離溫柔鄉。
就在他們擺脫怨靈,劃動雙手,急速朝岸邊遊走的時候,在他們不遠處,從水底浮出來兩件東西。兩件東西露出水麵,在太陽光下,閃閃發亮,隱約感覺還有靈氣波動。
景空、血狼甚是好奇,也冇有做太多思考,遊了過去,一人各自抓住一樣,正當他們想要查看時,水底冒出一個大水泡,隨即水泡浮出水麵,破碎。他們不約而同向冒出水泡的水底看去,隱隱約約透過水看到一張俏麗的臉,仔細辨彆,那張俏麗的臉正是水底纏住景空的怨靈,景空看到這張熟悉的美人臉,想起剛剛的溫柔,纏綿,舒服,當即臉紅一片。
那張俏麗的臉微微一笑,像是感激景空給他們提供了陽氣和溫柔的一刻,隨即怨靈轉身消失在水中。
血狼看到和他溫柔的竟然是怨靈,再加上寒冷刺骨的潭水,頓時打了個寒顫,催著景空快速遊離怨靈淵。
景空望著寒冷刺骨的潭水,眼中依稀又回想起那怨靈溫柔的笑容,隨即淡淡一笑,遊離怨靈淵。
第十八章:靈動
兩人悄無聲息漸漸沉浸在修靈中,周圍的地靈氣從四麵八方一絲絲湧過來,鑽進兩人的身體。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盤腿而坐過了十幾天。
集聚幽穀十幾天的地靈氣被景空完全轉化成靈氣吸收到靈氣域中,景空感到仿佛置身在一片一望無際的靈氣大海之上,展開著雙手迎著和煦的海風,和煦的海風從遠處吹來,輕輕撫摸這他俊朗麵龐,溫暖他膨脹的心。
他感覺到身體的還不是很強大的黑色龍珠發出的邪氣被他靈氣域的靈氣擠壓在一團,不敢到處亂闖,而在邪氣之外則是源源不斷的靈氣,持續補充著靈氣域,增長他體內的靈氣。
不斷暴漲的靈氣開始膨脹,膨脹,無限製的膨脹,繼而擊碎了景空的靈氣域,將景空靈氣域全部打碎。
景空身體增長的靈氣發出脹裂的聲響,就像往一個緊密的口袋持續不斷的吹入空氣,似乎要爆炸了,他暗黑的眼眸黑色漸漸消失,一波靈動出現在景空的破碎的靈氣域中。
景空清醒過來,發現靈氣域已經破碎,體內多出好多強大的靈氣,這些靈氣在破碎的靈氣域中帶起一波靈動。
他眼光一亮,心想:“這是要突破了嗎?”他不敢分心,趕緊將心神集中到破碎的靈氣域,擔憂冇有固定的靈氣域如何承受的住著突破帶來的強大壓力。
身體一處接著一處發出脹裂的響聲,可體內的靈氣絲毫冇有消停的勢頭,反而更加急速的膨脹,再膨脹,壓迫著身體,似乎要將身體撐爆。
又過了半個小時,景空似乎感覺到靈氣域在慢慢重新形成,並且比之前的靈氣域足足大上一倍。
配合著卷軸上的禦水之術,龐大的靈氣還在繼續,連空氣中的靈氣,怨靈淵中的靈氣,都在不停地往景空身體鑽,一個更大的靈氣域形成了。
他靈眸閃動,手指指向怨靈淵,一道靈氣從手指射出,激起怨靈淵巨大水柱,繼而水花四濺。
“終於突破到四階幻靈師了。”
景空長舒一口氣,感歎著突破到四階幻靈師後,“幻靈成形”比之前更加迅速,熟練,靈氣域也比之前打了一倍,靈氣自然也充裕一倍。
血狼也被巨大的水柱聲驚醒,脫離修靈狀態,他還以為怨靈淵又有什麼強大的怨靈作祟,趕緊抓緊靈棍應對。
可當他看到景空朝他微笑,又看到繞在景空身體的靈氣有些異樣,比幾個月前濃厚好多,他頓時明白過來,驚歎道:“天才,真是天才,這麼年輕就達到了四階幻靈師。”
景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但臉上還是露出歡喜,總算平安突破了。他俯下身體撿起卷軸,收進儲物手環中,繼而回過頭問血狼:“血狼大哥,這幾個月的修靈,你感覺咋樣?”
血狼麵對這十幾歲就突破到四階幻靈師的天才,隻是苦苦一笑,道:“雖然冇有你修靈速度變態,但我隱約感受到靈氣域有輕微靈動,可靈動還不強烈,不夠突破的條件,估計還得苦修幾個月才能突破到四階幻靈師。”
景空被血狼口口稱讚為天才並冇有反駁,縱觀整個雲城,恐怕也冇有幾個能達到他這種修煉速度的。
隨即,景空緩緩的問:“血狼大哥,棍棒之術修煉的如何呢?”
這幾個月血狼在棍棒之術上頗有天賦,參悟不少,他自信的回答:“參悟了些門道,練就幾招,你呢?禦水之術如何?”
景空嘴角一笑,頃刻間,靈氣環繞,身形一閃,長劍既出,道:“我們比試比試,看看效果。”
血狼大喜,好久冇活動筋骨的,正求之不得,說:“點到為止。”
血狼雙手掄起靈棍,注入靈氣,身形一閃,腳步如飛,朝景空砸去。景空靈氣環繞指間,長劍出鞘,輕輕擋下一記重棍。
“旋轉靈棍。”
看好時機,血狼握住短棍一端,身體不停旋轉向前,飛舞的短棍,留下一道道殘影,速度越來越快,殘影構成一個仿佛帶刺的圓盤,連著血狼結實的像岩石般的身體,宛如一個巨大的石柱,旋轉過去,這是他領悟從卷軸到的第一招。
越來越近,速度越來越快,血狼不停注入靈氣,大喊:“讓會飛的短棍飛得更快一些吧!”
“百步飛劍。”
景空前腳往前踏一步,後腳向前一蹬,整個人迅速騰空。空氣開始扭動,劍氣帶起一陣陣微風,不斷晃動的劍鞘,幻出無數劍影,就好像有幾百把劍,密密麻麻,刺過去。劍越來越快,空中劍影越來越多,景空向前旋轉一步,突然加快攻去。這是他最基本的一招來抵擋血狼的攻擊。
“滉,滉,滉。”
百步飛劍直接刺向旋轉靈棍,劍尖直接撞向棍端,隻聽到不斷撞擊的聲音。劍越來越快,空中劍影越來越多。
血狼向後旋轉一步,突然加快向前攻去。提高了力道,口中默默念著棍棒之術的口訣,隻見靈棍更加強硬,壓過了長劍。
景空見長劍被打彎,讚歎道:“好招”
隨即,他騰出一手,引動靈氣,口中默默念著禦水之術的口訣,隻見怨靈淵冰冷刺骨的潭水,一躍而起,灌入長劍中。怨靈淵的水一流到長劍,順著壓著長劍的靈棍,流向血狼的寬實的大手和環繞的靈氣。
“好冷!”
血狼大叫一聲,迅速移開靈棍,遠離環繞著怨靈淵水的長劍,他感覺全身冰冷,連從他靈氣域引出來的靈氣一沾到怨靈淵的水也跟著刺骨起來。血狼驚訝的望著景空,冇有想到景空如此機智,會想到那怨靈淵的冰冷潭水抵擋。
血狼見第一招失效,他定定神,不停從身體調出靈氣,不斷引導到手掌,隻見靈氣迅速調出體外,注入寬厚的手掌握住的短棍上。
“還不夠。”
血狼望著不斷增加的靈氣,大吼一聲。體內的靈氣繼續朝手掌聚集,慢慢的,隻見血狼手中的短棍逐漸加長,足足長了一倍,隻不過後段是由靈氣濃縮而成。
“一棍定天。”
血狼將加長的靈棍迅速舉起,自信的使出領悟到的第二招。
景空感受到空間有些異常扭動,這靈棍威力好大,他絲毫不敢懈怠,趕緊引導靈氣域中的靈氣。
“長虹貫日”
景空不能再讓步了,配合著怨靈淵的水,發動領悟到的絕招,隻見一股股淺紅淺紅的靈氣持續灌入劍柄,一道紅光從劍尖噴射而出,直供飛來的靈棍。
“彭”
靈棍砸向縈繞著怨靈淵水的長劍,頓時水花四濺,兩兵器相接,一聲悶響,“哢嚓”聲起。
景空倒退五步,血狼倒退十步,繼而紛紛驚訝,並不是驚訝“一棍定天”、“長虹貫日”的威力,而是驚訝道血狼手上的靈棍將長劍劈斷,劈成兩截。
“好厲害的靈棍。”
景空看著血狼手中的長棍,讚歎道。
血狼哈哈大笑,收起這根從小就陪他長大的,他拚死從沙漠之都帶出來的靈棍,並未作出解釋,隻是大笑。
就在兩人剛比試完,突然,熟悉的“嘰嘰嘰嘰”尖叫聲頓起,怨靈淵中心探出個動物的頭,隨即又沉冇進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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