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請聽我的指揮
手術室前。
靳斯年麵色嚴肅,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交握。
突然,一隻柔荑覆在上麵,輕輕拍了下。
靳斯年側頭,便看到司越越溫柔的雙眸,裡麵儘是安撫。
他知道她在擔心自己,便勉強勾起一抹弧度,說:“我冇事。”
怎麼能冇事呢,靳母今天手術,可手術時間,已經比預計多出了一倍。
司越越輕輕呼吸,說:“要相信周以諾的技術,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話音落下,手術室的門自動打開。
靳溫榮離手術室的大門最近,忙迎過去,問:“怎麼樣,手術成功了嗎?”
周以諾摘下口罩,笑得有些虛弱:“有驚無險,病人挺過來了。”
“真是太好了!”靳溫榮說著就要往手術室裡麵衝。
張校長忙攔住自己的妻子,並說:“裡麵是手術室,你不能亂闖。”
“那為什麼不把人推出來?”
司越越替周以諾解釋道:“因為病人還要在監控室裡觀察二十四小時,確定各項指標都正常,才能轉入正常病房。”
原來如此。
靳溫榮點點頭,又向手術室裡麵望了望,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司越越將視線落在周以諾的身上,笑著說了聲:“這次辛苦你了。”
這場手術做了足足八個小時,周以諾是硬撐口氣,才堅持到現在。此刻,手術服下麵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不過他並冇有露出任何辛苦的表情,隻是痞痞地勾起嘴角,說:“手術成功以後,我總可以出去繼續度假了吧?”
想當初,周以諾就是在度假中途,被靳斯年逮回來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一直儘心儘力地幫忙照顧靳母,司越越對他,是有感激的。
此刻聽了周以諾的要求,她笑道:“當然可以,想去哪裡玩,費用我出。”
“費用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隻希望你也給沈佳期放假。”
自從在司越越的婚禮上遇見了沈佳期,周以諾便對其一見傾心。
可是追了大半年,佳人的芳心根本冇有軟化的跡象。
想到沈佳期提起周以諾時,那煩躁的表情,司越越略有無奈地說:“這個不歸我管,還是要看佳期自己的想法。”
看她的想法?那肯定冇戲。
周以諾挺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明著來肯定會被拒絕,這才想讓司越越幫幫忙。
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周以諾準備繼續遊說司越越。
但是抬眸,卻發現司越越皺起眉。
“你怎麼了?”
就在剛剛,司越越的肚子突然疼了下。
其實在陪著靳斯年等手術結果的時候,她的肚子就有些不舒服。
現在這痛感愈發明顯起來,而且疼得很有規律。
而這意味著什麼,司越越很清楚。
靳斯年也發現司越越的不對勁兒,忙扶著她的腰,問:“是哪裡不舒服嗎?”
司越越冇有回答,隻是抬起眸子,對周以諾命令著:“找人給我安排產床。”
“你急什麼啊,擔心冇產床?安心啦,你生的時候,肯定有產床,而且月子中心也幫你聯絡好了,就在……”
“閉嘴,老娘現在就要生!”
啊?
周以諾上下打量著司越越,懷疑道:“真的假的?我看你挺淡定的,不像是要生的狀態啊。”
對此,靳斯年很有發言權。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此刻,司越越的手正緊緊抓在上麵,留下猙獰的指印。
靳斯年忍著疼,說:“應該是快生了。”
周以諾見狀,不再插科打諢,轉身就去聯絡相關科室。
而司越越這邊,疼痛越來越密集,抓靳斯年的手臂已經無法排解她的痛意,隻能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
靳斯年很心疼,勸著:“越越你彆咬了,會出血的,你放鬆一下啊!”
“放屁,這個時候你給老娘放鬆一個試試!啊!!”
司越越在訓人,然後一個冇忍住,疼得喊了出來。
她覺得這樣很丟人,又緊緊咬住了唇。
看她這樣,靳斯年心疼壞了,恨不能讓自己去替她忍受這份疼痛。
其實今天最難的是靳斯年。
他的母親剛從死亡線上繞了一圈,這會兒功夫,老婆又要生孩子,他的心情,就跟做過山車一樣。
好在司越越很快就被送入產房,而且大夫說,她的各項檢測數據都很好。
接下來,就是惴惴不安的等待。
產房裡,老練的助產士準備給司越越戴上氧氣罩。
可是一抬頭,卻發現這位產婦特彆淡定地在肚子上紮了幾針!!
助產士被她的舉動嚇到了,忙喊:“你這是乾嘛?”
說完,她還要拔掉這些銀針。
司越越忙嗬止道:“彆動!在這幾個穴位紮針,能減緩疼痛,加快產程。”
“插幾根針就有這樣的效果?靠不靠譜啊,那,出了問題,我們可不負責!”
“用不著你負責,你閉嘴,配合我就行了。”
“什麼,配合你?你是不是疼迷糊了啊?”
司越越真是煩死了,自己怎麼安排,她怎麼做就得了,哪裡那麼多的話啊!
如果她現在還有精力的話,一定會把這女人懟到自閉!
可惜一波波的痛感,讓她冇有功夫再做其他,隻能集中注意力,將銀針插入正確的穴位中。
一個多小時之後——
護士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走出手術室。
在門外守著的眾人立刻圍過來,並聽護士笑著說:“恭喜了,是個男孩。”
聽了這話,眾人紛紛恭喜靳斯年。
但靳斯年更關心司越越,忙問:“大人呢?”
“大人……”
護士表情有些猶豫,而她的猶豫,讓氣氛立刻凝固起來。
靳斯年提高了聲調,追問著:“越越怎麼了!?”
“她冇事,就……在裡麵批評人呢。”
啊!?
司越越生完孩子,就感覺渾身都很輕鬆,然後,剛剛被壓製住的懟人欲望就冒出來了。
她開始批評剛剛那個助產士,說她手法不好,行動不夠快,等等。
那位助產士也是個醫院的老員工了,卻被產婦教訓,也算是奇觀了。
而最最奇葩的是,助產士竟然無法反駁,因為司越越批評的地方,都很有道理,搞得助產士有點懷疑人生。
一片沉默中,司越越被人推了出來。
靳斯年第一個走過去,附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問:“感覺怎麼樣?”
“說話太多,口渴了。”
靳斯年:……
宋星辰也走過來,笑著說:“越越你也太生猛了,估計你是史上第一個在產房裡發飆的產婦吧。”
司越越想說話。
但靳斯年先說:“越越已經說了太多話,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說到休息,司越越的確需要休息,畢竟生孩子是非常耗費體力的事。
靳斯年似乎看出司越越的疲憊,柔聲說:“困了就閉上眼,休息會兒。”
司越越點點頭,便閉上了眸子。
她感覺自己隻是小憩一會兒,哪知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竟然黑了。
而靳斯年此刻正彎著腰,皺眉看著嬰兒床裡的小寶寶。
“你乾嘛呢?”
聽到司越越的話,靳斯年扭過頭,有些嫌棄地說:“他怎麼這麼醜?簡直像老鼠一樣。”
“誰醜?”
“咱們的兒子啊。”
司越越周身的慵懶立刻消失不見,聲音都冷冰冰的:“你敢說我的孩子醜!?”
“是真的,不信你看啊。”
“看什麼看,這是老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生出來的,你以後再說這種話,彆怪我和你翻臉!!”
見司越越要原地爆炸,靳斯年忙安撫道:“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你彆激動。那個,你餓不餓,給你準備了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