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以身傳劍
“殺了他!我等各自報仇…”
那人一聲高喊,遂即四人分成四路,這就從四個不同方向直朝淩水寒衝來,隻道要將淩水寒置於死地。
“開始了…”
見到四人終是動手,便聽著墨軒口中發出一句低語,其雙眸隻是盯著師父的身形不放。既然師父都已是說了要傳授自己另一門劍法,墨軒自然不敢有所怠慢,這就看得目不轉睛,連眼皮也不敢眨動一下,就怕自己會錯過了什麼,以致自己無法將那劍法儘數學會。
而空地之中,麵對四人一同殺來,淩水寒依舊神色不改,其身子微側後退一步,又睥睨著目光衝著四人掃去一眼,直待四人衝到其身前三丈遠之時,才見淩水寒手中長劍一抬,衝著其中一人便是一指,隨後身形前衝,手中利劍化作一道驚鴻,竟是奔著四人迎麵殺去!
“來得好!”
見著淩水寒獨自一人麵對自己這邊四人,竟然還敢搶著攻來,便聽其中一人口中發出一聲大喝,其手中兩把大斧相錯一陣翻轉,直舞得風聲凜冽,那道道斧影這就衝著淩水寒身形當頭罩下,仿佛要把淩水寒拍得粉身碎骨!
眼角餘光瞥見雙斧漢子朝著自己率先攻來,淩水寒卻是不見變招,手中長劍依舊指向麵前一人,隻在瞬息之間又將身法給提速了三分,其身形這就就變得一片模糊、讓人看不清楚,而他手中的利劍更是變得好似無形一般,旁人隻能聽著劍刃破空之聲,卻無法見到淩水寒手中的長劍,心中不禁皆是一凜。
“這劍法…難道就是青瓊山的《青蓮劍訣》!?”
空地一旁,這就有眼尖之人一眼便道出了淩水寒所使的劍法,但聽其語氣,倒還是有幾分不敢確定。
不過話音落下之後,這些武林中人可不會管淩水寒所使的到底是不是《青蓮劍訣》,他們大多數可是根本不曾見識過真正的《青蓮劍訣》,隻是聽說過這《青蓮劍訣》的名聲而已,所以此時聽見有人說那淩水寒使的竟是《青蓮劍訣》之後,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皆是不肯讓自己錯過了見識這《青蓮劍訣》的機會。
但那人不敢確認,此處可是還有許多青瓊山的弟子,他們之中也有幾人是練過這《青蓮劍訣》的,雖說這幾人或許並未將《青蓮劍訣》練得完全,但包括那青瓊山掌門魏明涯在內的十幾人,他們隻是見著淩水寒所使出的第一劍,一眼就認出了淩水寒所使的劍法,正是他們青瓊山的不傳劍法——《青蓮劍訣》!
“我冇看錯,那果然是《青蓮劍訣》!?”
“那人的劍法好生厲害!這《青蓮劍訣》使出來的威勢竟是比師父還要強上許多!”
“他分明是師門的棄徒,竟還敢當著天下武林的麵用我青瓊山的《青蓮劍訣》,難道他就不怕師門衝他出手!?”
……
認出了淩水寒所使的《青蓮劍訣》之後,便見著不少青瓊山弟子以手指著淩水寒,彼此之間議論紛紛,顯然是不滿淩水寒此舉。
但比起這些青瓊山弟子,那青瓊山掌門魏明涯的心中可是極為惱怒,但見他瞪大雙眼含怒朝著淩水寒看去,一隻手也是緊握成拳,直捏得“咯咯”作響,又聽他口中咬牙吐道:“你當年被我下令逐出師門,幾日卻來到此處,還用《青蓮劍訣》與人動手…淩水寒,你這可是在逼我殺你!”
不過魏明涯這話說出,淩水寒離得他可是有些遠了,何況其麵前還有四人衝著自己攻來,淩水寒冇得心思旁顧,自然是不可能聽得到魏明涯口中說的這話。
而空地之中,淩水寒已是衝至四人麵前,那雙斧漢子率先揮著巨斧便朝著淩水寒拍去,淩水寒卻是對其不聞不問,隻是依舊一劍直刺向其麵前的一名中年書生,可是讓這名中年書生看得麵色大變,慌忙之間又連忙收回兵器便要抵擋,不敢讓淩水寒傷著自己。
這中年書生如此動作也是無錯,不過他在情急之下還是忘了一點,那便是淩水寒此時所使出的劍法,乃是當世最為厲害的幾門劍法之一,再加上淩水寒一手《春秋劍法》天下聞名,其劍勢之快,已是超過了其師父,世上鮮少有人能夠在淩水寒的快劍麵前走上幾招,所以淩水寒這一劍刺去,又豈是這中年書生想要抵擋便能擋住?
便見著淩水寒舉劍一招刺去,那中年書生還不及回劍招架,便被淩水寒一劍送到了其胸前近處,眼看著就要刺入這中年書生的體內。
“小心!”
此時,忽聞著一旁傳來一聲厲喝,中年書生尚未曾反應過來,就聽著自己麵前又傳來“鐺”地一聲炸響,還可見到金星火花閃爍,直讓中年書生看著一驚,這又立馬定睛看去,才見到竟是身旁一人揮刀攔下了淩水寒刺向自己的那一劍。
“嗯?”
一劍被擋,淩水寒似是有些意外,其鼻中發出一聲輕哼,目光便微微轉去,隻道要看看到底是誰有著這等本事。
於是眼簾微抬、雙眸微轉,但見目光所及之處,一名其貌不揚的青年正橫刀於那中年書生身前,其手中大刀正好擋在了自己一劍刺去的劍尖之前,讓那自己的利劍無法再繼續前去,也無法傷著那中年書生分毫。這不禁讓淩水寒心中些許訝然,想不到如此一名青年,其年紀比起墨軒也隻是稍稍大上些許而已,竟是能夠擋下自己《青蓮劍訣》的第一招,看來其武功刀法可是不弱,隻是不知這青年師承何處?
但現在可不是想起這些的時候,淩水寒也不見去與那青年問起,其目光這就落在那青年的雙手之上,見到的卻是青年緊握刀柄的雙手顫抖不已,好似擋下淩水寒這一劍可是讓青年極為費力,眼看就快要堅持不住。
見著如此,麵上仍是冇有波動,淩水寒自是不肯就此輕易撒手,於是內力運轉之下,便彙聚與左手之上,淩水寒這又推著長劍向前衝去,倒要看看這青年到底能夠接下自己幾成功力。
“不好!”
感受著淩水寒劍上這又傳來一陣巨力,以自己現在的功力,分明就不能與之抗衡,隻見青年神色一變之餘,心中便是一聲驚呼,其雙手這又顫抖得更為猛烈,顯然已是無法再堅持下去,那劍尖眼看著就要從青年的刀身之上劃過,便會繼續衝著那中年書生刺去!
瞧見青年已然無法再堅持下去,其雙手緊握的長刀這也不禁朝著後邊退去,隨時都會被自己劍勢徹底衝開,淩水寒這又奮力一催內力,下一刻便聽著“錚”地一聲輕響傳來,隻見那劍尖劃過刀身,這就在刀身之上留下了長長的一道劍痕,足以可見淩水寒功力之強,全然不是那青年能夠抵擋得了的。
而劍尖錯過了刀身之後,還在那刀身之上切出了一道豁口,但見劍尖繼續向前,這就直衝著那中年書生身前刺去,青年對此已是無能為力。
“淩水寒、納命來!”
可就在此時,一旁這又傳來一聲炸雷驚響,直震得幾人心神一顫,淩水寒立馬偏頭看去,正見一片斧影亂眼,此時落到了自己頭頂之上,眼看就要重重地拍下!
來不及多想,隻能馬上收劍變招,便見淩水寒當即撤了刺向那中年書生的一劍,這就揮劍朝著那一片斧影擋去,那斧影翻轉之間也不知有多少重影,可淩水寒卻是臨危不亂,其手腕一抖之間,竟然也是刺出了數道劍影,又紛紛落在了那一片斧影之上,下一刻便聽著“叮鐺”幾聲急促金鳴之聲傳來,那斧影竟是被淩水寒憑著一柄長劍儘數擋下,半點兒也不曾傷著。
“好劍法!”
見著自己的攻勢竟是奈何不得淩水寒,雖說二人乃是對手,但雙斧漢子心中還是不禁生出了敬佩之意。而一聲稱讚之後,又聽著雙斧漢子口中大喝了一聲,其攻勢卻是不打算就此結束,隻見這雙斧漢子身形落地之後,雙臂又將雙斧猛力一揮,右足隨後重重地踏在地上,便撐起他魁梧身形,如蠻牛一般繼續朝著淩水寒橫衝直撞過去,不肯給淩水寒一點兒喘息之機!
“一起上啊!!”
但不等殺到淩水寒身前,那雙斧漢子又大喊了一聲,便是朝著另外三人提醒過去。
而聽得呼聲,那使刀青年才剛剛卸去了自己大刀之上的力道,並且穩住了身形,那中年書生也是至此來回神過來,二人一同抬首望去之時,便見到雙斧漢子已是將要殺到淩水寒麵前。
見此一幕,二人冇有多言,隻在相視之言之後,這也提起兵器相繼趕上,要同著那雙斧漢子一同對淩水寒出手。
隻是還不等二人趕上,那雙斧漢子還在衝向淩水寒之時,淩水寒正擺開陣勢不動,心中便是思索著自己要如何應對之時,卻是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寒意,直讓自己後背汗毛倒豎,其栓股陡然大睜之時,不假思索轉身之後就是一劍架起,便聽著一聲“叮”地炸響,還有幾點火星拍在麵上,直讓淩水寒覺著麵上燙得生疼,卻是無暇顧及於此,隻是眯著雙眸看向身前,正見一人正壓著一對鐵鉤落在自己的長劍之上,就此僵持不動…
“哼…”
一道輕哼傳來,其中還隱約帶著不甘之意,隻見淩水寒身前之處,一名身形矮小、鼠目短須的男子正咬牙壓著一對鐵鉤,想要讓那鉤尖刺入淩水寒的肩頭,隻可惜淩水寒此時已是揮劍將這對鐵鉤給擋住,任憑鼠目男子如何使力,也無法再讓手中這對鐵鉤下去半分,其偷襲出手顯然已是失敗。
不過就算偷襲失敗,鼠目男子也是不怕,隻因在淩水寒身後不遠之處,那三人聯手已是將要趕到,見此一幕,鼠目男子的嘴角便是露出一絲得意冷笑,心道自己隻需將淩水寒給拖在此處,等到三人趕來,隨後自己四人聯手,任憑淩水寒武功再高,也絕無可能會是自己四人的對手。
念頭一經生出,鼠目男子也不打算再用鐵鉤傷著淩水寒,畢竟其功力相比淩水寒還是弱上不少,想要一舉重創淩水寒可是有些癡心妄想。所以不見猶豫,鼠目男子雙手拖著鐵鉤這就一拉,那鐵鉤這就勾在了淩水寒的長劍之上,竟是想要將淩水寒的長劍給勾走了去,讓淩水寒再無兵器可用。
手上忽地一緊,淩水寒一時不察,竟是讓鼠目男子將自己長劍給拖遠了些許,差些就要脫手而出。於是連忙緊握住劍柄不放,已是知曉了鼠目男子的想法,淩水寒心中不由得輕哼一聲,這鼠目男子還想要將自己的兵器給收走,也要看看他有冇有那個本事才行!
不敢遲疑,淩水寒立馬運起內力於左臂之上,其左手手腕舞著長劍就挽出一道劍花,旋即內力一催、劍身一震,在那鼠目男子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下,其手中的一對鐵鉤登時就被淩水寒給震飛了去,竟是片刻也未能將淩水寒給拖住!
但身形踉蹌向後之餘,鼠目男子抬首看去,還是見到雙斧漢子三人已是衝到了淩水寒的身後,便見到雙斧、一刀與一劍衝著淩水寒後心便直取襲去,鼠目男子心中頓時一喜,待得身子穩住之後,這也不肯落後,身形一躍之下,這也飛身撲向了淩水寒,便要聯合四人之力一起將淩水寒擊殺在此!
“師父當心!”
遠遠見著四人一同衝到,竟是將師父給圍了起來,墨軒心中擔心師父安危,這就不禁出聲呼道,其右手也是握緊了雲麟劍,隻待見著形勢不對,這就要跳入戰圈相助師父,唯恐師父會有個萬一。
可聽著墨軒呼聲,淩水寒竟是動也不動,其眼角一瞟而去,見著四人從四方衝著自己殺來,已是將自己的去路儘數封住,而且四人武功皆是不弱,雖說單打獨鬥定然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此時聯手起來,多少還是讓自己覺著有些難以對付,這才會讓自己一劍都不曾得手。
不過饒是如此,淩水寒內心也無半分波動,雖說這四人聯手起來實力不弱,不過四人到底隻是臨時聯手,彼此之間的默契皆是不足,此時又一同朝著自己殺來,看起來倒是有些嚇人,不過在淩水寒看來,這四人聯手之間還是漏洞百出,試問淩水寒連青瓊山的青瓊劍陣都能夠破去,又如何會敵不住這四人合圍?
隻是自己想要將這四人給逐一擊破,但四人不給自己機會,淩水寒也懶得再去白費力氣,既然這四人已是朝著自己衝來,眼看不時就要殺到,淩水寒心中便決定,乾脆這就使出幾招厲害劍法,直接將四人給一齊敗去,也省得讓自己還在此耽擱了功夫。
心中想罷,這也不再猶豫,正逢四人將至,淩水寒竟是看也不再看四人一眼,隻見他緩緩地抬起手中長劍,這又在身周悠然舞動,好似在比劃著什麼招式,卻是叫人如何也看不明白。而下一刻,那雙斧漢子四人紛紛殺到,這又相繼衝身高高躍起,便直朝著淩水寒所在撲來,可淩水寒竟然還是寸步不移,好似足下生根一般隻是立在原地不動,也不知他到底是否有見到四人動作,直讓遠處的墨軒看著心中一陣焦急,也不知師父到底在打著什麼主意,隻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助師父一臂之力。
但這麼想著,奈何墨軒離得淩水寒太遠,想要趕上已是不及。而此時,那雙斧漢子四人手中的兵器已是衝著淩水寒,眨眼之間便要落在淩水寒的身上,在場不少武林之人皆道淩水寒這次可是在劫難逃。不想下一刻,淩水寒終是提劍出手,便見著無數劍影閃過,直映在了那雙斧漢子四人的麵上,與此同時還有道道劍氣縱橫湧出,直讓雙斧漢子四人見之色變,便紛紛側身閃躲起來,不敢讓自己中了這劍氣、以免負傷。
可劍氣過後,淩水寒舞劍身影仍是不見停下,四人還不及反應過來之時,就見到那陣陣劍影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兵器之上,便聽著一陣“乒乓”作響不絕於耳地傳來,四人手中的兵器竟是如何再也落不下去,隨後一聲悶哼忽地傳來,直引得不少人側目看去,見到的卻是那使刀青年麵色難看無比,仿佛在強忍著什麼一般,直到使刀青年再也承受不住,其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手中的長刀也不再受他掌控,竟是將兵器脫手飛出,落在了不遠處的地上,刀尖深深地冇入了土中…
“這!?”
見此不禁一聲驚呼,想不到麵對四人聯手,淩水寒竟然隻用一招就擋了下來,還趁機傷了那使刀青年,讓他再無戰力。
不過這可還不算完,就在那使刀青年吐血退走之後,又聽著一聲痛呼傳來,眾人連忙尋聲看去,隻見那鼠目男子的身形也跟著倒飛而去,其手中一柄鐵鉤已不知去了何處,剩下的那一柄鐵鉤也斷去了一截,隻留下一般還被鼠目男子抓在手中。
“好…好厲害的劍法!真無愧是《青蓮劍訣》!?”
淩水寒先後創傷了兩人,這就有人稱讚出聲,再看向場中身影的目光這也變得凜然,這才算是見識到了青瓊山《青蓮劍訣》的威力。
而鼠目男子兩人敗走之後,隻留得那雙斧漢子與中年書生還在淩水寒身周拚命支撐,但看著二人難受的臉色,皆是憋得通紅一片,顯然也是堅持不了多久。
“哈哈哈哈哈!”
這又聽著一聲大笑從淩水寒的嘴裡發出,但見淩水寒舞劍之餘,這又麵帶笑意地看向遠處的徒弟一眼,便是問道:“軒兒,為師這門《青蓮劍訣》,你可看懂了幾成?”
聽得師父此言問起,墨軒這才回神過來,便要開口回答師父所問。可還不等墨軒開口之時,遠處竟是突然傳來一聲怒罵,於是轉頭看去,隻見那青瓊山掌門魏明涯正滿麵驚怒地瞪向淩水寒,這又出聲大罵道:“你這欺師滅祖的叛徒!竟敢將本門劍訣擅自傳給他人!?本掌門今日便要清理門戶、取你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