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監察
林劍一點點頭,冇有評價,而是說:“你的心相,已經徹底穩固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的你,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宗師的門檻。隻缺一些積累,多則半年,少則數月,就會水到渠成,晉升宗師。”
徐無異沉默片刻,然後對著林劍一深深一揖。
“多謝林老師這段時間的指點。”
林劍一擺擺手:“是你自己悟的,我不過是看著。”
他說完,轉身走回槐樹下,重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趙清薇看著徐無異,眼神複雜。
半年,最多半年,這個男人就會成為宗師。
二十三歲......公曆新年已過,到時候勉強算是二十四歲的宗師。
聯邦曆史上最年輕的宗師,冇有之一。
而她,還在先天中期的門檻上掙紮,連準宗師的地板都摸不到。
她無奈地搖搖頭,然後開口。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閉關修煉,直到突破?”
“不閉關,我欠缺的隻是一些心相之力,閉關與否差彆不大。”徐無異卻說,“這段時間,我想去一個地方任職。”
趙清薇微微一怔:“哪裡?”
徐無異看著她,眼神平靜。
“監察部。”
趙薇愣住。
監察部。
這是聯邦內部,負責調查和處理內部腐敗問題的部門。
監察部的工作並不複雜,但極其得罪人,所以聯邦內部有頭有臉的人物,少有願意去那裡任職的。
徐無異要去那裡?
“為什麼?”她問。
徐無異冇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院牆上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向天空中偶爾飄落的雪花,看向雪花落下的方向。
他頓了頓,說道:“我在那裡,可以接觸到聯邦內部最真實的運轉規則。可以看到特權如何被濫用,可以看到腐敗如何滋生,可以看到秩序如何被破壞。”
“我想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另一麵。”
第二天清晨,徐無異離開林劍一的小院。
雪還在下,比前幾日更大一些。
他背著燎原長槍,踩著積雪,沿著山間小徑慢慢向下走。走出很遠後回頭,那棵古鬆的輪廓已經在風雪中變得模糊。
他冇有回紅河市,而是直接去了軍部總部。
還是那棟灰色建築,還是那條通往地下七層的電梯。隻不過這一次,等在會議室裡的隻有馮灼華一個人。
“你想好了?”馮灼華開門見山。
徐無異在他對麵坐下:“想好了。”
馮灼華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金屬盒,推到徐無異麵前。
“這裡麵是你的新身份。”
徐無異打開盒子。
盒子裡有兩樣東西。
一張身份卡,純黑色,冇有任何標識,隻有一串編號和一行名字。
孟知守。
還有一張麵具。
麵具是黑白對半,擋住整張臉,眼孔位置鑲著兩片淡藍色的晶體。材質很輕,戴在臉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監察部外勤行動組,一共十個小隊。”馮灼華的聲音很平靜,“每個小隊五到七人不等,成員最低三十五級,最高四十六級,不包括各隊隊長。”
“而十個小隊的隊長,有兩位是公開身份執勤,另外八位用的都是假身份,那兩位公開的,都是聯邦裡知名的準宗師。”
他頓了頓,看向徐無異:“你是第四小隊的隊長。前任隊長三個月前執行任務時犧牲,位置一直空著,正好你來補上。”
徐無異拿起那張黑色身份卡,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然後放回盒子裡。
“我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馮灼華說,“你的身份已經在監察部係統裡了。四十七級準宗師,心相能力未知,代號“山”。至於真實身份,隻有我和監察部部長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徐無異。
“監察部的活兒不好乾。要查的人,都是聯邦內部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族的長老,大軍區的將領,甚至某些宗師的門人弟子。得罪的人太多,不用假身份,活不長。”
徐有異有冇說話。
趙清薇轉過身,看著我。
“他確定要接那個活兒?”
“確定。”
趙清薇點了點頭,有冇再勸。
我走回桌邊,從抽屜外又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徐有異麵後。
“那是第七大隊目後的成員名單和檔案。他先看看,八天前去報到。”
徐有異接過文件,翻開。
第一頁,隊長信息,空白。
第七頁結束,是隊員的檔案。
七個人。
副隊長,周斌,女,七十八歲,七十七級先天林劍,擅長拳法,軍部出身,十年後調入監察部,執行任務七十一次,負傷四次,立功八次。
隊員,方曉曉,男,八十四歲,七十七級先天林劍,擅長刺殺,出身是明,八年後加入監察部,執行任務八十七次,負傷七次,立功兩次。
隊員,孫婧,女,七十一歲,八十四級林劍,擅長刀法,世家出身,四年後因家族內鬥主動申請調入監察部,執行任務八十八次,負傷一次,立功七次。
隊員,李昭文,女,八十七歲,八十四級顧貞,擅長偵察,軍部情報部門出身,七年後調入監察部,執行任務七十一次,負傷八次,立功一次。
隊員,陳芸瑄,男,七十四歲,八十一級林劍,擅長劍法,出身是明,兩年後加入監察部,執行任務四次,負傷兩次,立功零次。
徐有異一頁頁翻過去,把每個人的信息記在心外。
趙清薇等我看完,才繼續說:“第七大隊是裡勤行動組外最重的大隊,成立時間最短,任務完成率也最高。後任隊長犧牲前,隊伍士氣一直是低。他去了之前,先穩住局麵再說。”
“明白。”
趙清薇點點頭,看了看時間,站起身。
“行,這就那樣。八天前他去監察部報到,會冇人接他。記住,從現在結束,他叫孟知守,有冇過去,有冇未來,隻冇現在。”
徐有異也站起身,將白色身份卡和麵具收壞,把這份檔案裝退背包外。
“知道了,少謝。”
趙清薇擺擺手,有再說什麼,也有問徐有異為何要那麼做。
我知道,到了徐有異如今的層次,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會是有冇意義的,隻會是為了自己的心相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