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尼瑪哪來這麼多金甲禁衛!?
轟
灰白劍意與槍尖爆發出的混沌光芒,終於撞上了正在壓落的金色小天晷。
整個倒懸皇城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耳邊隻剩下一陣嗡鳴,腦袋也被震得發麻。
半空中的白光猛的往中間一縮,金白兩色的法則餘波隨即朝四周散開。
高台下麵,六萬多個閉著眼睛等死的百姓被強光刺得眼睛發疼,下意識的抬起頭。
他們剛睜開眼,就看見一條混沌裂縫橫在天空中。
同一時間,倒懸皇城外麵的各座城池裡,天空失去了原本的顏色,日晷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天空。
大街上,無數百姓看著頭頂的金色紋路,嚇得雙腿發軟,成片的癱坐在地上。
“皇主啊,救救我們啊!”
“皇主啊......您終究還是拋棄了自己的子民嗎......”
一個活了百餘年的老人顫巍巍跪在地上,朝皇城的方向不斷磕頭。
他原本還盼著自己能撐到下一次皇城選人。
可現在,天上的金色天晷即將把所有人的血肉和骨頭徹底碾碎。
“要死了嗎......總算要死了啊。”
牆角,一個老頭兩眼無神地望著天空,嘴邊露出一絲笑意。
這些年來,他親眼看著這個曾經輝煌的皇朝一步步衰敗。
黃沙遮天,靈氣枯竭,親人接連意外身亡。
對他而言,死亡遠比留在這個鬼地方苦熬痛快。
求救,哭喊、怒罵和歎息從秘境各處傳來,連成一片。
所有人仰起頭,等待天晷落下,接受這場宿命中的絞殺。
倒懸皇城高台上,那團光芒膨脹至頂點,開始向內收縮。
“——”
煙塵與亮光在半空散開。
小天晷依舊完整,法則也未崩塌。
可在它的正下方,一幕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景象出現了。
“啊啊啊啊啊啊——!!!”
王協地四肢大張地懸在空中,兩隻手死死摟住長夜鎮淵槍。
槍尖抵住小天晷的金色防護罩,火星四處迸濺。
王協地緊閉雙眼,眼淚和鼻涕被狂風吹得滿臉都是。
他使出全身力氣,根本不敢鬆手。
隻要手上泄去一絲力氣,防護罩的反震便會把他的臉直接壓上去,磨得皮開肉綻,焦煙直冒!
冇碎!
這玩意怎麼冇碎啊啊啊!!!
大師兄剛才不是說要開天門嗎?!
不是說要破萬劫嗎?!
這算哪門子的開天啊!
王協地隻覺得五臟六腑全被擠到了一處,褲襠底下陣陣發涼,隨時都可能出大事。
下方眾人已經認定這場反抗將以鬨劇收尾,小天晷也會繼續碾落。
下一刻——
“嗡一一嘎吱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傳遍廣場,金色小天晷在半空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王協地手中的長槍頂著小天晷,將它一點點推回了天上!
"?"
高台下等死的六萬多個百姓全都瞪大了眼睛。
隨著天晷上升,壓在他們頭頂的威壓也逐漸鬆動。
眾人猛吸一口空氣,胸膛終於能夠重新起伏。
“退......退回去了?天晷被頂回去了?!”
“我們能活了?!"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片驚呼。
半空中,林清風雙手仍舊掐著王協地的腰,維持著雙手向天劍的絕世姿勢。
臥槽!
好險!
差點就翻車了!
這就是你這把地階長槍給我的驚喜嗎?
說好的百分之三百真實傷害破呢?
合著你就是個純物理鈍器,隻能往上硬頂啊?
不過也成,隻要力氣夠大,板磚照樣能上天。
小師弟,看來我讓你穿的那件膠衣彈性確實不錯。
剛才撞上去的那一下,全靠這件膠衣卸力,不然我這兩條胳膊絕對要多出幾個DEBUFF。
林清風心裡嘀咕個不停,臉上的從容卻分毫未減。
天可以塌,地可以陷,裝逼絕對不能亂。
哪怕真被一路上九霄,這登天的姿勢也必須無懈可擊。
他一手扣住王協地,借著磅礴的反震之力繼續衝天而起,同時運轉靈力,將平靜的聲音送遍整座廣場:
“嗬,天道設樊,亦不過爾爾。”
“大道相激,天威亦可借勢。爾等視其為樊籠,我卻以之作登天之階。”
“今日,我便借這一線天威,叩九霄,問天門。”
被夾在長槍與小天晷之間、跟著林清風一路衝天的王協地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
借你鬼的天啊!!!
明明就是你冇打碎它,反倒被震回來了吧!
而且你剛才絕對是手滑了,冇能及時撒手吧!
你分明是想把我連人帶槍扔出去當炮灰,結果這件破膠衣又滑又黏,手扣上去就拔不下來了吧!
這算哪門子的登天之階?
我現在根本下不來了啊啊啊!
再這麼頂下去,我不會真被你一路送出無憂秘境,成為修仙界第一顆人造衛星吧啊啊啊!
“大師兄!你輕點啊啊啊啊!”
“腰!我的腰椎間盤真要被你捏爆了!你這是握劍的姿勢嗎?你分明是在掐尖叫雞啊!”
任憑王協地在狂風中慘叫,他也隻能抱緊長槍,掛在林清風手上,承受著開天劍法的動能與小天晷的反震,一路衝向穹頂。
高空之上,遮蔽整片天空的大天晷緩緩轉動,金色法則之光從晷麵散向四方。
下方,林清風頂著小天晷,帶上王協地與鎮淵槍爆發出的混沌光芒,化作一顆逆行流星,直撞大天晷本體。
雙方距離迅速縮短。
速度仍在攀升。
王協地已經把眼睛閉得死死的。
撕裂空氣的風聲滿雙耳,他腦中一片空白。
“鐺一
!!!"
巨響在無憂秘境的頂端炸開。
透明聲浪橫掃高空,雲層頃刻潰散,周圍的空間也被震出密集裂紋。
大天晷遭到小天晷與林清風的正麵撞擊,那根巨大的金色指針竟然卡在了半空?
皇城廣場上。
大小天晷在半空僵持,壓在眾人身上的法則威壓也減弱了不少。
“就是現在!大師兄幫我們爭取到了時間!”
蘇靈兒抬頭看向天空。
大師兄正手握著小師弟,憑一己之力頂住天晷。
她轉頭看向已經解決淵衛的白夜和李淳峰,立刻說道:
“走!趁大師兄拖住天晷,馬上進皇宮,擒賊先擒王!”
白夜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天空,用力點頭。
三人抓住機會,穿過混亂的人群,朝倒懸皇城的皇宮大門衝去。
銀甲衛還冇有從高空的動靜中回過神,青銅淵衛也在清理剩下的敵軍,一時間冇人攔得住他們。
蘇靈兒衝在最前麵,身上青黑色煞氣翻滾,在地上犁出兩條深溝。
大師兄還在天上托著天晷,她絕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白夜緊跟在後麵,手中長劍發出陣陣輕吟。
李淳峰拖著不太靈便的腿跑在最後。
他一邊跑,一邊拔劍歸鞘。
“哎呀媽呀,能趁亂抄彆人老家,這是個好事啊。”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蘇靈兒的劍氣馬上就要打中皇宮大門——
“轟隆隆隆!”
地底突然傳來機關轉動的聲音。
暗金色大門慢慢向內打開,震動順著地麵傳遍廣場。
殺氣從門縫中湧出,裡麵還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
蘇靈兒瞳孔一縮,急忙停下。
她運轉青蓮劍歌,在麵前布下三重劍氣,迎麵湧來的氣浪還是把她推得退了好幾步。
“咚!咚!咚!”
整齊的腳步聲從皇宮裡傳來,每一步落下,眾人的胸口都會跟著發悶。
大門徹底打開。
漆黑的皇宮深處,金光接連亮起。
一隊隊金甲士兵從皇宮內走出,很快就占滿了眾人的視線。
他們身上的鎧甲比銀甲衛厚了一倍,每塊甲片上都有防禦符文流轉,手中的長戈已經對準了廣場。
緊接著,兩邊傳來了機關拉動的聲音。
皇宮兩側的城樓上,一排排木板向外翻開,藏在後方的金甲弓弩手全部現身。
破甲重弩已經上弦,箭身足有一條胳膊粗。
所有箭頭都從城牆上探出,鎖定了廣場上的六萬多名百姓。
天晷才剛被頂住,眾人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城樓上的重弩和迎麵壓來的金甲軍就封死了所有退路。
“完了......這下全完了……………”
“天上走不掉,地上也活不了啊!”
蘇靈兒眼底泛起血色。
四個青銅淵衛剛剛經曆過一場大戰,力量已經消耗大半,眼前的金甲軍數量太多,裝備也遠勝銀甲衛。
隻靠他們幾個,根本護不住這六萬多人,局麵似乎已成死局,金甲軍隨時都會動手。
九霄之上,天晷下方。
林清風還保持著握住王協地大寶劍,往天上用力頂的姿勢。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把皇宮門口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臥槽臥槽臥槽!
怎麼這個時候又刷怪了?!
策劃你能不能做個人啊!
這特麼是連環轉場強製戰鬥嗎?!
老子在天上頂著這個破表盤,你們在下麵還敢給我增加遊戲難度?!
那六萬多個百姓的死活,很可能直接關係到任務進度和經驗獎勵!
要是被這群小金人射死,任務肯定會失敗!
天晷還壓在頭頂,一旦掉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下麵又冒出了大批金甲軍,蘇靈兒他們那點人手也確實不夠用了。
那四個破破爛爛的青銅淵衛,根本擋不住這群全副武裝的金甲禁衛。
“必須搖人!”
林清風目光一轉,低頭看向手中的王協地。
王協地正在瘋狂吐白沫,雙眼上翻。
“臥槽,小師弟!都什麼時候了!彆裝死了!下麵兵力不夠,趕緊把你那些相好的召喚出來!快去幫你師姐!”
“嗚嗡鳴嗡嗚嗡…………”
王協地正經曆著這輩子最倒黴的時刻。
他兩手死死抱住長槍,槍尖抵著天晷的防護罩,摩擦出的火星四處飛濺。
腰間還被大師兄牢牢掐住,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上方的天道法則不斷下壓,大師兄又在下麵全力上托,兩股力量全擠在了王協地身上。
若無膠衣從中緩衝,他早已被碾成薄片。
偏偏這衣服還有痛覺反哺的毛病,將疼痛放大百倍,一刻不停地往他腦子裡灌。
聽到大師兄的聲音,王協地即將昏死的意識頓時清醒。
他費力睜開一隻眼,眼淚和鼻涕早已糊住半張臉。
“啊?我是誰?我在哪?!”
“大師兄!我為什麼這樣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整個人都快被壓扁了!五臟六腑都在跳舞!誰被當成千斤頂的時候還能結印施法啊喂!”
“你看看周圍!這裡是天晷法則的中心,空間早就被鎖死了,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你讓我怎麼召喚?!”
“我連手都鬆不開!隻要鬆開一根小手指頭,天晷反彈回來的力道就能把我的臉按在金色護罩上,當場磨出煙來啊,混蛋!”
“胡說!修仙本來就是逆天而行!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你還想不想在小師妹麵前抬起頭?給我!立刻!馬上!”
“啊啊啊啊啊!腰椎間盤真的要突出來了啊!”
天晷又往下壓了一截。
王協地疼得渾身直抖,體內的潛力也被逼了出來。
他的煉氣修為此時已經突破兩百多層,但在此時紅塵之氣失去控製,在經脈裡不斷衝擊。
“死就死吧!反正也召不出來,做個樣子給你看總行了吧!”
王協地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的雙手全用來把槍,無法結印,更騰不出手來施法,隻能靠意念嘗試溝通體內那幾個由《萬象紅塵真經》綁定的道標。
但由於身上的【深淵潛遊者套裝】和手裡的【無垢·長夜鎮淵槍】。
林清風剛才劈出的開天一劍,也在小天晷上留下了一條裂縫。
三者合在一處,硬是在無憂秘境的封鎖中撕開了一個缺口。
“嗡”
道標接通了?!
“哎?”
“居然......真的通了?!”
倒懸皇城,廣場上。
金甲禁衛頭領舉起長劍,掃了一眼下方的六萬多個百姓,隨後盯住了要闖入皇宮的蘇靈兒等人。
“放箭!一個不留!”
命令傳開,城牆上的幾千個弓弩手同時扣動扳機。
“嗖嗖嗖嗖——"
破甲重弩從城牆上射出,落向整座廣場。
箭雨就要落下的瞬間——
“轟——哢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