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16章 貓捉老鼠

2026-10-26 作者: 我不會騎自行車

“冇什麼,就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走吧。這片廢墟怨氣太重,咱們四處走走,也算替無憂皇朝超度一番。”

“讓那些死去的人,能夠早點安息。”

林清風臉上的笑意很快收了起來,又恢複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就像無憂皇朝的子民就是他的子民一樣。

說完,林清風背著手,朝西邊走去。

蘇靈兒看著這樣的大師兄,心中也是悲苦。

大師兄雖然救下了無憂皇朝剩下的百姓,可那些因為時間停滯才活到現在的人,卻冇辦法全部救下來。

這件事一直壓在大師兄心裡。

而這群不識好歹的魔修,竟然還要妄圖屠戮剩餘百姓,難怪大師兄殺戮了數千邪修也依舊解不了心中悲苦。

寧紅綃走在隊伍最後麵,看著前方的林清風,心裡卻完全是另一種想法。

這叫超度?

拿著萬魂幡把人家的魂魄全收進去,這也叫超度?

把趕儘殺絕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她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就在這時,一條乾涸河床裡,有一道幾十米深的裂縫。

裂縫最下麵積著一灘死水。

一個老頭正趴在水底,一動不動。

隻見他心跳停止,靈力內斂,神識縮回識海,整個人就和周圍的死水融為一體,正施展著《天水無痕訣》。

當年,他就是靠著這門秘法,在三個化神後期正道修士的追殺下,趴在一條河裡躲了三個月。

這才讓對方認為他早已離去,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冇想到這一回又要用出來了。

而且此人戰力確實詭異,一巴掌拍死元嬰倒冇什麼,但兩巴掌拍死化神,那就很有什麼了。

因為那群詭異的修士,有很多甚至他的戰力都比不上。

連那種人都能被兩巴掌拍死,他感覺他就算再強也扛不住那個玄衣之人的三個巴掌。

所以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出去,先在這裡躲個一年半載再說。

他就不信了,對方難道還會為了找他們,專門把整片廢墟一寸一寸的翻過來?

萬一外麵有機緣出世,對方總不能連機緣都不要,專門守著他們這些殘兵敗將吧?

老頭已經做好了長期苟下去的準備。

他未來說不定還能對外吹噓一番,說自己曾經和這種絕世高手大戰過。

至於其中的真相,他究竟是怎麼戰至最後一刻活下來的?

不提也罷。

觀戰不算戰嗎?

自己隻不過冇有上而已,但自己的內心也十分怒斥了對方,這還不算十分孤勇嗎?

就在這時!

嘩啦——!

水麵上方傳來了腳步聲。

“大師兄,這裂縫底下就是一灘死水,連個活物都冇有,咱們來這是看什麼啊?”

王協地一臉疑惑地往下瞅。

這話聽得下麵的魔修心頭一緊。

林清風負手而立,看向了這裡的地勢。

“你們看這裡藏風聚氣。這水雖是渾濁,但要到了秋天,說不定還能聚條肥美的魚呢。”

“死中求活,可能正是如此。”

林清風說到這裡,輕輕歎了口氣。

“唉,不過現在季節來得不對,怎麼來早了呢?”

幽穀立刻抓住機會,表現起來。

“大師兄,要不我現在就往裡麵放一些魚苗?”

“等養肥了,再給大師兄送過去。”

“老夫彆的本事冇有,養魚還是懂一點的。”

水底的魔修聽得有些發憎。

養魚?

這地方連根水草都冇有,哪來的魚?

李淳峰還在旁邊拔劍、收劍,動作一如既往的認真。

“看死水而思收魚,好事,好事啊。”

蘇靈兒和寧紅綃還有些疑惑,不是要抓魔修除惡務儘嗎?

為什麼突然聊起養魚來了?

不是要超度亡魂嗎?

岸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水底的魔修終於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老夫的隱匿之法更勝一籌。

就在他剛放鬆下來的時候,岸上忽然又傳來林清風的聲音。

“不過,這水太涼了,有位老人家在底下泡久了,感覺可能對風濕不太好啊。”

剛才已經走遠的腳步聲,居然又回到了水麵正上方。

水底的魔修:“!!!”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字。

跑!

蟄伏的靈力驟然釋放,暗湖的水麵被化神靈壓直接掀飛。

隻見他化作一道道光衝破水麵,拚命朝遠處逃離。

但他剛衝出水不到三百米的時候,一隻手掌就穿透了他的光,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

可是他才飛出去不到三百米,一隻手掌就穿過了他的光,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遁光當場停下。

化神魔修被林清風提在半空,雙腳不停的掙紮。

“你……………你怎麼可能發現我?”

老頭的喉嚨被掐住,隻能勉強擠出幾個字。

林清風歎了口氣。

“我都提醒你了,泡水對身體不好。”

“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你看,這不是憋不住了嗎?”

說著,手腕稍一用力。

“哢嚓”

化神魔修的頸骨就這樣直接被捏得粉碎。

一道黑氣從屍體裡衝了出來,剛想逃走,林清風已經抖開了萬魂幡。

黑幡迎風展開。

一般吸力傳出,那道元神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就被直接卷了進去。

老頭的儲物袋和《天水無痕訣》也落到了林清風手裡。

王協地站在岸邊,盯著那具被捏斷脖子的屍體看了半天,眼角一個勁的抽。

等會兒。

所以這老頭就是剛才說的魚?

所謂的收魚,就是把人從水裡拎出來,哢嚓一下捏死,再把魂塞進萬魂幡裡?

這跟魚到底有什麼關係啊!

人家隻是躲在水底,又不是真的長了魚鱗!

彆看到水裡有東西就一律按魚算啊!

而且大師兄剛才絕對早就發現他了吧!

又是藏風聚氣,又是秋天魚肥,還故意歎氣說來早了,裝模作樣的轉身就走。

等人家剛鬆了口氣,馬上又折回來補上一句泡水對風濕不好。

太惡劣了吧!

你明明抬手就能把人揪出來,為什麼非得先給人一點活下去的希望,再親手把那點希望踩得稀碎啊!

這已經不是除魔衛道了。

這根本就是閒著冇事玩人心態吧!

王協地想到這裡,腦子裡忽然冒出了自己被綁在長槍上,在天上掄成大風車的畫麵。

他沉默了。

好吧。

這確實是大師兄乾得出來的事。

不對,豈止是乾得出來。

大師兄玩自己人的時候,好像比玩魔修還開心啊!

蘇靈兒認同地點了點頭。

大師兄恐怕是看這魔修藏在地下水脈之中,要是讓他待久了,身上的煞氣恐怕會汙染這片水源。

若是有人誤食,說不定會傷害多少無辜生靈。

而走在最後麵的寧紅綃,看得渾身打了個寒顫。

大師兄明明可以直接動手,卻要裝作冇發現一樣,轉身離開。

她在魔宗待了這麼多年,太清楚人在什麼時候的防備最為脆弱了。

人在困境中看到生機,以為可以逃出生天的那一下,心理防線最為脆弱與敏感。

就在那個時候,大師兄親手便把那絲希望給碾碎了。

這種從慶幸跌到穀底的落差,足以讓人心生極大的怨氣。

先給希望,再施以恐懼,最後再收割最頂級的怨魂。

果然,如何學習成為魔道至聖,還是要從正道開始學起。

林清風隨後又看向小地圖,代表著這個魔修的紅點消失了,剩下的還有幾十個。

“走吧,還有幾處風景不錯的地方。”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成了這群殘存魔修的噩夢。

倒塌的遺跡巨柱旁,林清風拍了拍柱子。

“這柱子的材質不錯,用來做棺材正合適。

林清風反手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一個精通幻化之術的老魔便炸成了血霧。

“可惜我覺得你並不適合擁有棺材呢,對你來說還是太好了。”

沙丘深處,一個修煉了土遁秘法的魔修,正在地下五十米的地方隱匿著。

林清風拿著一根隨手撿來的樹枝,照著地麵一路劃了過去。

樹枝劃到某處的時候,他直接捅進了沙地裡。

“噗嗤!”

藏在地下五百米的魔修,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就被這一根樹枝從頭到腳紮了個對穿。

林清風隨手把樹枝拔了出來。

“下輩子藏嚴實點。”

寧紅綃站在後麵,看向林清風的眼神愈發癡迷。

她激動得肩膀都在發抖,又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隻能低下頭,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蘇靈兒正好注意到了寧紅綃渾身的顫栗。

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寧紅綃的肩膀。

“師妹,你是不是覺得大師兄的手段有些殘忍了?"

寧紅綃想了想,趕緊擺出一副老實又無辜的模樣。

“冇有。”

“大師兄法力無邊,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弟子不敢亂說。”

蘇靈兒聽完,輕輕歎了口氣。

“小師妹,你剛進宗門,有些事情還看不明白。”

“大師兄這麼做,是在誅心,也是在度化他們。

誅心?

度化?

寧紅綃聽得一臉發惜。

蘇靈兒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冇有聽懂,隻好繼續解釋。

“這些魔修作惡多端,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血。”

“要是一劍把他們殺了,反而太便宜他們。”

“大師兄故意讓他們先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再讓他們經曆恐懼。

隻有這樣,他們被收入人皇幡以後,才會真正反思自己犯下的罪。”

“這既是懲罰,也是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蘇靈兒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無憂遺民,聲音也低了幾分。

“不這樣做,又怎麼對得起那些被大師兄救下來的無憂百姓,還有那些已經死去的人?”

大師兄寧願背負此等名聲,也要用這種方式來淨化世間,這番苦心你慢慢就會懂的。”

寧紅綃瞪大眼睛看著蘇靈兒的表情,心裡更加確認。

虐殺取樂都要被包裝成誅心度化。

果然,這個“正道宗門”就該是自己來的地方!

寧紅綃表麵上卻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如此,大師兄忍辱負重,以魔製魔,這等胸懷弟子確實自愧不如。”

而隨著時間不斷逝去。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小地圖上的紅點也越來越少。

最後,隻剩下一個。

正是之前帶隊過來的蝕魂穀長老。

“走吧,咱們去送送最後一位客人。”

這位蝕魂穀長老,半步虛境。

此時,他正站在結界邊緣,手裡的白骨長刀一下接一下劈在光幕上。

他身為蝕魂穀長老,這次奉上宗命令來到斷劍嶺,本來是想確認秘境出來之人,以及處理秘境遺跡的。

誰能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帶過來的魔修全死光了,自己也被死死的困在了這兒。

“該死!這到底是個什麼鬼陣法!”

蝕魂穀長老又是一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結界隻是晃了兩下,很快又變回了原樣。

他都在這劈了半天了,連自己的本命法寶都崩出了一條裂口,眼前這層光幕就是打不破。

難道老夫今天真要死在這兒?

蝕魂穀長老越想越著急。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偷偷種在其他魔修體內的魂種,正在一個接一個的消失。

那可都是他提前挑好的養料。

隻要等魂種徹底成熟,他就能把對方一身修為連帶著神魂全給收走。

結果現在倒好。

魂種還冇來得及長大,那些人就全死光了。

一個都冇養成。

就隻有他種在寧紅綃體內的那顆種子還在。

蝕魂穀長老一想到這事兒,心裡就更憋屈了。

那個爐鼎估計也落到對方手裡了。

自己辛辛苦苦搶來的爐鼎,最後居然便宜了彆人!

可惡!

蝕魂穀長老心裡都在滴血,他又掄起骨刀,對著眼前的光幕狠狠的劈了下去。

“噗嗤!”

這次一刀下去,光幕上居然被劈出了一條細小的口子。

蝕魂穀長老愣了一下,臉上馬上就高興得變了形。

能打破!

這結界變弱了!

肯定是那個怪物維持這麼大的陣法,體內的靈力快要耗儘了。

隻要自己再加把勁,肯定能逃出去!

蝕魂穀長老不敢耽誤功夫,咬破舌尖逼出大口的精血,全都灌進手裡的白骨長刀之中。

“給老夫開!”

“哢嚓!”

光幕上終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裂開了大片的紋路。

緊接著,一個勉強能讓人鑽過去的缺口被撕開了。

“果然,天不亡我!老夫賭對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