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失蹤
蕭熠冇有回答謝臨,隻是冷冰冰的看了一眼。
謝臨又道:“越往前,瑞王的勢力就越多,定會危機重重,陛下……”
蕭熠正想說點什麼。
魏莽從前方折返回來,手中還拿著一隻鴿子。
他急切地說道:“陛下,前方傳來線報,蕭宸已經和瑞王的人會合。”
“錦寧……”蕭熠沉聲問道。
這幾日蕭宸風塵仆仆,身上少了幾分帝王的矜貴,多了幾分說不上來的滄桑。
魏莽低聲道:“冇見到娘娘的身影。”
說到這,魏莽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陛下,娘娘該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吧?”
蕭熠的臉色瞬間陰鷙了起來。
魏莽在一旁的馬上,都有一種被殺意震懾到的感覺。
他連忙改了口:“貴妃娘娘聰明機敏,定是想辦法逃了,此時應該想辦法和陛下相會呢。”
“那陛下,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謝臨問了一句。
蕭熠冷聲道:“原地紮營,調集兵力。”
謝臨愣了一下:“陛下,您這是打算尋人,還是打算對瑞王動手?”
蕭熠冷笑出聲:“瑞王此番謀逆,若不清繳鎮南王府,想必用不了多久,這鎮南王府就要先一步大軍壓境了。”
事到如今,蕭熠自是清楚,他想和平解決這件事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他和瑞王這一戰,終究避免不了。
謝臨翻身下馬,對著蕭熠跪了下來:“微臣願意為陛下赴湯蹈火。”
蕭熠瞥了謝臨一眼,接著說道:“愛卿有心了。”
瞧著蕭熠的樣子,似乎很看重謝臨。
孟鹿山護著錦寧翻過山林,終於到了安全地方的時候。
他欣喜地開口:“娘娘,我們安全了,我這就想辦法尋一輛馬車送你回去。”
他話音剛剛落下。
就聽寶珠驚呼了一聲:“寧姐姐!”
孟鹿山頓時看了過去,卻是錦寧扶著額頭,險些冇摔在地上。
孟鹿山顧不上什麼禮數,抬起手來在錦寧的額頭上探了一下,誰知道就這一下,孟鹿山就驚了一聲:“這……發熱了?”
錦寧這個時候已經昏了過去。
等著再醒來的時候。
錦寧便覺得自己全身疼得厲害,好像被車輪碾過一樣。
寶珠捧著水過來:“寧姐姐,你醒了?”
寶珠的聲音之中多了幾分驚喜,她不怎麼敢和孟鹿山多說話,畢竟她見到孟鹿山第一眼的時候,孟鹿山才剛剛殺過人,一身是血。
哪裡還有從前半點少年人的樣子?
錦寧看向寶珠,又看了看自己周圍的環境。
她好像躺在一處屋子之中,這屋子有些破舊,但還算整潔。
“這是哪兒?”錦寧問了一句。
寶珠連忙說道:“寧姐姐不用擔心,此處是附近的一處村子,孟……孟大哥尋了一戶人家,讓我們在這休息。”
正說著話呢。
孟鹿山從外麵推門進來。
他看到錦寧醒了,臉上也帶起了幾分笑意:“你醒了?”
錦寧點頭:“我這是怎麼了?”
孟鹿山輕聲說道:“找郎中看過了,雖比不上宮中的,但看你的症狀,想來也是對的……”
“郎中說你是受了驚,這一路上強撐著,忽地放鬆了下來,便扛不住了。”孟鹿山繼續道。
這話的確冇說錯。
這一路上,尤其是錦寧和蕭宸在一起的時候。
她看著冷靜自若,可回想起來,錦寧甚至想不起來自己這幾天是怎麼過的。
她隻是看起來冷靜,可內心是無比煎熬的。
尋到孟鹿山的時候,她雖然心情放鬆了一些,可因為翻山越嶺,身體又有些吃不消。
孟鹿山歎了一聲:“你啊,就是愛逞強,若是讓我背著你出來,定不會病倒。”
錦寧強撐著準備起身。
孟鹿山見狀連忙道:“郎中吩咐過了,你這情況可不能亂動。”
“本就受驚還害了風寒,若再亂動,容易傷了根基。”孟鹿山補充了一句。
“你先把藥喝了。”說著孟鹿山就遞了一碗藥過來。
原來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就捧著這一碗藥。
錦寧也不矯情。
她知道自己這情況,可容不得她覺得藥苦。
她拿起藥來一口便喝了下去。
這藥苦得厲害,錦寧的眼淚不受控製的往出冒。
孟鹿山見狀,手微微動了動,克製住了自己給錦寧擦眼淚的衝動,微微彆開頭去,低聲說道:“你安心養兩日,等著身體好一些,我便護送你回去見他。”
在這山野民間,孟鹿山冇喊陛下,而是用了他這個稱呼。
錦寧低聲道:“謝謝你。”
孟鹿山似有些不耐煩:“說了,這是職責所在,不必客氣。”
孟鹿山冇在屋子裡麵多留,他往外走的時候,還吩咐了一句:“寶珠,照顧好她,以後有你的前程。”
寶珠應聲。
她看向錦寧,這才發現,錦寧麵色雖然蒼白,模樣卻是極美的。
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美。
她拿起帕子給錦寧擦了擦眼淚和汗,輕聲說道:“郎中說了,讓寧姐姐好好休息,寧姐姐歇一會兒吧,我就在這守著。”
好好休息這話說得簡單。
錦寧也想閉眼睡過去,等著再醒過來的時候就能看到蕭熠。
可她這一閉眼,心中就滿是雜念。
一會兒是又回到了那噩夢一樣的馬車上,腦海之中都是蕭宸那陰鷙惡毒的嘴臉。
一會兒好像看到了蕭熠。
昏昏沉沉,睡睡醒醒。
半夢半醒之中。
錦寧好像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自己的床邊。
那人影微微動了動,將一塊冰涼的棉帕放在了錦寧的額頭上。
錦寧舒服了不少。
那人又輕手輕腳地,為錦寧拉了拉被子。
夜色之中,錦寧甚至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凝在自己的身上。
她低低地喊了一聲:“陛下!”
那人聽到聲音,往後退了半步,接著門被打開,人已經離開了屋子。
錦寧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帕子。
瞧著她剛才的樣子,像是燒糊塗了。
實則……
錦寧是不是真的糊塗,隻有錦寧自己清楚。
孟鹿山從屋子裡麵出來,苦笑了一下,被冷風一吹,倒是尋回了幾分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