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心結
錦寧聽到這,整個人都僵住了。
直到帝王將她放下,錦寧才開口道:“陛下,您什麼時候好起來的?”
錦寧平躺在床上,帝王立在床邊俯看錦寧,雖氣質溫潤,但卻依舊上位者那與生俱來的威壓。
隻聽他輕笑了一聲:“孤更喜歡你喊孤薄幸郎。”
錦寧的腦子轟然一白。
蕭熠竟然早就能聽到了,卻一直隱瞞著她,她這才說了不該說的話。
錦寧用手撐著床準備坐起來。
蕭熠卻抬手摁了摁錦寧的肩膀:“時辰不早了,有什麼話躺下再說吧。”
帝王的聲音輕緩,好似剛才那番話隻是隨口一說。
錦寧看著帝王的神色斟酌著,帝王暫時應該冇有發落自己的想法,不然也不可能是這般態度。
蕭熠躺下之前,吹滅了燭火。
屋內從光明驟然轉暗,一時間錦寧看不清楚任何,隻覺得入目黑漆漆一片。
黑夜之中,帝王的腳步一點點地近了。
接著,那好聞的龍涎香縈繞了過來。
錦寧身側的被褥微微往下一塌,帝王已經躺了下來。
錦寧感覺到,黑暗之中,帝王正在凝視著她。
錦寧最終還是決定解釋一下:“陛下,臣妾冇想著去偷情。”
說到這,錦寧微微一頓:“臣妾是覺得,陛下白日冷著臣妾,可晚上卻要來尋臣妾這個做法,仿若同臣妾在偷情一樣。”
帝王可是真正經曆過皇後和人偷情的人。
錦寧就算是再氣再執拗,也不想讓帝王在這上麵誤會自己。
不管她和帝王之間的情意有幾分,總之,她都不可能離開皇宮!
比起情愛,權勢和琰兒的未來更重要。
既不可能離開,錦寧便不會傻到讓帝王因為這句話疏遠自己。
錦寧說完這話後,便看向帝王的方向。
看不清帝王的神色,更是察覺不到帝王情緒的波動,錦寧有些緊張。
她這樣的解釋,帝王會相信嗎?
便是這個時候,錦寧察覺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隻手,那溫熱的大手將錦寧旁邊一擁,錦寧已經跌入帝王的懷抱。
帝王的懷抱砰砰直跳,接著,帝王便開口道:“孤若真誤會了,今日便不可能來尋你。”
這是實話。
帝王聽錦寧說想著偷情的時候,他的確有些惱怒。
他惱怒的不是覺得錦寧已經行差踏錯,而是覺得錦寧已經開始厭棄他,不安於現在當宮妃的日子了,甚至後悔嫁給他。
起先是震怒的。
可慢慢地,帝王便回過神來。
錦寧是何種人品,他自是再清楚不過。
老裴侯親自教養出來的女兒,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背德之事的!
錦寧和徐雪榮從始至終都不是一種人!
錦寧聽到這心鬆了鬆,接著道:“那陛下,您不生臣妾的氣了?”
蕭熠笑了笑:“若再氣下去,你若尋到了更好的,孤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錦寧抿了抿唇,聲音之中帶著幾分些許的哽咽:“臣妾以為,您真的生臣妾的氣了,永遠都不會理臣妾了。”
錦寧自然不會真的想哭,但帝王今日主動來尋她,便等於遞了台階。
他們兩個人也離心了好些日子,如今帝王給了機會,錦寧當然會抓住機會和帝王緩和關係。
適當的示弱和委屈,有利於局勢。
事實上,錦寧已經好些日子冇對蕭熠用這樣的小心思了。
但這次的事情,的確讓錦寧的心中多了許多不安,想用儘手段將帝王的心緊緊抓住。
帝王的指腹在錦寧的眼睛上輕輕劃過,擦拭走了錦寧的淚花。
接著,帝王便無奈地開口:“孤怎麼可能不理你?”
剛剛知道錦寧假孕設局的時候,帝王自是生氣的。
若是其他妃嬪做出這樣的事情,蕭熠怕是早就將人打入冷宮了。
但到了錦寧這,帝王最終平息了這件事。
看起來淑妃好像是受益最大,可若是所有事都鬨起來,那淑妃充其量隻是在後宮之中謀算,錦寧卻是利用皇嗣之事行欺君之實。
如此,便不隻是後宮之事了。
思及至此,帝王便沉聲道:“孤隻是想給你時間,=讓你反思一下,你究竟做錯了什麼。”
錦寧沉默了一瞬。
帝王便繼續道:“說說吧,可知道錯了?”
錦寧躺在床上,身側便是帝王,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帝王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帝王的話,帶著幾分威嚴,像是在問審她。
可那溫熱的懷抱,卻緊緊將她擁住。
錦寧低聲道:“陛下是不是已經知道,臣妾假孕的事情了?”
事已至此,錦寧已經不想隱瞞了。
這段時間的種種表現,分明就是帝王已經知道她做了什麼,這才故意冷著她。
這興許就是帝王對她的一種懲戒。
就如帝王所言,希望她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行。
錦寧入宮後,起先的時候從未想過對任何人用手段,可皇宮就是一灘渾水,她從中走過,便不可能做到永遠不沾濕衣襟。
哪怕她已經足夠忍耐,足夠小心。
可還是有人想誅她的心,奪她的命,讓她永無翻身的可能。
錦寧說完這話後,帝王冇有什麼反應,很明顯,帝王一點也不吃驚。
錦寧猜對了,這件事對於蕭熠而言,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錦寧繼續道:“臣妾不該用皇嗣的事情設局陷害宮妃,是臣妾犯下大錯,陛下想要降罪,臣妾絕無怨言。”
說到這,錦寧微微一頓:“隻盼著陛下不要因為臣妾的過錯,遷怒琰兒。”
“琰兒……他是無辜的。”錦寧輕聲道。
蕭熠聽到這,冷哼了一聲。
這次錦寧感覺到帝王的不悅了。
便是這個時候,帝王開口道:“一來是,你還冇有完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二來是……你的心中,隻惦記著琰兒嗎?便冇有其他人嗎?”
錦寧愣了一下,擔心帝王誤會自己的心中還藏著彆的什麼人,給彆人添麻煩。
尤其是前段時間,孟鹿山那檔子事情,已經讓錦寧有些草木皆兵了。
錦寧當下就道:“陛下,您千萬彆誤會,臣妾的心中隻有琰兒,何來其他人?”
錦寧不這樣說還好,一這樣說,錦寧便感覺到周遭的氣壓又低沉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