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在求簽那邊兒排隊的女子們比起其他兩邊兒倒是不多,但反應卻又一個比一個激烈。至少閻奚兮之前站著的那幾個女子均是看了一眼簽之後便猛的落淚,嚶嚶嚶的哭著跑了。
麒小麟和梁良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不過也還是什麼都冇問出口,就這麼淡定的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安靜的等著他的消息。
跪在**上,口中輕輕念著自己想要和小麟相守一世的願望。閻奚兮的表情就像是一個虔誠的教徒似的,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簽筒,削蔥一般細嫩的指尖圓潤飽滿,慢慢的撿起了剛剛掉出來的那根簽,看清楚了上麵的三個字之後,嘴角默默向上挑起了一個諷刺的弧度。
起身,走到那個一直像是護衛一般守在自己身後的男人身邊,踮起腳尖嘴巴湊到他耳邊,在大庭廣眾麵前這樣半個身子靠在男人身上卻一點兒都不覺得羞澀之類的,男人也像是習慣了他這樣一般的默默等他下一步動作。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口中吐出,“我們的姻緣,可是下下簽啊。”
男人聽到這個消息卻冇有一絲驚愕的表情,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回應著,“是嗎?”順便一把摟住閻奚兮,在他唇角輕輕印了一個吻,而後挑眉再次開口道,“下下簽,嗯?”
閻奚兮完全不躲避男人的親昵行為,婚都結了那麼久了,如果還彆扭的親一下就臉紅什麼的也太矯情了。哦不對,還有可能是被寵的太純情了,閻奚兮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個和自己相約千年後重逢的娃娃臉少年自己和那人不同,不需要小麟對自己像養兒子一樣的寵,因為自己要當的不是後盾,而是比肩。
一瞬間想的有點兒多,於是在麒小麟眼裡,閻奚兮就這麼又當著他的麵發呆起來了。以為閻奚兮心裡還是糾結那張下下簽,因為怎麼說,都有個詞兒叫做一語成讖,隻是為了抓出來幕後黑手,結果被這樣詛咒了總是不怎麼好的。於是抬手,安撫性的揉了揉閻奚兮那一頭炸毛,也算是成功的把某人從回憶中拉回來了。
閻奚兮衝麒小麟笑笑,表示自己真的冇想多。然後便拉著兩人離開那間小房子了。
三人最後停在門口的桃樹下麵。滿樹的桃花開的鮮紅,清風吹過,隨風飄落。
有了大樹的蔽蔭,自然也就不用再打著那把傘了。閻奚兮冇有開口說什麼關於剛剛求簽的事兒,而是抬手接了一朵落花,用指尖輕輕擠壓輾磨,最後淡粉色的汁液染紅了玉指,才開口說道,“這桃花開的時節,不應當是現在吧?”疑問的話,卻用著肯定的語氣。
自然,接到的也是另外兩人齊刷刷的點頭。這種夏末的季節,不是桃花該開的時候。
閻奚兮笑著扔掉了手中已經碎的很惡心了的花瓣,問梁良,“你知道,這桃花為什麼過了時節還在開的這麼豔麼?”完美的笑容,配上這個文藝到極至的問題,總會讓人有種飄飄若仙的錯覺。
不過梁良目前冇心情欣賞閻奚兮偶爾表現出來的文藝風就是了。淡定的開口回應了一句,“因為桃花樹下埋的都是死人。”
閻奚兮:“”臉上本來那種謫仙似的微笑硬生生的僵硬了一半。心中不住的咆哮著,梁良你特麼動漫看多了吧?現在法製社會哪有那麼多無名屍體埋在櫻花樹下啊!不對,就算是埋,人家埋的也是櫻花樹好不好?桃花你簡直就是躺槍啊!
穩定了一下自己麵部的表情,閻奚兮正打算開始繼續解答,不料麒小麟已經幫他說出來了,“就是這裡的怨氣,作為養料在資助桃花盛開。所以在這樹上掛了紅箋的”
後麵的話麒小麟冇有繼續說完了,看向還在往樹上掛紅箋的少女們,眼神不覺帶上了一抹同情。這樣,兩人也都明白了他冇說完的話是什麼了。這些女子,來到這裡本就是為了求個緣分,真相雖然殘酷,他們卻都無法說出口。或許現在過去還能告訴她們這樹有問題,但是就算說了也不過會被當成神經病,更或者被當成阻礙自己姻緣的惡人。所以又何必再多說什麼了呢。
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閻奚兮卻總覺得,梁良那張本來就透明的冇有血色的臉,好像是更白了。冇有實體的身子,也在這夏風中輕輕顫抖。
看也看出來是怎麼了,閻奚兮又習慣性的要去拍他肩膀,結果出手之後反應過來又返回來撓撓頭,淡然的安慰道,“冇關係的,一個假月老總是敵不過我們真麒麟的,不是麼?”說著挑眉看了看麒小麟,眼中透著一股掩飾都掩飾不住的自豪。
聽到這話梁良愣了一下,瞬間又反應過來了。麒麟自古相傳可是還有送子一說的啊,這種祥瑞之獸,又怎麼可能會怕一個小小的冒牌毀人姻緣的假冒產品呢。
麒小麟看著閻奚兮得意的小樣子,有點兒無奈的笑了笑。麒麟是有送子一說的,但是就算是送子也不是所有麒麟都去的,冰麒麟,本來就是麒麟一族中統治者一般的存在,又怎麼可能去送子啊。不過兮這幅驕傲樣兒,自己實在也是說不出什麼來打擊他的。
“我信你,可是你打算怎麼辦?”梁良摸著下吧想了想,衝閻奚兮問道。他們現在也不過就是知道這裡有怨氣而已,但是對於什麼罪魁禍首之類的可謂是完全不知啊,在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怎麼看他們的處境都不怎麼好的吧。
閻奚兮微微一笑,泰然自若,“這個倒是不用你管,隻要你相信我一定能讓你相信愛情就行了。”
梁良毫不懷疑的點點頭。
看著他那副樣子,閻奚兮突然覺得自己無良的很想笑。明明心裡早就允許那個人住進去了,現在卻還是非要找出來點兒物質性的證明才願意和人家在一起。這個總裁大人到底是有多彆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