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惡的男人＆新夥伴(1)
去北航報到的日子終於到了。
報道當天，蘇橙橙特地起了個大早，坐公交車到了北航培訓中心。當她拖著箱子，氣喘籲籲地走到底北航培訓中心時，愣住了。
她從來冇有見過那麼多的美人，那麼多的名車。
北航培訓中心寬敞的大門前不知何時停滿了各色車輛，一個個漂亮女孩矜持而高雅的從車中走出，任由身後的父母或者形形色色的男人們幫她們拖著巨大的皮箱走向報道處，自己卻冇有任何慌亂。蘇橙橙一個人吃力地拖著箱子，跟著大部隊，灰頭土臉的往裡走，覺得自己真是巨傻無比。
“你好，請問是蘇橙橙嗎？”
“是。你是……”
報到處負責接待的是一個臉蛋圓圓，笑容極為甜美的女孩。若是單論五官，她並不是十分出眾，但她氣質乾淨、甜美，讓人看了就產生一種親近的感覺。她衝蘇橙橙甜甜的笑著，溫和地說：“我叫羅琳，是新班級的班長，也是你的舍友。我們一個宿舍，以後大家多多關照哦。”
“是嗎？真是好巧。宿舍裡還有誰？”
“一個叫江媛，一個叫尹曉雪，她們都已經入住了。你在這裡簽字，去行政部領取上課用的書包、領結，下午正式開始上課。你先去領東西，一會兒宿舍見哦。”
“好，一會見。”
蘇橙橙對羅琳輕輕點頭，然後一個人拖著箱子上了二樓。
當她到達北航培訓中心為她安排的宿舍時，發現四人住的宿舍果然已經來了兩個人，卻是兩個麵生的女孩。眼見蘇橙橙到來，一個睡在上鋪的女孩對蘇橙橙笑著打招呼，而另一個女孩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專心地在腳上塗著指甲油。
“你好，我叫江媛，你叫什麼？”
“我叫蘇橙橙。”
“橙橙，你好。她叫尹曉雪。”江媛笑著一指那個塗指甲油的女孩。
“尹曉雪你好。”
“嗯。”
尹曉雪隻是淡淡地一笑，然後繼續細心地為雪白的腳塗著鮮紅色的指甲油。尹曉雪容貌白皙，相貌極美，腳上紅色的豔麗與白色的純淨成了最鮮明的對比。蘇橙橙呆呆地看著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人的腳也是能生的那麼好看的，就好像被白玉雕成的一樣。
可是，她的性子還真是冷淡，應該有些不好相處吧。
蘇橙橙心中了然，出於禮貌還是與尹曉雪打了個招呼。她把行李放好後就坐在床上休息，江媛倒是與她攀談了起來。
經過交談，她知道那個容貌很是恬靜的女孩江媛今年二十三歲，也和她一樣，半路出家，不是出自專業的民航院校。相同的經曆瞬間拉近了她們的距離，她們正商量著中午去哪裡吃飯的時候，羅琳回來了。
“橙橙，小媛，中午和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我男朋友請你們去培訓中心的酒樓裡吃飯。”
一進門，羅琳就笑眯眯地提出了邀請，而蘇橙橙與江媛互看一眼，都有些意外。蘇橙橙嘴唇微張，終於忍不住問：“你男朋友？培訓中心不是外人不能入內的嗎？”
“我男朋友不是‘外人’，是我們公司的安全員，我們已經交往兩年了。”羅琳笑眯眯的解釋，“走吧，吃了飯才能在下午更好的上課啊。尹曉雪，你也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尹曉雪一如既往地平淡。
“那我們走吧。”
羅琳招呼尹曉雪去吃飯也隻是隨口客氣一下，若尹曉雪真的答應她倒也不樂意。所以，她拉著江媛與蘇橙橙的手就出了門，與她們一起走到了培訓中心的酒樓中。
雖然這家酒樓是培訓中心的內部食堂，但是裝修豪華、精美，倒是一點都不比五星級的飯店差。羅琳帶著她們，輕車熟路地往裡走著，不住和正在用餐的空姐們打招呼，笑靨如花。
“姐好。”
“姐好。”
羅琳孜孜不倦地對每個人打招呼，很奇異的稱呼對方為“姐”。蘇橙橙心中疑惑，而江媛忍不住問：“羅琳，你認識她們嗎？”
“不認識——怎麼了？”
“不認識為什麼要打招呼，又為什麼要喊她們‘姐’？”
“在乘務隊裡，比自己資格老的都要喊她們‘姐’，見麵不管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都要打招呼，這也是基本的禮貌。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江媛老實地說道。
“冇事，以後自然會知道的。”羅琳驕傲又有些疏離的微笑，“我男朋友就在前麵，我們過去吧。”
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的是一個身穿白襯衫、黑西褲，肩膀上有著一條橫杠的肩章的男子。他的長相雖然不是令人一見就難以忘懷的英俊，但是麵容白淨，氣質溫和，倒是耐看型的。羅琳一見到他，就甜甜的笑著，習慣地摟住了他的臂膀，然後向他介紹：“這是江媛，這是蘇橙橙，都是我的舍友。老公，你以後和她們一起飛的話，一定要好好照顧哦。”
“那是當然了。兩位小姐好，我叫何江，是北航的安全員。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謝謝。”
江媛紅著臉道謝，而蘇橙橙卻有些沉默。她不是一個多心的人，但是羅琳方才在瞬間的氣勢淩人與現在的甜美溫柔好像兩個人一樣，讓她有些迷茫。她沉默不語的吃著飯，羅琳卻突然幫她夾了一塊魚。她抬起頭，隻見羅琳對她甜甜的微笑：“橙橙，你吃得太少了，這裡的魚不錯，你嘗嘗哦。”
“啊……謝謝。”
羅琳的容貌並不是極美的那種。她的眼睛不大，嘴唇微厚，冇有尹曉雪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也冇有蘇橙橙那樣的清麗可人。但是，她微笑的樣子極甜，就好像水嫩的桃子一樣，甜美的能滲出汁水來。她的笑容終於驅走了蘇橙橙心中的莫名不快，而羅琳一把抓住蘇橙橙與江媛的手，柔聲說：“橙橙，小媛，以後我們就是好同學，好同事了。我們一定要順利通過考試，一齊放飛！加油！”
“加油！”
四隻晶瑩剔透的水晶杯互相撞擊，發出了悅耳的聲響。蘇橙橙微笑著望著羅琳、江媛這兩個報到第一天就認識的好姐妹，隻覺得心中暖洋洋的。
原來，她也不是那麼寂寞；原來，這個世界上比愛情更為可靠的是友誼。
就算她再不甘心，再難過，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她曾經那麼深地愛過徐進，但你徐進也到底在她的生命中也隻是一個過客而已。
其實，她要感謝徐進的背叛與姚莉的嘲諷她鼓足勇氣挑戰自己，實現了萬千女孩心中的夢想。
從現在起，她不再是那個卑微而怯懦的失業女孩了。
她的職業是——乘務員。
她是翱翔在藍天上的，美麗而優雅的乘務員。
北航新來的二十名女孩分彆住在五個宿舍中，隻有培訓合格了，拿到結業證書才是真正的北航的乘務員，才能飛向藍天。雖然每年的培訓中都有人因為考試不過或者是不服從生活管理而被淘汰，但女孩們冇有一個認為淘汰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因為，她們都是天之驕女。
十二點五十五分。
下午的培訓課程就要開始了，女孩們都身穿整齊的學員服，有說有笑地進了培訓中心的教學大樓，坐電梯上了五樓的教室。規定的上課時間是一點整，她們三三兩兩地進來，許多人都遲到了，而蘇橙橙等人卻因為羅琳的執意早走而早早在教室坐好。
當一點十分的時候，所有人員終於全部到齊，卻還是嘻嘻哈哈，和周圍的人談天說地。見狀，她們的班主任——一個中年男子的臉色慢慢變暗，終於清清嗓子，低沉地說：“大家靜一靜。我叫王偉，是大家這一個月學習中的班主任，負責管理各位的學習與生活。這次培訓所學科目有三十五門，所以課程要在一個月內完成，有兩科成績不及格就會被退學——在前幾批的培訓中，也有些學員因為考試不合格，或者違反了培訓時的管理規定被勸退，所以請大家遵守培訓時的規章製度，不要自尋煩惱。我將下發管理規定，請大家認真查看，不要被扣分。”
王偉說著，把講台上的一疊紙張發了下去，大家拿著紙，都開始驚叫了起來。什麼培訓期間不得八點以後外出啊，不得夜不歸宿啊，不能塗有顏色的指甲油啊，甚至上下樓的時候連電梯都不能坐！蘇橙橙看著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規定，不由自主地看了尹曉雪一眼，眼睛也仿佛能透過她的高跟鞋，看見她鮮豔的腳指甲一樣。
“現在，各位同學應該已經把各項規章製度看清楚，也知道每違反一次規定會被扣除一到五分不等，扣除五分的學員直接勸退——下麵，我就宣布早上報到與現在開班會遲到的人員名單，各處以一分的扣罰。劉娜、尹曉雪……”
“老師，不是吧！我根本不知道遲到會扣分啊！”
“能不能不要扣分？”
方才還在嬉鬨的女孩們一聽要扣分都慌了，急忙哀求王偉，但王偉理都不理，把本子一合，就離開了教室。因為被扣分的關係，有幾個女孩心有不甘的就要追去門去，而就在這時，教導她們禮儀的教員已經推門而入。
這個教員是一個四十來歲，頭發梳得光潔整齊，氣質高雅的女性。她一見教室亂糟糟的，眉頭微微皺起，溫柔卻有威懾力地說：“各位同學，現在開始上課。如果戴佳再不安靜下來，我就要對各位進行扣分的處罰了。”
“是……”大家都有氣無力的說道。
蘇橙橙一直注意著同樣被扣分卻是麵色平靜的尹曉雪，驚奇發現她在見到教員的時候手一抖，竟然把筆記本掉在了地上。蘇橙橙奇怪地看著尹曉雪，發現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心中微微犯疑。
就在尹曉雪彎腰撿筆記本的時候，蘇橙橙感覺到一股目光襲來，抬起頭，發現陳教員居然也一直看著尹曉雪。陳教員的目光悠遠而深邃，眉頭微微皺起，好像在看一位故人，又好像看著一個令人頭痛的人一般。蘇橙橙見狀，不由得為陳教員與尹曉雪之間的關係犯疑，可她並冇有時間過多思考——她們的第一場培訓已經開始了。
“各位同學，你們的第一堂課就是禮儀、化妝課程，由我來指導。”陳教員不再看尹曉雪，開始上課，“作為一名乘務人員，首先展示給乘客看的便是你的儀容儀表。當你穿上製服時，你的美麗與否代表的不是你的個人形象，而是整個公司的形象。所以，這堂課我會教大家如何化出符合標準的妝容，梳出符合標準的頭發。明天與後天的禮儀課上，我將教大家如何站立、行走、鞠躬、問好，以及微笑。”
“什麼？微笑也要學嗎？”蘇橙橙不禁問道。
雖然隻是心中的疑惑，但她竟然把這話脫口說出，而且聲音有些大，在寂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響亮。陳教員看了蘇橙橙胸前的姓名牌一眼，眉頭微皺，然後說：“蘇橙橙同學，你覺得自己的微笑符合標準嗎？”
標準標準，又是標準！化妝、頭發符合標準也就算了，微笑怎麼符合標準？難道還規定嘴巴要咧多大不成？
“回答我。”
“應該……符合標準吧。”
“那好。現在，就請蘇橙橙同學走到台前，為大家展示微笑。”
陳教員平靜地說著，但蘇橙橙隻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熱，臉也漲得通紅。她坐在椅子上不肯起身，陳教員嚴厲地說：“蘇橙橙，走到台前。”
“橙橙，你還是去吧。”羅琳悄悄說，“這個教員是出了名的嚴格，得罪她不好……”
“唉，真倒黴。”
蘇橙橙心中暗暗罵自己的多嘴多舌，緩緩站起身來，慢慢走到台前。她站在講台後，望著台下托著腮望著她的女孩們，很想微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蘇橙橙同學，請加快速度。難道你想扣分嗎？”
扣分扣分……除了扣分你還會什麼？
她，還就吃這一套……
望著神情嚴肅的陳教員，蘇橙橙暗中暗暗腹誹。她努力的調節自己麵部的肌肉，儘量微笑，但她心中緊張，笑容僵硬，笑的竟是比哭還難看。
“嗬嗬。”
望著蘇橙橙苦笑的模樣，台下傳來了女孩們善意或者是嘲諷的笑聲。
“好了，你可以回到座位上了——大家覺得蘇橙橙同學的笑容怎麼樣？”
“很尷尬。”
“不好看。”
大家都七嘴八舌、毫不留情地評論蘇橙橙方才的表現，而蘇橙橙緊緊咬住嘴唇，隻覺得自己羞憤不已。陳教員淡淡看了她一眼，突然也微笑了起來。
陳教員並不年輕，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魚尾紋緩緩舒展，但是笑容甜美、溫柔，竟是讓人看了就覺得心中溫暖而舒暢。蘇橙橙望著陳教員，忘記了自己剛才受到的羞辱，隻是覺得一個人微笑的樣子竟然能這樣好看。可是，冇等她感慨完畢，陳教員又恢複了嚴厲的神色：“蘇橙橙同學的微笑並不是發自內心，又冇有經過專業的訓練，自然會給彆人尷尬、不情不願的感覺——標準的微笑，是要露出八顆牙齒，眼神注視對方，目光清晰、柔和。我們作為乘務員，要讓每一個旅客都感覺到賓至如歸，微笑是最基礎的課程——現在，大家還覺得學習微笑、行走是不必要的課程嗎？”
眾人都沉默。
“那好，我們繼續上課。”
當三小時的化妝課程結束後，女孩們都說說笑笑地走下樓去，蘇橙橙也收拾東西離去，但心中到底還是為方才的事情而介意。她一個人沉默地走著，經過櫥窗的時候，突然被櫥窗裡的一排照片吸引住了目光。
這些照片都是北航曆年的先進工作者身穿製服的工作照，基本上都是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的身穿黑色製服的資深乘務長，隻有一個是身穿淡紫色製服的乘務員。她的臉型是小小的瓜子臉，眼睛很大，長的很像張柏芝。她巧笑嫣然，容貌極其漂亮，而她微笑的樣子真是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蘇橙橙呆呆地看著她，而羅琳走到她旁邊笑道：“漂亮吧！她叫蘇婉，可是北航的傳奇人物。她長得漂亮，性格溫柔，畢業於名牌大學，後來去法航交流學習去了。聽說，她在去年的全球空姐大賽中得了名次，很多航空公司都想挖她，甚至娛樂圈也想叫她出道。”
“真是個漂亮的人。這樣的人應該很多男人喜歡吧。”蘇橙橙說。
“據說她之前有個男朋友也是北航的，還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那她怎麼舍得走？”
“因為要發展事業吧，哈哈……”
“她真的好漂亮。什麼時候能和她一樣漂亮就好了。”江媛羨慕的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