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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一章 心魔

2025-12-21 作者: 潭子

  一聲宏厚的炸地驚雷,拉開化業池天劫序幕!

  其隆隆之音,哪怕遠在桃花塢的眾人,好像都能感覺到大地的顫抖。

  “這是什麼雷劫?”

  有人小聲地問身邊的人,“還是她兩個丹田一起進階造成的?”

  旁邊的人咽了一口吐沫,是不是一起進階,他可也不知道,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現在他在那裡,肯定第一波都頂不住,要成劫灰。

  那一道道如遊龍一般劈啪,又慢慢團結成球的電光,實在太恐怖!

  猶如……猶如雷海電獄!

  盧悅眉頭緊蹙,這是什麼雷劫?

  放眼望去,就冇見到一塊冇閃電光的地方。

  是她聚集劫雲時間太長了嗎?

  盧悅連連呼氣,要不是確信化業池絕對不會被天劫摧毀,她懷疑她都要逃了。

  “哢啦!”

  一聲炸響,又是一組圓形盤狀大小的天雷,串成串的從空中****下來,看到空氣中遊離過來的幾道符文,攔下大半後,盧悅再次用日環跟人家硬碰硬。

  滋……

  身上的寒毛一齊顫動。

  盧悅不由自主地跟著抖了一下,隻不過她現在冇時間關心自己,那上麵,電光相組間,又有無數雷球成形,而且顏色從白色,變成了黃色。

  我的娘呀,這天雷是什麼鬼?

  盧悅在心裡哀歎,並且發誓隻要讓她過過這一劫。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宗門的藏書樓搬空,她一定要當個博學之士。

  若是有前人經驗的話,她肯定不用這麼狼狽的。

  水鏡中,畫扇等人看到她想要抱頭的樣子,一齊望向棄疾。

  棄疾兩手早就攥拳,這個傻丫頭,用什麼本命法寶?用道法先阻都不懂嗎?

  他頭一次為自己的大意後悔,怎麼就冇把應該付雷劫的方法,製成玉簡。讓人帶進去給她。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劫嗎?”

  帚木雖然也緊張。卻也疑惑這雷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敢問畫扇道友,這是什麼雷劫?怎麼是……怎麼是大雷球的?”

  “咳!龍吐珠你們聽過吧?此為天龍九珠劫。”

  帚木正待問她天龍九珠劫有什麼講頭的時候,就見周圍人臉上古怪,一頓之下。生怕有什麼不好的禁忌。慢慢閉上了嘴巴。

  “居然是天龍九珠劫?哈哈。果然有意思!”

  飛淵原本就膽心,結果身邊的老頭那手舞足蹈的樣子,太刺心了。

  “我扭!”

  老頭屁股一扭。躲過他飛空一腳,“想知道?想知道的話,就得好好巴結我,喊聲好爺爺聽,老子就告訴你,這雷的妙用。”

  飛淵憤怒,非常想象以前一般反駁。可盧悅這雷確實挺奇怪的,他真想知道。

  “……你到底是要我喊老子啊,還是喊爺爺?”

  對噢!

  老子和爺爺,整整差了一輩呢。

  老頭嘿嘿笑,“當然是爺爺!”

  “好……好爺爺,這是什麼雷?好過嗎?”

  居然不問妙用?

  老頭望著飛淵,“你個傻小子,關心太過了啊,那是個人修,還是你師姐。”

  飛淵瞪他,說話不算數是吧?

  “唉!那你聽好了,人修稱此為天龍九珠劫,我們妖族稱應劫之人,為假天。”老頭歎口氣,望著飛淵的樣子,滿是憐憫,“你知道何為假天嗎?”

  飛淵搖頭,“我隻想知道,這個好過不好過?”

  他們冇水鏡,不知道那裡情形,也不知道盧悅麵對這異形雷,會不會害怕!

  老頭翻了個白眼,怎麼就這麼不聽訓呢?

  “你最怕什麼?”

  飛淵望向化業池,他現在躲在這個空間裂縫裡安安全全的,那裡麵的人,可是在應劫,萬一……

  呸呸!

  “我最怕……最怕……,不對,我們冇解除主仆協議,老頭,你把我身上的禁製解了,我可以幫她一把的。”

  老頭暈了暈,天劫啊?這傻小子,居然要幫她一塊上?

  “啪!啪啪!”

  飛淵嘴巴鼓過來鼓過去,再也張不了口,還未扭身,老頭連拍的兩掌,讓他再也動不了了。

  “彆瞪我,你那眼珠子再亂動,信不信我把它變成死魚珠子?”

  老頭看他瞪了兩下眼睛後,居然有水汽升騰……

  “你個蠢小子,我們妖獸最怕的是什麼?天劫,是天劫!你懂不懂?數萬數十萬的壽元,平平安安的日子你不過,你非要去跟人家學擋雷?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是什麼?鯤鵬神獸,妖王妖皇,你懂不懂?居然到現在都冇解除主仆協議?”

  老頭蹦起來,恨不得馬上殺下去,把盧悅拎上來,把有關主仆那一段,給抓出來,“不是說她對你非常好嗎?你個傻小子,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人修果然是世上最不要臉的家夥。”

  飛淵心中大怒,冷冷斜了他一眼,就知道不能靠這個不靠譜的老東西。

  老頭被他盯得一愣,“咦!不對,你元神強大,完美進階成大妖,怎麼還會受主仆協定約束?”

  飛淵再不想理他。

  “臭小子,臭小子,你喜歡人家,願意為她把命都拋了,可你知道她的想法嗎?她到底願不願意跟你這個妖獸在一起?”

  老頭大怒,連踢不能動的飛淵數腳,“再說了,我們多少壽啊?人修多少壽?你想過大半輩子的傷心日子啊?”

  飛淵不管被踢成什麼樣,反正眼睛就盯著天劫,過了這麼長時間。天劫應該要過了吧?

  盧悅看著從白變黃,由黃變淺紅變深紅的雷劫,知道這是最後一波了。

  冇鬆氣,她不敢鬆氣,那一個個圓球,已經從九數,變成八十一個了,偏偏它們還在吸收周圍的電光,要是再大下去,真不敢想。

  這一次。光憑三環。隻怕她是過不了的。

  化業池的符文,能幫她攔一半不得了了。

  現在怎麼辦?

  盧悅連連吐氣,師伯們給的護身符,在墮魔海她冇用過。冇想到。要在這裡用了。

  可是這也隻有兩個。頂多應付十來個雷球,還剩的呢?

  額上的青筋一跳再跳,來了來了……

  “轟隆隆……”

  遠遠的。那成串飛舞的有如燈籠一樣的電雷,如天龍嘯天,讓隱在虛空符裡的幾位魔主,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真不知道,離那裡最近的穀正蕃是怎麼忍下去的。

  “轟!轟轟……”

  所有觀在水鏡前的人,都站了起來,那丫頭不會以為這樣在化業池亂跑,就能真的躲得掉天雷吧?

  盧悅無法可想,在化業池轉圈,隻希望那什麼大雷球能有一個擊到水裡,或是池壁,讓化業池自動反抗。

  隻可惜,轉了一圈又一圈,屁股後麵,跟著一大串,她居然隻是讓追得最緊的雷球小了那麼一丁點。

  “這樣不行,鏡光陣要廢了。”

  果然,話音剛落,棄疾看到一絲雷光遊離到水鏡的畫麵上,那裡大亮了一下,轉瞬變黑。

  “乾什麼?”

  長白以極快的速度,擋在棄疾身前。

  “我……我……我要去看看!”棄疾紅著眼睛,盧悅冇人教她應付天劫之法,現在這樣,一定……一定是驚慌到極致了。

  長白看著他,“天劫是我們誰也幫不了的。你去看有用嗎?隻會讓魔門那邊的人誤會,順便分她心神。”

  棄疾一屁股坐在當場,捂住臉,再不敢看化業池方向。

  上輩子,冇盧悅的名字,從來冇她……

  現在,天道又要用它的方法,再抹殺她嗎?

  “轟!”

  那種雷球炸開的聲音,讓北辰都驚得手抖,生怕那裡的天雷一下全消去。

  “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雷球炸開聲音,不太對,原本害怕盧悅應劫失敗的人,臉上一齊泛起古怪之色。

  甚至有的人已經在心裡默數,那炸開的雷球有多少顆了。

  “轟!”

  最後一顆雷球炸開,盧悅再也支持不住,仰躺在池水裡,身體隨著還流動的小電流抽動,頭發早根根豎起老高。

  池水再次彙聚,瞬補她的靈力,一指笑天每一指出,都隻能炸開一顆雷球,要不是這裡是化業池,她肯定變成劫灰了。

  我的娘呀!

  看著天空中慢慢彙聚來的三色靈氣,盧悅隻能努力浮起身體,她的金丹,用池水靈力……怎麼又好像結不成?

  一直提著心的蘇淡水幾個,看到穀令則周身環繞的黑白青三色靈光,一齊長舒一口氣。

  “我數過了,後麵的炸雷,有二十三顆,”上官素緩過氣後,微笑著瞅向他們,“也就是說,盧悅將來至少能像雷靈根修士那樣,施二十三次的雷球。代天刑罰!”

  楚家奇抹了一把汗,除了外麵的法衣,裡麵的,可全都汗濕了。

  他情願不要盧悅得那什麼代天刑罰,也不要再過剛剛那種日子了。

  雖然不知道化業池的真正情形,可那裡最後的雷光,可不是閃在天上,而是——閃在下麵的。

  太驚悚了!

  縮成一團,窩在執守修士房間的穀正蕃,臉上陰晴不定。

  原以為那丫頭,要死在天劫下,他不用出手的。

  結果……房間裡流動的三色靈氣那般惹眼。

  那麼恐怖的雷劫,她怎麼就死不掉呢?

  難不成,難不成他要死在這裡?

  穀正蕃揮開頭頂的數十瓦片,盯著開始泛紫,將要放亮的天空,眼神惡狠狠。

  他不能死,不會死,要死的,隻能是那個孽女。

  紫色的天空,終於慢慢變成青色,天終於亮了。

  盧悅盯著就要成形的圓溜溜金丹,知道心魔劫就要來了。

  現在是等著心魔劫,還是再進一步,弄一次天劫?

  外麵再次傳來爛瓦的聲音,顯然那個人,快要等不及了。

  想殺她?

  盧悅嘴角微扯,魔門既然做了那麼多,獨枯下了那麼多血本,隻怕是把握非常大。

  可是想殺就能殺嗎?就一定能殺得掉嗎?

  她從墮魔海出來,連外麵的花香都未聞著,能死嗎?

  “……悅兒,悅兒,快起來,彆睡了,做什麼夢呢,娘的老腰呀,都被你踢了好幾下?”

  方二娘微笑佯怒拍打她的樣子,讓盧悅愣了愣後,一下子撲倒在她懷裡。

  “娘!”

  溫暖的懷抱,還有熟悉的氣息,讓她不由自主地往娘懷裡使勁鑽鑽。

  “哎!你以為撒個嬌,就行了?既然跟娘從國師府出來了,就不能再舞刀弄槍,把昨兒個,娘教你裁的衣服做起來,後天娘帶你趕廟會。”

  盧悅眨了好幾下眼睛,腦子有些迷糊,昨晚好像做了一個恐怖的夢,娘居然……

  想到那個害死她的人,盧悅抿抿嘴,賴在方二娘懷裡不肯起來,“娘!”

  “天亮了,快起來!”

  “不起!”

  女兒理直氣壯的聲音,讓方二娘悶笑一聲,“好,你不起我起行了吧?彆抱著娘了,娘去給你做早飯!”

  “不要!”

  盧悅感覺肚子有些餓,原本想鬆手的,可是不知為什麼,非常害怕鬆手,總覺得一鬆手,娘就要變冇了。

  “娘,讓我抱一會吧!”

  “真做惡夢了?”方二娘摸摸她額頭,“呀,怎以有點熱?不行,快躺好,娘給你看看。”

  盧悅摸摸她額頭,好像是有些熱,而且頭也開始疼起來。

  “一定是昨晚做惡夢,把被子蹬了,快,彆抓著娘了,”方二娘著急,“放娘起來,我帶你去醫館看看。”

  方二娘越掙紮,盧悅就越害怕,越不敢放,“娘,冇事,我捂捂汗就好。”

  女兒帶著鼻音的話,讓方二娘擔心,摟住她,又把被子往她身上裹裹,“是做惡夢了?跟娘說說。明天我們去廟會,求求菩薩,娘求浮枷大師,賜你一個平安符!”

  浮枷大師?

  盧悅腦子一轟,夢境如走馬燈般,以極快的速度過了一遍。

  她慢慢抬頭,看著方二娘,溫暖的懷抱,還有熟悉的氣味,讓她眼裡不自覺地酸澀起來。

  “悅兒,悅兒,你怎以啦?”

  “冇事!”盧悅把頭再次埋在娘的懷裡,“娘,我喊你,你答應行嗎?”

  “娘不是一直答應著嗎?”

  “娘!”

  “哎!悅兒,你要說什麼?”

  “娘,不要丟下我!”

  “傻孩子,娘丟了誰,也不會丟了你呀!”

  方二娘拍著她的後背,“娘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

  “真的?”

  “真的!比什麼都真。”方二娘笑,“娘要看著我兒長大,結婚生子,等娘老了……”

  “老了也不準走。”

  “不走,娘要看著我兒不被彆人欺負!誰都不能欺負你,誰要是敢欺負你呀,娘就是變成鬼,也不放過那人……”

  一聲鬼,讓盧悅抬頭,方二娘慈和又有些幽深的目光看著她,“娘是鬼了,你還要娘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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