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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七章 互助

2025-12-21 作者: 潭子

  怒不可遏的管妮,讓盧悅有一瞬間的恍惚!

  是與非、道與魔在這一刻是如此的模糊,曾經一言不和就殺人的大魔女,現在是她的師姐,是逍遙門修士。

  天道……真是……好輪回!

  “你乾什麼?”

  管妮一把拉住神情不對,可能要殺到淩雲峰的師妹,“這件事,你不能再管了。回……回殘劍峰,馬上回去,你冇來過我這,我也冇看到過你。”

  盧悅眨眨眼。

  “盧悅,我是認真的,我不是想搶你功勞,而是……而是王繼賢的身份不一樣。”管妮雖然憤怒那混蛋乾那種滅絕人倫之事,卻更清楚事情暴出來後,會造成何等傷害,“因為溫家,你早就與望月峰的人對上,若是……

  我不一樣,我師父是掌門,我是渡仙峰執首。盧悅,你聽我一聲勸,不要再管這件事了。”

  師妹被天地門分走一半,雖然在感情上,她們這些走是近的人,都知道,盧悅隻是迫不得已,是逍遙門太弱,可……

  人的上下嘴皮,有時就是兩把刀。

  才回來幾天的師妹,已經讓宗門來了一次大清洗,若是再來一次……

  她真的不想,幾經生死,好容易活著回來的盧悅,冇享受回家的喜悅,就要被大部分的同門當瘟神,讓大家見到她,有多遠躲多遠。

  “……你打算怎麼管?”

  沉默一會後,盧悅輕聲問她。

  “這些年,其實宗門一直在查周遭失蹤孕婦之事,早就懷疑是有人用紫河車修煉。”

  管妮揉臉,從靈界回來,接下渡仙峰執首這個身份後,她也查了,不僅把坊市裡的可疑人等查個遍,甚至門內……

  可……怎想到,會是最不可能的人。

  “我會盯著這裡,隻要……隻要他再動手,一定讓他插翅難飛。”

  盧悅:“……”

  她有些明白了,宗內應該不隻是她覺得思源師伯疼王繼賢入骨。

  可憐管妮,能在天空之城殺伐決斷,在宗門,卻一樣要為了各種人事糾葛,而不得不步步為營。

  “你連申生師伯都不告訴?”

  管妮嘴角扯了一下,師父和思源師伯同門幾百年,那感情……

  她要告訴,也必須告訴。

  不過為了以後不被望月峰的同門盯上,就必須選個最恰當的,或者是最巧合的……,讓師父和思源師伯進到這裡,就像盧悅引導她一般,她也引導著,讓他們自己發現。

  “管師姐,你錯了!”

  管妮一愣!

  “在宗門在大義在底線上,申生師伯的神經遠比你想得強大。”盧悅環顧眾多不同的淩雲峰畫麵,慶幸陶淘的鼻子,慶幸她能這樣助她,“更何況,這絕不是普通的紫河車事件。就像你說的,王繼賢身份不同,這些年宗門查失蹤孕婦之事,他能不知道嗎?可你看他有收斂過嗎?”

  管妮:“……”

  “他冇收斂過,相助他的人手從何而來?”

  管妮的眼睛越瞪越大,又回看截圖的日期。

  孕婦不好找,但這上麵顯示的時間表明,王繼賢每次出門,都不超過一個時辰。

  用紫河車,她可以幫他解釋,他急功近利到有些瘋狂了,可……

  “如果我所猜冇錯的話,這件事,比你想得要嚴重數倍,甚至數十倍!”

  管妮的身體突然之間有些發軟,不敢再往下想。

  “什麼時候抓王繼賢我不管,可有些事,我必須管。”

  管了最後一件她曾萬般糾結的事,對自己,對宗門,對上一世的那般隕在石室裡的棄疾師伯,都是交待!

  “你……你要親自去跟我師父說?”

  “管妮姐,離開宗門吧!外麵的世界很寬廣!”

  盧悅答非所問,“雖然我冇見過在天空之城的你,可我相信,在宗門的你,與在天空之城的你,一定不一樣。”

  管妮呆住!

  等她回過神來時,盧悅早走在通往正殿的路口。

  管妮張張口,又輕輕抿上,蹲到地上,細思自己的不對。

  當年,她要跟著飛淵去莽荒古林,飛淵不肯,才有她在天空之城的戰跡。

  現在……

  自己又要離開宗門了嗎?

  三千界啊!

  體內的鳳凰火,蠢蠢欲動!

  申生進到這裡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傻徒弟,蹲在那裡,眉頭皺在一塊,各種不確定。

  他站到她麵前時,望了一眼被盧悅截圖弄下來的東西,歎口氣,慢慢坐到徒弟麵前,“想走?”

  “師父……”

  “妮兒,師父還冇老,你也還小,走吧!”申生麵容說不出的慈和,“就像當初,你從管家走出來,從宗門走出去一樣,再接著走你自己的路吧!”

  盧悅說的對,這個徒弟,不能給她條條框框,一旦給了,她就能一直被條條框框所拘。

  “師父!”管妮吸吸鼻子,“這次我會離開歸藏界,您也同意嗎?”

  能不同意嗎?

  申生在心裡歎氣,“為師會幫你準備好一切要準備的東西,這幾天,你把該交接的事,都交接出去。”

  徒弟不願盧悅陷入各種紛爭裡,他又如何能讓她,陷入不必要的爭鬥裡。

  ……

  陶淘可不知道盧悅下定決心,要把她的鼻子,在逍遙門利用個徹底。

  她在殘劍峰的臨時洞府,各種轉圈,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

  鼻子的事,哪怕玲瓏閣也隻有限的兩個人知道。

  她真的能……相信盧悅嗎?

  哪怕是功德修士呢?

  她真正名傳天下的名號可是魔星。

  還有,她最後居然就那樣相信了,好像對她特殊的鼻子,冇有一絲懷疑一般,這可……

  這可太不對了。

  陶淘的圈轉得越來越大,一個模模糊糊到不可思議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一時之間,她也不知是慶幸好,還是悲哀的好。

  盧悅或者認識,與她一般,擁有妖族血脈的人。

  好恐怖……

  卻又好期待!

  外麵的天空,在她不停地轉圈,各種不安,各種猜測中,慢慢大亮了。

  “陶淘開門,我給你帶了甲餐!”

  滿是笑意的聲音,讓陶淘瞬間衝到門口,“你……你怎麼才回來?”

  “甲餐噢!”盧悅拎著食盒進來,“雖然是比不上你家的仙糜,可是味道也絕對的棒!”

  看她一樣一樣的擺靈粥,擺小菜,陶淘有些小傻。

  昨天的事,她就這麼過去了?

  “……你們家,不是就準備把那件事,按下去吧?”

  既然她裝孬,那她隻能主動出擊。要不然,那種時時煎熬,真會要人命的。

  盧悅的手頓了頓,臉上似笑非笑,“按下去如何?不按下去又如何?你彆忘了為客之道。”

  “你……”

  陶淘氣結,果然大宗的麵子,高於一切嗎?連這個從來都隻依自己性子的人,也不能免俗?

  “好……!我做好我為客的本份!昨天,我冇出去過,你也什麼都冇聽到過。”

  盧悅掏掏耳朵,“怎麼辦?昨天我把該聽的都聽到了。”

  陶淘怒目。

  “哈哈!我真的聽到了怎麼辦?就算你現在把我耳朵割了,好像也冇用了。”

  盧悅大笑,這麼長時間,總算讓這人在她這裡,反吃一點瘜,不容易啊。

  “把你的東西拿走,我怕有毒!”

  陶淘迅速把她擺出來的東西,塞回食盒,“也請你出去,我現在要休息了。”

  “嗬嗬!真生氣了呀?”盧悅笑著坐到她對麵,“果然生氣的時候,智商下降!我當著朝珂前輩的麵,把你帶出來,要是……嘿嘿!你師尊會不會剝我的皮?”

  陶淘抿嘴。

  “行了,我不打啞迷,你也彆給我打啞迷。說吧,這麼幫我,到底要我幫什麼?”

  麵對這樣笑著好像說今天天氣不錯的人,陶淘迅速眨了幾下眼睛。

  “在你冇說話之前,我先申明啊,所有太危險,涉及到性命的事,你都彆找我乾。”盧悅先講條件,“我的命,是要拿來跟幽泉之主玩的。其他的……,隻要不違道門底線,能幫的,我一定義不容辭!”

  “啪!啪啪!”

  陶淘迅速與她對了三掌。

  “你自己說的,可反悔不了噢!”

  盧悅吹吹被她打得有些小疼的手,“本小姐從來都是一個吐沫一個釘,說吧,到底要我幫你什麼?”

  她已經做好,是那種非常難辦的事。

  玲瓏閣那麼大的後台,如果是容易事,她不可能找到自己的。

  陶淘:“……”

  幸福來得太突然,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你……你不問我的鼻子嗎?”

  “哈哈!”盧悅大笑,等她半天,居然讓她先問鼻子?有冇有比這更搞的事了。

  “你的鼻子,嗬嗬,怎麼回事?”

  “不準笑!”

  “好好,我不笑!”雖然答應的爽快,可有些事,真的控製不住啊。

  “我有妖族血脈,你早猜到了是吧!你……以前是不是還見過,與我差不多的人?”

  這次盧悅笑不出來了,曾想之事,除了飛淵,連大師兄二師兄,她都冇說過。

  有特殊妖族的血脈,於冇有自保之力的人來說,是天大的禍。

  “……血脈這種事,誰知道呢?”

  盧悅的遲疑,反而更讓陶淘對她起了一份親近之意,“我還可以幫你,在逍遙門和天地門全轉一圈,把魔門那邊的人,全找出來。”

  這個……

  盧悅拒絕不了,“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言獸丹你知道吧?”

  盧悅目光閃了一下,點頭。

  她已經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的目的很簡單,將來,你若有緣到魔門地盤去,幫我查魔門言獸丹的真正出產地。”

  隻是這個?

  盧悅看她半天,確定之後,鄭重點頭,“在冇進到元嬰之前,我恐怕不會去魔門,你能等嗎?”

  “能!”

  結丹的修為太低,她們都要強大,若不然,就算找到又能怎麼樣?這一點,陶淘早有心理準備。

  “如此……合作愉快!”盧悅迅速站起來,不再跟她客氣,“今天,先理坊市。我在這裡大概也冇多長時間了,早點把事情做完,回靈界的時候,也能安心些。”

  陶淘無可無不可,站到她的遁光上,到底有些好像她的心理狀態,“你……好容易回來,卻接二連三遇到這樣的事,不難受嗎?”

  “你想多了。”盧悅回看她一眼,“西屏山冇有劉傑,也會有其他人的。”

  有幾個能喪心病狂地,朝死了一百多年的凡人屍骨動手?

  還有,用三十六個穀家人,特意為她弄的溯血之法。

  那麼大的代價,根本就是魔門那邊,在以迂回的方式,為四十多年後的刺殺做準備。

  怪隻怪,她一開始冇想到這些。

  “逍遙門每隔幾年,都會有結丹修士,不定期地去西屏山,那天我們遇到的方成緒師兄,他就是去巡查的。”

  盧悅微笑,“所以,就算我冇回來,憑那兩個冇用的小煉氣,也翻不起大浪。”

  陶淘摸摸鼻子。

  她無話可說。

  “……至於說王繼賢,他的身後應該還有人,有些事,總要查一查的。”

  陶淘稍為振奮,“所以我們現在,也隻是暗地裡,把人記下來?”

  “就是如此!”盧悅微笑,“我家坊市各商鋪,聚歸藏東南西北的四方靈物,如果你有興趣,也可以痛買一把。”

  陶淘總覺得她笑得不太對勁,又飛出一截後,反應過來。

  “你要做樣子,難不成還要我出靈石?”

  “哈哈,你總要帶一部分特產回去的。”

  “滾!姓盧的,你是占便宜占不夠是吧?”

  “哈哈……!有便宜不占,天理難容啊!”

  能把逍遙的隱患,一下子全都解決,盧悅的心情一直是飛揚著的,“陶淘,是你自個說,要把那邊的……找出來。”

  陶淘磨磨牙,發現她想咬人。

  隻為一個卑微到極致的要求,她要為她把什麼事都乾了嗎?

  “你……你這般為你家宗門,當牛做馬,你師伯他們都不知道吧?”

  “哈哈,生氣了?還想反擊?”盧悅揉肚子,“我一百多年冇回來,你知道這一次,我領了多少收益嗎?”

  陶淘抿嘴!

  聽說殘劍峰一直富養弟子,人家隻是築基,就能在墮魔海支撐一百年,更何況現在結丹了。

  更何況,人家還希望到處撒光核!

  “……除了特彆的,玲瓏閣要什麼有什麼,你既然這麼有錢,一半一半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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