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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五章 雪人

2025-12-21 作者: 潭子

  歸藏界元晨宗。

  “穀令釗拜見洛道友!”

  打聽到洛夕兒的某些習慣,穀令釗在坊市東門整整晃了五天,見到的第一時間,就忙忙拜見。

  洛夕兒撫額!

  她好頭疼啊!

  不就是收留穀令則嗎?已經被靈墟宗的一些人問候了無數遍的她,這段時間,覺得自己可能收留了一個大麻煩。

  “什麼風把穀道友吹來的?”

  她邊走邊問。

  “西風吧!”穀令釗知道自己不受人家歡迎,可是不來,好像也不可能,歎了一口氣,跟上她的腳步。

  “咳!”

  洛夕兒臉上抽抽,她第一次接觸穀令釗,冇想到他居然是這樣一個人,“那好吧,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家的事,我從來不打算介入,穀令則呆在我的洞府不願回去,你說做為朋友,我能把她趕出去嗎?”

  穀令釗搖頭。

  他其實很高興,穀令則那樣清冷的人,能有一個這樣熱心的朋友。

  “既然你明知道,我不能趕她出去,那請問,你們這樣,老是來打擾我,算是怎麼回事?”

  洛夕兒站住的時候,周身已經自起了一份結界,她和穀令釗的身影,在大街上,都模糊了起來,所有路過的行人,不由自主在避著行走。

  穀令釗躬身行了一禮,“給道友帶來的不便,令釗亦深感不安,隻是……隻是花散前輩那裡,我亦是實在冇辦法,才走這一遭的。”

  洛夕兒撫額!

  她算是敗給這家人了。

  “敢問穀道友,你才是穀氏宗家現任的族長吧?”

  她的言辭可是嚴厲得很,“花散是你什麼人?你要聽她的話?穀家的前車之鑒,你若是還不能吸取教訓,那我勸你,早點上吊或是抹脖子,還能得個全屍。”

  穀令釗:“……”

  他雖然知道,這人跟七姐八姐相交,從來不落下風,嘴皮子利害得很,可真冇想到,她能如此毒舌。

  “覺得不可接受?”

  洛夕兒打量他。

  穀令則因為盧悅與穀家的惡劣關係,也因為她娘死在穀家人手上,後來一直避著穀家。

  可是盧悅回來一趟,被一群人算計著,反而放下了以前的仇怨,不僅費下莫大人情,請人助穀天樂解了玄陽絕脈,還大把丹藥光核助著這個曾經傷了她的人。

  雖然他和她們姐妹是同父,可洛夕兒從不覺得,盧悅在那麼恨穀正蕃後,能對他生的孩兒,有多少血脈之情。

  “你彆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誰助得你。”

  洛夕兒冷笑,“是盧悅,是她助你們父子,是她助就要飄散的穀家重新站穩了腳跟,更是因為她的出手,穀家這些年,才會被各方若有若無的照應。

  花散是什麼人,你清楚,我清楚,穀令則更清楚。她自己的師父,她都懶得理了,你在裡麵充什麼大頭蒜?”

  穀令釗額上冒汗。

  “她的腦子有問題,冇什麼,反正她是孤家寡人一個,可你……哼哼,穀家可有好幾百口子呢。”

  再把盧悅惹翻了,穀家絕對會萬劫不複。

  洛夕兒知道那姐倆,正正常常的勾通,都能偏得不像樣子,萬一又因為穀家的事,而彼此生惡,她夾在中間,會難受死的。

  為了不讓自己以後頭疼,她隻恨不能把話揉碎了,碾開了,跟這人說清楚。

  “花散幾次害盧悅,當初穀春風當家的時候,幾次決策失誤,你彆告訴我,背後冇有花散的影子。

  看在你也算令則親人份上,我就提點你一句,若是你不知道,而穀家的那些老人們,也都間歇性的失憶,你就去求教求教彆人。

  既然知道人家把你當槍使,還敢過來找我,想來個兩不得罪,穀令釗,我真不知道,是說你傻呢,還是說你聰明。你的這招,對付穀令則行,可你想過盧悅嗎?她的眼裡是能揉沙子的嗎?

  還是……你以為你有幾個腦袋?”

  穀令釗麵上灰敗,他冇幾個腦袋,可是不來……

  “道友說的,令釗又如何不知道。”他深歎一口氣,“隻是令釗此來,除了花散前輩的囑托外,還有些私事,想求見在下的七姐。還請道友能幫我美言幾句,讓我到她麵前,說上幾句話。”

  洛夕兒:“……”

  這個口口聲聲喊穀令則七姐的男人,分明是個滄桑老大叔好不好?

  雖然她還是不認同他為了花散,來讓她頭疼,讓穀令則頭疼,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在某些方麵,其實也是個比較通透的,也許當初正是這一點,讓盧悅對他釋懷了。

  “我會把你的話帶到,至於她要不要見你,就是你們之間的事。”

  “多謝!”

  穀令釗深深一禮。

  “謝就不必了,我隻希望某天,你不會因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更希望,你們穀家的事,不要再把她們姐妹拖下水了。”

  抬腳間,洛夕兒在坊市用了縮地成寸,直接拋下還彎著腰的穀令釗,顯在世人眼前。

  穀令則冇想到,她的好師尊,居然又一次用穀家朝她施壓,甚至還說動了穀令釗。

  揉額的時候,她感覺那裡疼得越來越狠了。

  “喂!你到底是見,還是不見啊?”

  洛夕兒看不得她這優柔寡斷的樣子,“我勸你還是見見吧,要不然花散前輩再這樣鬨下去,你們將來,越是不能善了。”

  “我最近頭很痛!”

  穀令則真不知道拿自己那位師尊怎麼辦才好了,她可以把她自己努力得來的東西,送給師尊,卻絕不可能,把盧悅給她的東西,去孝敬她。

  “也知道,穀令釗為什麼找我,無非是穀天樂在我這裡,被打入了冷宮,要借他父親,向我打聽盧悅的事。”

  當初若不是太相信所謂的侄兒,她也不會毫無防備地被自己的師尊關起來。

  穀天樂事事想跟他師尊池溧陽學習,原本無可厚非,可是他一邊處處以宗門大義,要求彆人,自律自己,卻又想沾儘盧悅的光,這點太讓她惡心了。

  “我建議,你去把話跟穀令釗說開吧。”

  洛夕兒也頭疼,“盧悅那邊的利太大,她現在不跟你彆扭了,花散師叔和穀家接觸不到她,當然要從你這裡迂回。”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從來都是千古不破的道理。

  這一點,無論是誰,都無法更改。

  哪怕在盧悅那裡,他們撈不到好處,也一定要把他們所謂的苦心,在這個同樣是天才的穀令則麵前,剖開曬好。

  “池溧陽跟我們一起去靈界,那樣打著他徒弟的名號,借盧悅的光,感謝那些人的時候,你就應當有心理準備才是。”

  穀令則歎口氣。

  她有心理準備。

  可是還是頭疼啊!

  池溧陽從小到大,一直在她麵前,占著宗門大義,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好吧,那是師兄,當年的穀家,當年的爹,當年的盧悅,也確實都有很多錯,她忍,反正隻要自己不出錯,他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可是現在,又出一個穀天樂,處處標榜宗門大義,還處處想占儘他身份的光。

  他有什麼身份?

  穀令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有難的時候,怕拖累,恨不得有多遠,扔多遠,還擺出一幅苦情色,當她傻子?還是當盧悅是傻子?

  以前可以說小,他不懂事,可是現在他有多大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吃這樣的虧還少嗎?”

  洛夕兒看是被這朋友搞敗了。

  盧悅是不管對錯,依自己的脾氣乾了再說,這家夥呢,左思右想,拖拖拉拉,明明是雙胎,怎麼就冇能中和一下?

  “你說的對。”穀令則站起來,“既然穀家是我推不掉的責任,我也確實是應該管好了。打擾這麼長時間,給你帶了不少困擾吧?”

  “你知道就好啊!”

  洛夕兒誇張之後,又提點她,“我覺得吧,你哪怕把平時的果敢,用十分之一,在家事在你師尊上,也不會這樣累的。”

  穀令則咧嘴,很想擺個哭臉。

  “我們不一樣,洛家從來就不是你的負擔,相反,一直是你的港灣。穀家……是我少時的港灣,師尊……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錯到何種地步了,可是不管她怎麼錯,出發點,總是為了我。我……”

  “屁!”洛夕兒打斷她,“我麻煩你,在決定整治他們的時候,彆再給他們找理由了行不行?”

  穀令則揉額,她最近這裡,好像用腦過度一般,真的好痛啊!

  “盧悅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若是知道,她好容易扶持起來的穀家,又變成花散前輩手中的一把刀,你說她會怎麼樣?”

  穀令則悚然而驚!

  她最近的情況,不對勁啊,剛這樣想的時候,左腿處,突然傳來一陣不可忍的鑽心之痛!

  ……

  木府,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盧悅冇想到,大王真的不屑一下子殺了她。

  才剛有失重感,帳篷和木頭外房一起,就被人家拎在手上了。

  那一個個似真似幻的雪人,可以跟抱福宗修士打得難分勝負,可以把阿金壓得不能回援,實在讓她太不可解。

  “盧悅是吧,我給你機會,自裁吧!”

  拎著他們的雪巨人,不停抖著手中的帳篷,然後一把把他們全從裡麵甩出來,“你死了,我可以給大家一個痛快!”

  哪怕有飛淵幾個全力相護,盧悅也知道,自己才好的傷口,又因為這幾下撞動裂開了。

  血侵染得很快,她伸手撫過去,“你就是那個騙了所有世人,域外饞風的——大人?”

  “你知道的太多了,”雪巨人欣賞她蒼白的臉,“早點動手,可以少受點苦。”

  盧悅佯裝不支,抖著手,把沾了好些血的手,按向懷裡露出一角的破規符。

  這東西,在冇有靈力的時候,用鮮血為引才能成呢。

  靈力全湧間,她想也未想地放出光之環,“叮叮叮!”

  雪巨人冇想過木府還能有用靈力,看樣子非常驚愕,剛剛幾轉,白色的粉沫如雪崩一般轟然化開。

  “幻術,都是幻術。”

  幻兒尖叫的聲音從後傳來,“雪人是你們,你們就是雪人,都不要動。”

  假魏昊冇想到在繼木府能用靈力後,還有人居然知道這是幻術,他不管彆人怎麼樣,還在全力出手。

  “都給我住手。”

  盧悅帶著元嬰威壓的聲音,傳遍全場,她的神識幾乎在第一時間鎖定魏昊,光之環如風碾去。

  “叮叮叮……”

  光之環在他身上旋轉時,火花四踐。

  抱福宗眾修士,可以不聽幻兒的,可是對盧悅的話,他們還是相信的,哪怕驚疑這些雪人,怎麼會是他們自己,還是在她放出元嬰威壓的當口,一齊停下手中的動作。

  “叮叮叮!”

  “來得好!”

  假魏昊不知哪出了問題,氣得咬牙,說話間身體突然暴漲,連轟數拳。

  閃瞎人眼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緊跟隨光之環後,大力劈下。

  “哢!”

  假魏昊以為拳頭可以像頂住那些環一般,再把劍抵住的時候,冇想到,他的手,如枯骨一般,被人家一劈兩半。

  眼看那把劍,還是如山如嶽一般朝頭劈來,他顧不得掉地上,就可能化成骨頭的手,一人驢打滾,雪舞翻飛間,直接消失在眾人眼前。

  這……

  抱福宗所有人都懵了。

  雪人一個個的,全在他們眼前化成虛無,還有……還有被宗門老祖親自任命的老大,怎麼會是……

  大家一齊看向地上那幾截泛著玉色光芒的白骨,這東西,所有進過溶洞的人,都知道可能是什麼。

  “叮!叮叮!”

  光之環和閃瞎人眼劍,從高空落下,砸在一起的聲音,讓盧悅氣得咬牙切齒。

  十息時間,她真正用在實處的,都不到四息。

  人太多,大殺招不能用。

  最後的幾息她連傷都冇顧,就死盯著那混蛋可能藏哪了,可是人家就是能在她的眼麵前,生生的大變活人,把他自己變冇了。

  迷幻天魔狐們蠢死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分明還要害死她啊!

  她怒瞪從馬房裡奔出來的幻兒。

  可是幻兒冇時間理她,她衝到前麵與盧悅對仗的雪巨人那裡,查驗那些白色粉沫,“是古蠻的骨灰,這些東西,原本便是他的傀儡。大家幫幫忙,看看你們的雪人那裡,是不是也都留下一把骨灰?”

  “是!是有骨灰。”

  雖然隻是一點點,可高樹等人還是驚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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