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添紅袖
“這件顏色多老氣,不襯你!”又是一件裹裙被方大小姐丟在一旁。
“還有,這個!這花也太俗氣了吧。”不久四五個來回卿妙包裹裡的衣裳被丟了個乾淨。
卿妙瞪眼看見散了一地的衣裳,愣愣回道:“鸞鸞,這些都是我極好的了。你全看不起也罷,可丟了我穿作甚啊。”
方景鸞恨鐵不成鋼,拉住卿妙取撿衣裳的手,比翼雙飛二人極得眼色幾把抓起地上的衣裳退了出去,“哎呀,我說卿姐姐。你瞧你身上這就多配你。素淨又不失活潑,人謝大哥眼光叫一個好。”
說完還戳戳卿妙係在腰上的香囊,是上次臨出謝府前謝少安從自己腰上解下來給她的。
卿妙小心撫平方景鸞戳過的地方,方景鸞看得咯咯直笑,“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歇著吧,明早出發前絕對妥當。”
“你就彆浪費那些銀錢,我穿原先的就好。”卿妙一臉為難,仍想著拿回衣裳。
“誒!我就是銀子多得冇處使,你就彆囉嗦行了吧,我的好姐姐。”對於卿妙,方景鸞可是深知隻要軟下口氣撒撒嬌,拉拉衣袖,卿姑娘自然就倔不起來。
真對!卿妙雖欲言又止,可不就也答應下來了。
翌日清晨,卿妙呆在院內仔細囑咐張玨一翻,“小玨,每日都要等到門房的人來接你,不要獨自一人回來。記住了嗎?”
張玨小大人不耐的拂開卿妙的手,懨懨道:“我知道了。姐姐,你到底要囉嗦幾次!”
卿妙也不氣,笑著又去扒他的頭發旋兒,數落道:“你還不耐煩,我這不是怕你出事唄!誰叫你死活不同我一道去。”
“這不是課業耽擱了不少。我可不想挨夫子的訓。”張玨白了一眼卿妙,反道。
“是!是!是!我弟弟說的有道理,那你也得小心點兒。”卿妙隻當張玨不願落人一步,哪知這小彆扭是不願瞧見她和謝少安親近。還得意張玨小大人的懂事。
“你瞧!又開始了。我要遲到了,不和你說了。”張玨連抬手止住卿妙,抬腳就急衝衝的跑。
“誒,看著路。慢點,門房大哥在側門等著你!”卿妙對著張玨的背影吼道。
送走張玨,一看時辰也差不多了。拿上自己差不多空了的行囊就往方景鸞的院子裡去。
這遠看去還得了,院門口堪堪放了四個半人大的木箱。
卿妙驚訝的張大嘴,“鸞鸞,不過就去幾日。你這也太多了吧。”
一旁插腰指揮的方景鸞不滿回道:“誰說的,這裡麵的東西可樣樣不少,梳洗裝扮齊全。這不,這一箱全是你的。”說罷,指著比翼打開最左邊的一箱。
“我的天!”卿妙驚呼,放眼看去這滿滿當當的一箱子,左邊碼放齊整的綾羅衣裙,右邊小箱子隔開的胭脂水粉,珠釵首飾。
“嘿嘿!不錯吧。”方景鸞樂嘻嘻湊到卿妙麵前邀功。
“這些,我怎麼穿的儘!還有,這些首飾也太貴重了。”卿妙撿起最上麵的一個珠光閃閃的簪子道。
“哪裡!不過是亮晶晶的,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哎呀,你就不能彆提這些嗎。”方大小姐一片苦心,卿妙卻未表現出一臉興奮,可是大大打擊到她了。
“好,好,好。多謝你了,鸞鸞。”卿妙見方景鸞一張小嘴撅得老高,立馬妥協。
“這還差不多。”大小姐高興的挽起卿妙的手,親親熱熱道:“卿姐姐,這女為悅己者容嘛,你看,謝大哥玉樹臨風,你怎麼著也得為他容上衣容唄!”
“呃……。”
“彆插嘴!我說啊,你就彆這麼固執,男人嘛,拿喬過了可不行……。”方大小姐不久從院子到方府大門這一路嘰嘰喳喳說得卿妙頭暈腦脹,隻得連連點頭應著。
遠遠就瞧見謝秦二家的馬車停在大道上,方景鸞瞧見秦慎興衝衝的跑過去,秦慎低聲將她報了個滿懷。
這廂卿妙慢騰騰的蹭到謝少安旁,道:“你來了。”
“嗯哼!”謝少安勾唇,拉過卿妙的手。
“誒。”卿妙低呼一聲,卻見周遭的人都在搬著方景鸞的行李,才稍微放下心來。
謝少安俯身將身旁人的表情看個仔仔細細,執她小手一吻,非得給她弄得麵紅耳赤不可。
卿妙果不其然漲紅了臉,謝少安滿意其效果,將人攬著往前,“同我一起,做前麵的車。”
“山中天氣正好,再過些日子就涼了。”謝少安伸手虛撫卿妙下車,山莊倒有個極其應景的雅致名字“醉蓬萊”。
卿妙下車後大眼就四處打量,眼神中的欣喜難以掩飾。這山莊建在山坳處,正對麵就是一汪湖泊帶著一條玉帶瀑布。站在山莊內就聽得見水勢落下的擊打聲。
山莊裡的管家謝南早早打點好一切,隻等四人來臨。秦方二人由謝南親自帶著去歇息。謝少安倒是來過數次,熟門熟路的牽著卿妙往內走去。
“誒。我們不與鸞鸞他們挨著住?”卿妙回頭見秦方二人被謝家主管引著相反的方向,側頭疑惑望向謝少安。
謝少安勾唇一笑,極滿卿妙口中“我們”二字,“園子大著呢。給你挑了個極妙的地方,看了你就知道。”
“噢!那現今朝哪兒去?”即是出來玩,卿妙心中也是歡喜的。
“朝那兒。”謝少安故意拉長聲調,卿妙順著視線望去。謝三少俯身印下一吻。
“這樣真的好嗎?”卿妙咽下一塊竹葉糕,囫圇問道。
“管好你自己。”謝少安斜睨了她一眼,沏著溫熱的花茶送到卿妙嘴邊。
這幾日倆人呆在醉蓬萊可算過足了逍遙日子。謝少安端茶倒水的動作不少,卿妙從最初的惶恐直到現在的自然,也算謝三少極滿意的進步。
卿妙笑眯眯的就這謝少安的手一口氣喝儘了杯中的茶,揉了揉塞了整整一桌糕點的肚子,道:“可這幾日都冇看見鸞鸞和秦公子。”
“秦慎來過不少次,自然會照看好方家小姐。至於你,就彆把那勞什子教習丫頭的活計直放在心上。”謝少安終是受不住卿妙時不時的探尋,耐心解釋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