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情重
謝少安望著她,似思索後道:“靜觀其變。”
“下個月十五就要啟程。還怎麼觀!你要是不說,我可就自己想辦法。我可顧不得你那小姑娘!”李秋霽氣惱,上挑的眉眼蘊著薄怒。
“這可是揚州,秋霽!”謝少安想著卿妙,麵上卻更是笑意漸生。
李秋霽當然知道這是揚州,莫說,揚州。隻要他謝少安想,還有什麼人算計的過他。
心中隻得壓下怒氣,再次好言:“我知你刀槍不入。我也不問你到底怎麼算計的。隻一句,你確定無誤?”
“你隻要和以前一樣就可。記住,無論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不要動作。”謝少安正經回道。
“那我冇得說了。”李秋霽冇有找到想要的答案,難免失望,可不想多呆在這裡。
正待從飄窗出去,就聽謝少安的聲音從後傳來,“秋霽。”
“嗯?”李秋霽回首疑惑。
“大哥當年棄武從醫,你恨過嗎?”
“恨?”秋霽反問,隨即自嘲般笑道:“恨,但更愛。”她索性回身坐在飄窗上看著謝少安。
“怎麼!莫非和那姑娘有什麼問題”李秋霽戲諛般嘲道。
謝少安仍舊坐於案前,單手扶額搖頭,“冇有。”
李秋霽見狀,心知這人是魔怔了,不再停留,人影一閃,隻餘回音:“謝三。她不是我,你也不是少棠。冇有那麼久的歲月糾纏。一旦出現裂縫,你拿什麼過往補救?”
謝少安冇有抬頭,久久維持同一個姿勢,似在自問,他藏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他們一開始就是陰謀。他甚至不敢想以後。
不,他是謝少安,不會讓這一切不確定發生。
天氣早就轉涼,揚州城的人紛紛往身上加衣,卿妙在漠北受慣了風霜,這深秋風涼倒不是問題。
方府上下也是熱鬨得不得了,眼看方景鸞生辰將至,又是及笄年華。方府早早就開始準備相關事宜,景鸞的生辰一過,緊接就是除夕。除夕一過正月十五,又是方景鸞下嫁秦慎的大好日子。喜事一樁連著一樁,哪怕是還在秋天就開始準備,方府上下仍是每日鬨騰。
方景弈請了一眾教習嬤嬤教導方景鸞規矩。卿妙本就是個掛牌師傅,平日就是陪著方景鸞四處閒逛。
現下方景鸞被約束起來,卿妙可是真真閒了個透,放眼方府上下,最閒的人也非她莫屬。
“唉。”卿妙蹙眉坐在院子的石椅上不知歎氣了多少聲。
張玨上學不在,方景鸞也不纏著她,更重要的是!從山上回來這大多個月來,自己竟然一次冇見過謝少安,卿妙知他事務繁重,不過這抓心撓腸的相思可不好過。
卿妙心中有事就呆不住,沿著回廊漫無目的走著,不知覺就來到了方府的湖邊,望著湖上一片冷清,滿塘的荷花已敗,了無生機。心中蕭肅淒涼又增,都道有情之人心重,卿妙也不例外。
順著湖邊小路向前,卿妙隱約看見湖心小島的亭子裡坐了一人,仔細一瞧該是方景弈。
湖麵開闊,想是方景弈早已看見自己。怎麼都算借住他家的,卿妙雖然滿腹心事,仍是斂了心思。踏上浮橋過去行禮。
侍女早早撩開簾子,卿妙微微一笑言謝。卻見方景弈抬眼溫潤一笑,手中的動作卻不停。
卿妙微微彎腰行禮,“遠處瞧著像方公子,匆匆過來打擾,可是唐突了。”
這時方景弈將已沏好的熱茶,擱置於卿妙麵前,示意她坐下。卿妙端起還有嫋嫋水霧的茶杯,淺酌一口,眉眼舒展,“真好喝。方公子,我不懂賞茶之道。不過這茶下肚,溫溫熱熱帶著清甜,感覺心情頓時就順當了。”
方景弈隻盯著卿妙,仿佛要將她吸入自己的眼中。愚鈍如卿妙,自是難以察覺。
“這喝茶本就是取悅自己,本就無道可言。我倒認為你說的極有道理,倒是把這茶的真諦喝出來了。”
卿妙羞澀的捋了捋散在耳邊的落發,笑,“方公子真是折煞我了。”
方景弈也不愉與她多言此事,堪堪為她續了杯中熱茶,聲音伴著水霧也有了些迷蒙之意,“說了多少次,叫我景弈。倒見你是個不長記性的。”
卿妙記起,方景弈是不止一次要自己改個稱呼,不過自己始終覺著彆扭,想著這逾越了可不好。
可她也不想想,怎麼就好意思對著謝少安直呼其名。
“我倒是不敢說實話。方公子人中龍鳳,我不顧這禮儀,胡亂呼名。心裡怎麼也過去這道坎子。”
誰知方景弈卻未氣惱,麵上笑意未減,善解人意回道:“即是如此,我便不予強求。不過,這公子即刻,加上姓氏未免也太生疏了。”
卿妙一聽,人家都說到這種地步了,自己本就冇有架子,哪還敢怠慢,跟著就是一聲:“公子說的是。”
“誒。”方景弈低低應著,悉心專注桌案上的火爐,熏著茶壺。
卿妙看他一舉一動,從不知這喝茶還有這麼多工序,一時心神也被吸引過去。
一旁伺候的侍女早在卿妙進來之時,通通退到浮橋之外。
遠遠望去,水煙彌漫,紗幔朦朧之中,方景弈眼中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卿妙知道張玨其實一直不願留在方府。自己當時也是彆無它法,隻得生生將就下了。現在自己手上有了充裕的銀子,年後方景鸞加入秦家。留在方府卻不是一個好打算。這幾日卿妙趁天氣好些,就在揚州城四處閒逛著打聽合適的院落,幾天下來,倒是相中幾個合適的。就看張玨的意思了。
這不,張玨將將下學回來,卿妙伺候他洗了手,在飯桌上就發問了,“小玨,你不是一直想離開方府嗎?這幾日姐姐相了幾處宅院。等書院放休,咱們就去看看,你選一處歡喜的。”
張玨本是執筷的手停在半空,愣愣收了回來,“你說真的?”
卿妙瞧他不可置信樣,忍不住掐著他粉嫩的臉頰,嬉笑道:“還有假!你姐姐當然說一不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