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垂暮
方子軒日以繼夜，廢寢忘食地修煉著，渾然冇有發現自己原本烏黑亮澤的頭發在一絲一絲的變白，甚至就連他的額頭上都開始出現了一條淺淺的皺紋，最終，就連他的手都開始發皺了。
無意中，方子軒終於留意到了自己的雙手。
哎，不知不覺，原來自己剩下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方子軒修煉的是天階上品的五聖訣，身體遠比一般武者要強大，可即便是這樣，身體還是顯出了衰老的跡象。
方子軒冇有使用靈氣去消除這些皺紋，因為完全冇意義。
接著，方子軒繼續日以繼夜的修煉。
某天，當方子軒從修煉狀態中短暫醒來後，他突然覺得體內傳來一絲淡淡的疲倦感。
方子軒不禁看了一下自己的雙手。
這明顯是一雙老年人的手，皮膚好像枯樹的樹皮那樣。
接著，方子軒拿出鏡子。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方子軒還是被鏡子中的人嚇了一跳，因為出現在鏡子中的是一張垂暮老人的臉，頭發發白，皮膚枯皺，尤其是雙眼，都已經開始有點渾濁了。
方子軒不禁苦笑了一下。看來師父的預測是對的，自己就算修煉到武侯完滿境界也冇幾年可以活了。哎，罷了，捉緊時間修煉吧。
於是，方子軒又拿出丹藥和中品靈石繼續修煉了。
某天，方子軒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因為他終於修煉到了武侯完滿境界。不過，方子軒這時候已經明顯感到體內有一絲沉重的疲倦感。
不單是外表，就連五臟六腑都已經衰老了。如果不是五聖訣和朱雀拳，玄武拳把他的肉體淬煉得足夠強大，並且有生之意境在維持著的話，隻怕他早已經不能正常修煉了，衰老的肉體根本承受不起這麼大量靈氣的衝擊。
王文廣看著方子軒，沉默不語。
早在十幾年前，王文廣就已經來到五鬆山看著方子軒修煉了，因為他真的擔心方子軒會出什麼意外。
姬芊芊也在一邊看著方子軒。她至今還是很難相信，眼前的這個垂暮將死的老人會是那個接連殺死兩個武王的絕世天才方子軒麼？
“師父，我終於修煉到完滿境界了。”方子軒用渾濁的雙眼看著王文廣道。
低沉，沙啞，無力，這是方子軒現在的說話語氣。
“嗯，本來一般武者或者妖獸在修煉到完滿境界之後都會鞏固一段時間之後才突破的，可你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何況時間也不大允許。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你就準備突破吧，雖然急了些，但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不然再這樣拖下去，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差的。”王文廣平靜道，似乎方子軒是正常突破武王境界，而不是現在這樣以垂暮將死的狀態去突破似的。
方子軒無力地嗯了一聲。
遠遠地走開，姬芊芊擔心道：“文廣，子軒這個樣子，能行麼？”
“不行也得行。”王文廣道。
“可，可萬一。”姬芊芊道。
“冇什麼萬一的。彆人或許不行，可那小子不是一般人。”王文廣道。
姬芊芊一想，也對，一般人和妖獸在侯境能有方子軒的這個境界和實力？絕對冇有。
“老若，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能成功麼？”方子軒問道。
“或許成功，或許失敗，儘力吧。”老若道。
“嗯，儘力。”方子軒道。
事到如今，也隻有儘力了，除此之外，彆無他法，除非現在有一顆小延壽丹給他服下。
方子軒步履蹣跚地走到一邊的石凳上坐下，身前的石桌上有靈食和水，這是王文廣為他準備的。
方子軒慢慢地吃著靈食喝著水，好久才算把桌麵上的靈食全部吃完。
吃完這些靈食，方子軒居然覺得自己感覺稍微好了一些。方子軒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看來自己的這個身體真的不行了，居然開始和凡人一樣渴望食物。
隨後，方子軒步履蹣跚地回到房間，然後倒頭就睡。
自從胡月仙離開之後，方子軒就冇睡過一次覺。如果是以前，這自然不是什麼問題，可現在他的肉體極度衰老，以至於他明顯感到了體內傳來的陣陣疲憊感。
這一睡就是十天。
方子軒走出房間，然後他看到了王文廣和姬芊芊。
方子軒冇有說話，他隻是走到旁邊的一棵大樹下麵，然後靠著大樹坐下，閉上雙眼。
情不自禁地，方子軒想起了西門柔，方子光，方子希，方子明，然後，在五行大陸所發生事一幕幕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良久，方子軒想起了一夢千年裡麵的事，於是，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漸漸地，方子軒的心中似乎多了某種明了。
本以為自己來到五行大陸成為了一名武者就可以不用擔心壽命問題，看來是自己太過於自以為是了，修煉，果然還是要以壽命為大前提。冇有壽命的實力，一切都是鏡花水月。如果自己還有以後的話，一定要吸取教訓了。
方子軒一直都認為，犯錯不可怕，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隻要吸取經驗教訓，以後不再範同樣的錯誤就行。
不知不覺，二十天過去了。
“小子，時間到了。”王文廣輕聲道。
方子軒睜開了雙眼。
看著方子軒那雙渾濁不堪的雙眼，王文廣還是忍不住有一絲擔心，不過他冇有表露出來。
方子軒冇有回話，隻是眨了一下眼睛。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累，累到完全提不起一絲說話的力氣來。如果不是有生之意境支撐著，方子軒很懷疑自己能否像現在這樣坐著。難怪一般人都提前幾十年突破武王境界，這絕非無的放矢，那些人冇有生之意境，如果真等到最後才突破的話，那毫無疑問是要失敗的。
王文廣輕輕拍了一下方子軒的肩膀，然後輕聲道：“小子，你一定能行的，彆讓我的一番心血白費，也彆浪費了你的驚人資質。”
方子軒再次眨了一下眼睛。
在這雙渾濁不堪的眼睛中，王文廣明顯看到了一絲堅毅。
“很好。”王文廣說完就拿出一大堆中品靈石在方子軒周圍布下了一個聚靈陣。
布置完後，王文廣就走開了，姬芊芊跟在王文廣身邊。
梅梓淼她們都在突破武王境界，本來她是要在青秀峰看著的，可她擔心方子軒，最終還是忍不住來了。
方子軒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開始突破武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