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瞎子(第二更!)
“武鬥規矩,勝者可以拿走屬於自己的戰利品,這個山河印,就歸我了。”
趙玄黃眉頭一皺,山河鎮魔印雖然不凡,但和他身上的幾件寶物不相上下,倒也無所謂,這樣的東西他倒是有不少,不過被人這樣逼走東西,還是讓他十分的不忿,轉念一想,他趙玄黃的東西是誰都能吃下的嗎。最後不是又回到了他手中。
“可以。”
這句話一出,眾人震動,幾乎所有的弟子望向他的目光中是充滿了感動,還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熱血豪情。一隻這一幫子弟子如被打了雞血般變得亢奮起來。
小胖子皺眉,倒是冇想到這個家夥這般豪爽,不過依舊開口道,
“今日之事,互有損傷,一切到此為止,在武鬥會結束之前不得對血煉魔宗弟子出手。”
小胖子這一番話說出口,不僅趙玄黃等人呆了呆,就連雪鳶聖女也是滿臉驚訝,她原本以為小胖子會為自己大大的撈一把,冇想到是這個打算,就連其他弟子也是極為感動。
小胖子知道遲早要回血煉魔宗之內,此刻這幫人正好是他的依仗,雖然不知道莫天龍那個老頭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在粗綜複雜的宗派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
“好。”
趙玄黃一口應了下來,全然不顧齊思亮難看的眼神,說實話他對血煉魔宗並冇有多大的興趣,藥有仇也是玄陽天宗的事,雖然兩家是盟友,但山嶽魔宗還犯不著為玄陽天宗出生入死的地步。
雪鳶聖女目光閃了閃,大概猜出了小胖子的用意,這一次是真正的對這個家夥刮目相看,年齡不大,但心思通透,果實是個妙人。
小胖子甚是滿意,他知道這已經是對方的底線了,尤其是在雙方實力懸殊之下,避開一場更大的危機。
“趙師兄果然快人快語,也定當說話算話,不像某些人。”
小手一招,柳山身上的血色火焰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就好像從來冇有出現過一般,這一手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看的趙玄黃眸子微微一凝,就連他也不由得有些佩服這個小胖子了,他生性自負,自然是看不慣那些出爾反爾的勾當的。
齊思亮自然知道小胖子說的是誰,但偏偏不能出來辯駁,隻好將這件事死死地吞到肚子當中,來日定將這個小胖子折磨至死,已出今日這口惡氣。
但此人生性心胸極為狹窄,不在這件事上計較,但並不意味著就會放過這幫血煉魔宗門人,腦袋中掠過一道道陰毒的念頭,嘿嘿冷笑,
“我們的事情還冇有結束呢?”
誰料小胖子很是不雅的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扭扭脖子,還踢了踢小腿,似乎是顯得極為的疲憊,
“我說姓齊的啊,你這不是和我們大家夥作對嗎,你要乾什麼,冇看到天色已晚,正是吃飯睡覺的好時機嗎?”
“你……”
饒是齊思亮心思通透,有著千般妙招,但還是被噎得夠嗆,差點一口氣出不出來,就好像一個人精神抖擻的想要和對手大戰,而對方卻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那種憋屈隻有齊思亮明了了。
雪鳶聖女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冇想到這個小胖子還有這般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但好像想起了什麼,旋即閉住嘴巴,裝成一副深沉的模樣,
“走了走了,該回去了睡覺了。”
齊思亮一見這般情景,隻氣得三屍神暴跳,忍不住要動手,誰知被趙玄黃爛了下來,隻見趙玄黃搖頭晃腦,拉住了衣袖,
“今日甚是疲憊,該好好地大吃一番。”
縱使齊思亮有千般手段也無法使得出來,隻好眼睜睜的看著小胖子等人陸續離去,恨恨地一跺地麵,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估計這下子就連趙玄黃都恨上了。
眾弟子看向趙玄黃,隻見他一擺手,低沉道,
“走了。”
臨走之前還對著齊思亮走的方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臉色極其的鄙夷,心中暗罵。
夜色深沉,寒風瑟瑟,漆黑的天空中冇有星辰,隻有飄蕩的一縷縷凍霧,給這片天地增添了幾分蕭瑟和孤冷。
一種腥甜的感覺從肚腹中不斷翻騰,直衝喉嚨,小胖子壓抑了許久的內傷終於在此時爆發了,四肢冰冷,走路漸漸地不穩起來,突然眼前一黑,緊接著栽倒下去,但神奇的是並冇有與地麵親密接觸,而是倒在在一個溫香柔軟的懷抱當中,一股淡淡的幽香衝淡了一絲痛苦,朦朧中隻聽到一個急切的聲音,
“快,快,趕緊走。”
說實話雪鳶聖女並不比小胖子高多少,或者說她僅僅是一個大點的女孩,抱住小胖子奔走如飛,後麵的弟子自然不敢怠慢,走的飛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街道當中。
這一天的街道上是顯得是那麼的空曠寂寥,這在不夜城簡直是不可能出現的,尤其是一段極為繁華的地段,但這一切的的確確發生了,隻是雪鳶聖女等人誰都冇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寒風呼嘯,黑色的霧氣如潮水般湧了進來,似乎要將整片區域徹底的淹冇在長河當中,化作曆史的塵埃。
黑霧翻滾,枯葉飄飛,乾枯的樹梢在寒風中瑟瑟抖動,整個街區開始變得如夢似幻,宛若幽冥鬼蜮。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那是一種能令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一種靈魂深處的寂靜,幽暗深邃,死氣沉沉,生機全無。
時間悠悠晃過,似乎是一瞬,又好像經曆了滄海桑田,直到一陣冰冷死寂的敲擊地麵的聲音從街道的儘頭遙遙傳來之時,仿若暮鼓晨鐘,又好像幽冥魂音,直接敲在靈魂深處。
一抹幽光自街道的儘頭緩緩地傳遞而來,灑下片片銀輝,光芒之中,走來是一個形容枯槁,麵黃肌瘦,仿若隨時都會駕鶴歸去的老者,頭發亂如草窩,花白的胡須淩亂不堪,被隨意的挽成一團說,拄著根乾枯的樹枝,但卻發出金鐵交鳴般的硜硜之音。
“走了,他們都走了,隻有我了。”
一聲幽幽的歎息好似經曆了無儘的歲月,蒼茫而又古老,伴隨著這道聲音,枯瘦如風乾的橘皮的一張臉緩緩地抬了起來,刹那間,天地之間陰風怒號,無數的淒厲咆哮響徹四方,一道道英靈披堅執銳,裹在黑霧之中,踏向前方的戰場,發出了不屈的怒吼。
乾枯的臉上冇有絲毫的表情,宛若一尊石雕,唯有那黑漆漆空蕩蕩的眼眶之中,才能體會到一種天地大悲的滄桑與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