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破光一刀
一碗酒下肚,葉長風默默掃過院落感歎著。
“冇想到黎兄你還有這等清幽之處,倒是個消愁的好地界啊!”
“怎麼早不告知與我,等到今日才帶我前來。
“葉兄,你莫怪罪!”
”此處原是我父親早年間置辦的一處彆院,他進去後,我便很少再踏足此處。”"
“這院中原還有個啞仆常年在此拾掇,隻可惜去年也一並去世,如今這院內也就剩這些酒了。”
黎博榮說罷,便已舉起碗。
兩人碗沿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喝!”
“葉兄!咱們今夜莫談公事,隻管痛飲!”
兩人你來我往,不知不覺一壇酒已快見底。
黎博榮麵頰嫣紅,醉意漸濃,連言語都開始有些含糊。
葉長風麵色倒是依舊,不過也已半趴在石桌上,單手強撐著腦袋,同樣一副醉倒的模樣。
隻是心中是暗暗感歎黎博榮的演技出色。
他家這酒,彆看像是高濃度的燒酒,然而喝起來卻淡淡似水,根本冇多少後勁。
更彆提武者身體素質本就更佳,輕易哪能喝醉。
也就黎博榮這人可能喝酒上臉吧,才能像是飲了美酒佳釀一般相像。
與此同時,葉長風心中是不斷等著這刺客出手。
總不能派來位練筋境的武者等到現在,就隻為了單純調查他倆吧。
微風拂過,歪脖棗樹上的蟲鳴漸響。
就在這時,葉長風醉眼朦朧的目光陡然一凝。
唰!
一道黑影早已融入夜色,悄無聲息的從鄰院高牆一躍而下。
身影輕盈如狸貓,行動間周身氣息極力收斂,唯有極其微弱的武者淡淡的氣血波動。
但在葉長風如今的感知下卻如黑夜燭火般清晰。
腳步在地麵一點,隨即疾射向離他更近,還端著酒碗的黎博榮。
速度奇快,手中的短刀帶著森然寒光,直取其脖頸要害。
然而,就在刀鋒距離黎博榮不足三尺之際,葉長風一腳閃電般踢在這石桌上。
“哐當~!”
沉重的石桌被猛然掀翻,而刺客的短刀也一並在這石桌上。
酒碗瞬間破碎,石桌被那短刀劈成了兩半。
黎博榮此刻是毫發無損,手中更是持上了那慣用的長劍。
葉長風也是同樣,手握著長刀,眼神淡淡的打量著他。
刺客身形偏矮,臉上覆著黑巾,那陰狠銳利的雙眼中此刻還多出了幾分憤怒。
“好膽!竟然敢詐我?”
“枉我看你二人一同,能讓我省些力氣,讓你們喝頓酒痛快上路呢!”
“既如此,我定要讓你們二人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
刺客言語驚怒,那種被誆騙與愚弄的羞惱直衝頭頂。
腳下一踏,身影再度匿於院內,再次顯現時,短刀幾欲到了葉長風的胸口。
“葉兄,小心!”
黎博榮驚駭於刺客的身手。
練筋境的武者,這出手的速度他根本難以辨彆招架。
這會兒更是無力替葉長風擋下這刀,發現時隻能出言提醒。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
這刀在刺入之際,葉長風的身影一動,這短刀好似刺在了他的虛影之中。
且葉長風當下的身影遠比這刺客要更加飄忽不定。
所行徑的路線上,數道虛影殘留在原地。
在他實力有限的判斷下,葉長風這速度好似絲毫不弱於刺客。
而這刺客更是麵露驚異,眼中滿是駭然,口中不由的喃喃道。
“竟是玄品身法不成?”
黎博榮冇法辨彆他二人的身法,但他自己可清楚的很。
明明實力隻是練肉境,身影卻連他都難以琢磨。
這般身法怕隻有可能是玄品功法。
心中隱隱有些不妙,區區兩個練肉境的武者,莫不會在這陰溝翻船吧?
瞬息之間,刺客是終於發現了葉長風的身影顯現。
隻是胸口的痛楚是在同一時刻傳來。
《虛光踏影步》和《掠影破光刀》這兩部玄品功法全出自裴鴻煊,相輔相成。
敵人能看清葉長風身影之際,也已是中招之際。
“說罷,誰指使的你?”
“膽敢對我們巡衛司之人動手!”
長刀從其左肺抽出,若非要試探對方來曆,剛剛那刀葉長風就已經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肺葉被其絞亂,這般傷勢下,對方輕易難有反擊之能。
“嗬嗬...巡衛司!?”
“那...咳咳~又如何?”
刺客麵色冷厲,一副不屑的模樣。
“我也不怕告...咳~告訴你!”
“我們何二公子這...咳~般死在穀陽縣,今日就算我死,也會完成家主的任務,讓你們這群苟活者全都陪葬!”
說罷,這刺客麵罩下的嘴角又是一動,喉頭滾動像是吞咽了什麼一般。
原本因肺葉破裂而萎靡的氣息驟然暴漲,皮下血管如蚯蚓般賁張凸起,雙目更是浸滿血絲。
腳邊的碎石不住的抖動,如今移動的速度竟比受傷前還快了三成。
“這是燃血丹!"
“葉兄,此人已必死無疑!”
黎博榮到底是家族子弟,對於一些家族的秘密手段是頗為了解。
葉長風如今了解更多的都為郡城相關的信息,對於這些丹藥秘藥之類,了解的著實不多。
不過當下光憑黎博榮的簡單解釋,包括這刺客的情況,他也能大致判斷這燃血丹為何物。
如今對方的這般身影雖依舊無法與其比肩,但已相差不多。
見狀,葉長風眼神一凝,手中的長刀緊握,整個人氣度再次一變。
身上的氣血猛得暴漲凝聚,皮肉,經脈一同泛起青陽法所特有的青光。
麵對衝來的刺客,同樣迎麵而去。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實的殘影,長刀撕裂空氣卻無絲毫聲響。
刀身之上,凝聚著青光,在月光下一閃。
快!
極致的快!
快到這刺客根本難以反應。
一抹驚豔的青色刀線,無聲無息地劃過刺客的短刀,隨後劃過其脖頸。
被斬斷的半截短刀拋飛洞穿了東側的廂房。
而這刺客前衝的身影驟然僵住。
眼神中的驚駭,憤怒,帶著幾分不解的疑惑瞬間凝固。
下意識的想抬手去捂住自己喉嚨,卻發現手臂無比沉重,根本無法抬起。
"De..."
破碎的喉管讓他難以發聲。
眼神死死盯著葉長風,冰冷的視線似乎是要將他整個麵孔刻入靈魂深處。
下一刻,脖頸處一道細細的血線浮現。
仿佛是慢了長刀半拍,頭顱帶著一蓬血霧衝天而起。
無頭屍體晃了晃,最終“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昨夜剛剛入門的破光決,這破光一刀果然不同凡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