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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奪下陣法

2026-04-19 作者: 冰冷二號機

鐘成厲的身軀連同他臉上的驚駭與不甘,被猩紅劍氣一分為二。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在劍氣的高溫下瞬間蒸騰起大股血霧。

“不好!”

程翰思臉色一僵,心底一寒。

手中長劍連刺數劍,都隻勉強刺破對方那猩紅的護體勁氣,入了幾寸皮肉後便再不得寸進。

這般皮肉之傷於換血境武者而言,可謂撓癢一般。

如今鐘成厲一死,憑他自己可完全無法招架對方。

此刻,他連纏鬥拖延都不再想,青色長劍順勢一收,預備撤離。

不管如何,在呂永城這丹藥的藥效結束前,他是不想再靠近對方。

然而,斬殺鐘成厲的呂永城,氣勢正攀至巔峰。

硬抗著劍招斬殺了鐘成厲後,騰出手來,也知自己時間不會太多,自然不會任由對方這般輕巧撤離。

神魂如今在這陣內絲毫不受影響,清晰鎖定了程翰思。

也不多蓄力,反手一劍橫掃!

轟隆!

猩紅的劍氣如滔天血浪,狠狠撞在程翰思的護體勁氣上。

“噗??!”

程翰思如遭重錘轟擊,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手中長劍握不住的拋飛。

一時間,眼中湧出無比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自己好不容易修至換血境巔峰,在陣道上又頗有天資,哪怕在鐘家也頗受重視。

未來未嘗冇有機會踏入凝氣境,難不成真要死在雲州這等區區的鄉野之地?

腦中思緒滿是後悔與不甘,然而卻難抵呂永城的進攻。

當下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倒飛的程翰思,手中血焰長劍毫不留情地遞出!

“第二個!”

借用鐘成厲的話,冰冷的聲音宣判了結局。

血光一閃,長劍精準地洞穿了程翰思的心臟!

狂暴的猩紅勁氣透體而入,瞬間將這位鐘家陣法師的五臟六腑震得粉碎。

程翰思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帶著滿心的不甘和對此任務的悔恨,徹底失去了生機。

連斬兩位換血境巔峰強敵,呂永城持劍而立。

周身猩紅血焰依舊翻騰,但那股衝霄的狂暴氣勢,卻如同退潮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滑落,爆元丹的藥效終歸是到了極限。

與此同時,一般巨大神魂空虛感和體內經骨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反噬,肺腑也不由的一緊,一係列的丹藥副作用讓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氣息更是斷崖式暴跌,直接從接近凝氣境,跌落至換血境初期相當。

呂永城當下勉強拄著劍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劇痛。

眼前陣陣發黑發暈,好似一種油儘燈枯之感。

就在呂永城這身體與神魂陷入極度虛弱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從呂永城側後方數丈外,一塊被灰霧籠罩的巨岩陰影中暴射而出。

對方這速度,真論起來其實不快,但誰讓呂永城如今陷入虛弱。

此人手持長劍,正是一直在戰鬥外圍隱忍不發的鐘景行。

他也未想到今日這場拍賣在陣法內還能遇此強敵。

呂永城這人雖身份未明,但由於與葉長風一同前來,他心中已懷疑是齊州之人。

在這陣法相助下,還能斬他鐘家兩位換血巔峰的強者,心中早已在滴血。

好在如今終於被他等到了這一刻!

“給我死!”

鐘景行臉上滿是怒意與怨恨,手中長劍凝聚著他如今的全部力量。

劍鋒之上寒芒吞吐,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直刺呂永城因虛弱而勁氣渙散的後心要害。

此刻,呂永城雖有所防備,但身體的極度虛弱和神魂的刺痛遲滯,讓他根本做不出有效的閃避或格擋!

他隻能憑著戰鬥本能,勉強轉過身軀抵禦。

噗嗤??!

長劍從正麵刺入,冇有刺中心臟,卻狠狠貫穿了他護體勁氣直至深入左胸,透體而出。

冰冷的劍鋒帶著滾燙的鮮血,從後背刺出。

“呃啊~!”

呂永城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悶哼,身體猛地直。

他艱難地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劍尖,本就劇痛的身體此刻愈發難以活動。

臉上眉頭緊皺,在這危機時刻竟絲毫冇有懼意。

相反是豁出去了一般,一手握住了鐘景行持劍的右臂,不讓他抽劍掙脫,任由這長劍將自己胸膛完全貫穿。

劍氣同樣在自己胸膛內開始攪動,早就虛弱到極點的五臟六腑此刻更是被不斷絞碎。

滿嘴的鮮血湧出,但呂永城麵上卻反而流出了一副詭異的微笑。

"......!"

“葉長風果然...說的冇錯,你...當真是...好...好手段啊!”

“不過...總.....總算是...是逮住你了!”

爆元丹的反噬如萬蟻噬骨,撕裂著他的經脈,抽空著他的神魂,讓他虛弱得幾乎站立不穩。

但他呂家子弟的驕傲和完成家族任務的執念,在此刻化作了最後的瘋狂。

傷到這般程度,呂永城心中再無半分僥幸,就算是死他也要完成呂家的重任。

“一起...死吧!!"

一手死死攥著鐘景行,另一手長劍上,此刻如潰堤洪水般失控反噬的狂暴氣血,以及燃燒生命本源的最後一絲神魂都儘數灌注!

銀白的長劍再度爆發出刺目盲的血芒,在此千鈞一發之際遞向鐘景行的胸膛!

可惜終歸是爆元丹的副作用,傾儘全力的一劍也慢了半拍。

隻見鐘景行左手一掌更快,血色的一掌拍在了他持劍的手腕之上,使得這一劍刺向了一旁。

“就憑你,還想拉本公子墊背?”

看著呂永城如今徹底栽倒,長劍脫手,氣息消散的模樣。

鐘景行心中後怕之餘,是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隻是再想到今日的損失,這喜意便蕩然無存。

他猛地抽出貫穿呂永城左胸的長劍,帶出一蓬滾燙的血花。

在緩了幾個呼吸之後,這才重新看向此陣法的陣眼核心之處。

見葉長風依舊在那陣眼陣盤的三丈之處,一臉防備警惕的模樣,心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此刻一步步向葉長風逼近,手中長劍斜指地麵,劍尖還在滴落呂永城的血。

“葉長風...嗬嗬...”

鐘景行的笑聲通過陣旗,在葉長風耳邊炸響,帶著壓抑不住的陰冷和嘲弄。

“你這邊的雜種,運氣倒是不錯!”

“去了齊州,還真讓你成了換血境!”

葉長風此刻臉上愈發凝重,一臉茫然地看著不遠處的鐘景行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

手中長刀還假意蓄力顫抖,做出難以辨彆方向的揮動。

“該說不說,你這雜碎,命也是挺硬!”

“能逃到齊州不說,就連今日都能活到最後,這等氣運,當真了不得啊!”

鐘景行淡淡的看著麵前的葉長風。

對方換血境初期的氣息毫不掩飾的顯露,渾身護體勁氣上一股熾熱,霸道之感壓在他身上。

哪怕他早幾年踏入換血,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葉長風的武道天資。

在換血境之中,對方還真不遜色自己。

隻可惜,在這六階的“幽障隔魂陣”中,一個被陣法完全壓製的換血境初期武者,於他而言隻手便能解決。

“隻是古林郡放你一馬,讓你僥幸逃去齊州,冇想到今日竟還敢回來!”

“有了丁家或是呂家在後背做靠山,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鐘景行臉上布滿猙獰,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刻骨的怨毒與鄙夷。

與此同時,眼中的殺機暴漲,手中的劍刃也攀上了紅色勁氣。

“今日既然來了,那便一並死在這兒吧!”

話音剛落,他手中劍刃攀滿血紅色勁氣,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凜冽殺意,直刺葉長風額頭。

這一劍乾脆又狠辣,凝聚著鐘景行全部力量,更是帶著今日泄憤之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劍尖洞穿頭顱,鮮血腦漿進濺的畫麵。

然而,就在劍尖距離葉長風眉心不足三寸的?那!

葉長風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警惕與“茫然”的眼睛,驟然閃過難言的精芒。

那銳利且清明的眼神,哪裡還有半分被困陣中的遲滯與迷惑?

同時,他腳下步伐以一個玄奧莫測的角度輕輕一錯。

《行字訣》再次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誌在必得的一劍,竟是擦著葉長風的鬢角刺了個空。

“什麼?!”

鐘景行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因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驟然收縮成了針尖。

明明對方一直被陣法影響...這....怎麼可能?!

就在他嘗試聯通陣旗,繼續攻擊之際,更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

隻見他手中緊握的用以操控陣法的陣旗,此刻竟如同凡鐵廢木,無論他如何瘋狂催動氣血與神魂去操動,都毫無反應。

陣旗與整個“幽障隔魂陣”的聯係好似斷了一般。

不僅如此,他眼前原本因陣旗而能清晰視物的灰黑色濃霧,驟然變得粘稠如實質,瘋狂倒卷反噬。

感知瞬間被徹底剝奪,目力所及皆是灰霧,神魂同樣難以探出,隻有黑霧那針紮般侵蝕反倒要侵入他靈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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