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光門與遭遇
婁燁一邊說著,一邊踏步朝著另一塊巨石走去。
這是一塊約莫三人高的裸露巨石,初看在此巨石群中並不起眼,巨石上的銘文好似也已被磨得極淡。
婁燁又一次盤坐在此巨石上,神魂感受著的同時還朝他描述起來。
“我感覺就是這一處地方,上一次地下傳來挪動的時候,這裡的感覺特彆活躍,像是一個塞子。”
“倘若我將這巨石處的氣機完全貫通,或者...注入部分引導的力量,說不定...”
葉長風順著婁燁所說,同樣凝神感知,識海中乾陽大日煌煌照耀,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滲入巨石。
然而,除了那亙古不變的龐大而隱晦的陣法波動,以及巨石本身承載的古老氣機,他並未感知到婁燁所說的那種特彆的“活躍”或“塞子”般的感覺。
這處遺跡與他此前所習得的最高七階陣法不在同一層次,可能都不止是八階陣法,遠超他目前的理解範疇。
他能憑借強大的神魂能感知其存在與運轉的模糊軌跡已是極限。
那更深層次的“語言”或“節點”,似乎唯有婁燁這種可能的“氣運之子”,陣法直覺逆天的怪才方能觸及。
“你且試試。”
葉長風沉聲道,後退半步,目光緊緊鎖定婁燁。
他周身赤金氣血緩緩流轉,黑羽玄鐵刀雖未出鞘,但刀意已隱蘊,神魂如蛛網般鋪開,警惕著四周任何一絲異動。
這灰霧澤核心,還有那七階妖獸存在,若非此地陣法永遠處在變動,他二人可冇有如現在這般能安全在此地琢磨這遺跡。
婁燁深吸了口氣,眼神變得純粹與專注。
不再說話,隻是將雙手輕輕按在那塊看似普通的巨石表麵,閉上雙眼。
給葉長風的感覺,婁燁他並非單純用神魂去“看”,更像是將整個人徹底沉浸其中,感受那份冥冥中的“指引”與“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灰霧依舊翻湧,遺跡死寂無聲。
葉長風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下大地深處,那龐大陣法正按著某種玄奧的節奏不斷牽動著。
而婁燁的氣息,則慢慢地開始與這氣機節奏產生微弱的共振。
突然!
婁燁按著的那塊巨石,其上原本黯淡模糊的銘文,毫無征兆地亮起一點微光。
下一瞬,這光亮越來越明亮。
一種溫潤內斂的乳白色,並不刺眼。
緊接著,以這一巨石為中心,周圍巨石中的紋路也跟著亮起。
這些巨石上看似斷裂,毫不相乾的銘文線條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連接,貫通。
乳白色的光芒瞬間沿著特定的軌跡流淌起來。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震鳴從神魂深處響起。
整個遺跡核心區域的灰霧劇烈翻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
葉長風瞳孔猛地收縮,他看到燁雙掌按著的巨石表麵,光芒流轉交彙之處,空間竟如水波般蕩漾起來。
那蕩漾越來越劇烈,中心點光芒越來越盛。
最終拉伸形成了一道高約丈許,寬可容一人而行的光門。
光門從內向外閃著乳白光芒,光門的另一側卻無法憑借神魂感知。
葉長風的神魂剛一觸動這光門便被彈開,絲毫不給查探的機會。
“開了!葉兄!真的開了!”
婁燁猛地睜開眼,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指著眼前的光門,說話聲音都因興奮而有些發顫。
“就是這裡...我感覺...它好像在喚我進去。”
“葉兄,要不你先進?”
怕這光門在他踏入後便消失,婁燁是想著讓葉長風先進。
隻是葉長風當下微微蹙眉,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光門。
然而就在接觸門內那片乳白色光芒之時,一股強大的排斥之力驟然湧現。
這股力量頗為溫和卻無可抗拒,瞬間將他探入的手掌,連帶他整個人都“推”了回來,踉蹌了一步。
“進不去。”
葉長風穩住身形,臉色凝重地看著那道光門,又看向一臉愕然和不解的婁燁。
心中其實早有猜測,畢竟婁燁剛剛身上的氣息和律動他有些捕捉到,似乎是得與此陣法產生共振才有資格踏入。
而他卻無法做到如此,饒是這入口大門擺在眼前,他也進不去。
“這道門...似乎隻為你而開。”
“這陣法,或者說這遺跡的核心隻認可你。”
他特意強調了“異物”二字,說明連他自己也被視為不受歡迎的存在。
“葉兄...那我這...還要進去麼?”
“莫不算了?”
婁燁愣了片刻,看了看光門,又看向了葉長風。
雖然心中自覺是趕緊入內,但一路走來,葉長風與他的提點與幫助更為重要。
相比起眼前可能的機緣,他更相信葉長風的判斷。
葉長風當下麵色嚴肅,向婁燁簡單解釋道。
“婁兄,你聽我說,此處灰霧澤之地,典籍記載大概率是古宗門玄月宗的遺址。”
“玄月宗以陣法與神魂修煉之法聞名,若裡頭真是玄宗遺址,很可能有這兩樣的傳承之法。”
“隻是究竟此門之後是機緣還是禍患,我無從把握。”
說到這兒,葉長風頓了頓,語氣不由加重。
“你既然有此氣運和所感,那便從你心中出發便是。隻是你修為終究是鍛骨初期,一旦踏入,我無法在外給予你任何支援,你隻能靠自己!”
“記住!定要守住本心,以你自身的直覺為引,事不可為,立刻退出!保命第一!明白嗎?”
婁燁的直覺和氣運,葉長風還是頗有信心的。
自穿越的這些年來,唯有唐鈞與婁燁這二人最令他覺得不凡。
一位乃是奪舍的老怪,而這婁燁則是氣運非凡,如今修行雖已與他有不小差距,甚至已經掉隊。
但實際卻一步一個腳印的提升著,算不上天才,但的確頗為穩健。
此刻,婁燁臉上激動稍稍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和堅定的複雜神色,隨後衝他點了點頭。
“葉兄,我明白。”
“這光門後給我的感覺...不像是惡意。”
“我會小心的,若真事不可為,我絕不會硬闖!”
“好!我會在灰霧澤內等你十日。”
葉長風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當下後退數步,遠離光門,在附近一塊相對平整的巨石上盤膝坐下。
黑羽玄鐵刀橫放膝前,雙目微闔。
隨著婁燁身影冇入那乳白色的光門之後,光芒頃刻間便消失。
唯留下這靜靜矗立在灰霧中的巨石遺跡,好似一切都未發生過一般。
時間一晃便已是七日之後。
葉長風一直靜坐在此巨石上修行,同時也再一次細細感受這陣法氣機。
隻可惜,七日的時間根本悟不到什麼。
每隔不定的時辰,腳下以及眼前的巨石遺跡便會有變動。
饒是葉長風中途有過對巨石一些標記,卻也會在下一次灰霧密布,劇烈挪動之際記號消失。
除此之外,彆無所獲。
饒是他擁有平替法,算是遠超常人的特殊氣運。
但在這座疑似玄宗遺址的大陣之中,依舊被排斥在外。
抬手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個丹藥瓷瓶,將其中最後一顆明心清障散取出服用。
這丹藥他手中還有一瓶,留給婁燁十日的時間,既是他無法長時間離開臨淵郡,另一方麵也是他手中明心清障散所能支撐的極限。
倘若冇有這丹藥,他在這灰霧澤的危險也是急劇增加,尤其是撞見那七階妖獸後,怕是有危險。
好在這七日運氣倒是不錯,那粉色的霧氣並未到達此處,也未撞見那頭七階妖獸。
“隆~隆~!”
地下陣法的巨石挪動再一次傳來。
灰霧頃刻間再次變得濃厚,每當這時,饒是葉長風服用了丹藥,卻也難抵這灰霧的遮蔽。
好在這種時刻僅僅不到數息,灰霧便變得稀薄。
葉長風習慣性的神魂一掃,查探婁燁到底有冇有出來。
此地特殊,倘若婁燁不是這片區出來,也隻能等對方來尋他,畢竟他可冇這般陣內的氣運和直覺。
隻是這次,本想繼續修行的葉長風氣息當即一收。
隻見幾十丈外,一支十餘人的小隊出現在此處。
領頭的兩位男子當下朝著葉長風方向邁了約莫數丈才停步。
“景化少爺您這次親自前來彭州,鐘趙二家也就算了,那第四營的葉長風為何不先將他滅掉?”
“葉長風此人輕易便斬殺邱長嶽,實力絕非表麵看著那般貧弱,任由對方這般在臨淵郡獲取功勳...怕是於我家族而言不妥吧”
開口的男子一副中年人的麵目,國字臉,說話間麵色頗為嚴肅。
目光不解的望向一旁的那位青年,同時又不時朝著葉長風的方向瞥來。
此人正是第二營的營正,鐘家的那位營正鐘成泉。
此前便多次對葉長風有所諷刺與挑釁,本以為到了這開拓之地,會對他發動襲擊,誰知倒是未有派人前來。
如今看來,並非是對方不想,隻是單純被他斬殺邱長嶽後所鎮住又或是認清現實,單憑他也不一定能拿下自己。
更彆提第二營的鐘家之後一直被趙家與呂家麾下的數支營隊圍攻,根本騰不出手來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