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受賞回歸
甬道儘頭,數級玉階之上,映入眼簾的便是那象征著大楚最高權柄的赤金龍椅。
龍椅上,端坐著的老者便是大楚當今聖上,神通境強者??楚懷慎。
然而,當葉長風的目光最終落在那位傳說中的老皇帝身上時,心頭卻不禁微微一凜。
一切流程,正如之前楚昭所言,並無太多意外。
葉長風依照昨日負責引導覲見的官員的流程提醒行事,當下行禮開口道。
“臣,彭州牧葉長風,奉旨覲見吾皇陛下!吾皇聖明!”
葉長風依禮單膝跪地,聲音清朗,在此大殿中回蕩。
“平身。”
一個略顯蒼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之意的聲音響起。
這聲並非來自龍椅之上的楚帝,而是來自立一旁的一名年邁的凝氣境武者,被賜姓楚,叫楚秦牧。
昨日便是此人交代他朝見的流程,未曾想這位地位如此不俗。
竟還能代為傳達聖意,身旁眾多官員對此也並無意外,顯然早已是慣例。
“謝陛下。”
葉長風起身,垂手肅立,目光低垂,以示恭敬。
但神識感知卻如同無形的觸角,小心試探著龍椅上楚懷慎的每一絲氣息。
老皇帝楚懷慎,身著一襲明黃常服,上繡五爪金龍,卻並未散發迫人的威壓。
甚至此刻都並未睜眼,隻是靜靜地依靠在寬大的龍椅深處,眼皮耷拉,如同在假寐一般。
須發皆白,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皮膚帶著一種久居深宮、少見陽光的蒼白與鬆弛。
最讓葉長風心中震動的,是老皇帝身上那若有若無,時隱時現的氣息。
那確實是獨屬於神通境強者的氣息。
完全不同於凝氣境武者,浩瀚,深邃,如同蟄伏的遠古巨獸一般。
偶爾泄露出一絲,便讓葉長風的靈台深處感到隱隱的悸動,仿佛麵對著一座萬丈高山。
這種宛若不同生命層次的威壓,遠超他此前所見的任何一位強者。
隻是...在感受到此氣息的當下,葉長風心中是暗自一凜。
要知道...神通境的強者氣息渾厚遠超他們這等凝氣境武者是不假,但某種程度而言,這等強者若非刻意,氣息應當完全內斂,哪能由他這種凝氣境武者探得。
肉身境與神通境的武者差距,全然不在一個層次。
而這位楚帝身上的氣息,的確不是刻意泄露,這等若隱若現的逸散而出,顯然外界傳言不假。
楚帝年事已高,這位執掌大楚三百餘載的神通境強者,真的已經走到了其漫長生命的暮年。
他那本該圓融無礙、收放心的神通境氣息,如今竟如同破損的容器,不可避免地呈現出外泄和衰弱的跡象。
這絕非一個處於巔峰狀態的神通境強者應有的表現。
“彭州新辟,妖氛儘掃,葉卿力斬七階妖狐,肅清州境,功在社稷。”
“賜紫金冠一頂,玉帶一條,神通境功法一部,以示嘉勉。”
楚秦牧的聲音再次響起,宣讀著早已擬好的封賞旨意。
賞賜頗為豐厚,但對於一位新的州牧和凝氣境強者而言,也屬尋常。
“臣,謝陛下賞賜!”
葉長風再次行禮謝恩,同時接過一旁侍衛遞來的獎賞。
前幾日所挑的那部《大日斬神刀》的神通境武玉佩已然到手,也是他此行靈州最重要的收獲。
此刻的覲見,更多是一種象征性的儀式和大楚皇帝對功臣向外的展現。
龍椅上的老皇帝,在楚秦牧宣旨時,眼皮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但終究冇有睜開。
那身上的氣息依然如潮汐般起伏不定,仿佛連維持基本的穩定都顯得有些吃力。
整個覲見過程異常簡短,程式化。
楚秦牧見老皇帝再無其他表示,便對著葉長風道。
“葉州牧,陛下倦了,你且退下吧。”
“彭州新立,百廢待興,望卿好生治理,不負聖恩。”
“臣,遵旨。定當竭儘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葉長風朗聲應道,再次躬身行禮。
他後退幾步,轉身,在楚秦牧的示意下,由兩名侍衛引著,緩緩退出這象征著無上權力卻也彌漫著沉沉暮氣的宣德殿。
直至離開皇宮,葉長風心中才覺暢快。
此行麵聖,許多此前的傳言包括他所打探到的消息皆已得到印證。
大楚皇朝的核心,那位曾經支撐起整個帝國的擎天巨柱,已然開始腐朽、動搖。
且隨著楚氏整體強者的一代代冇落,也難怪齊州,青州兩地世家如此肆無忌憚。
整個大楚未來的變局,當下早已暗流湧動。
隻是這位老皇帝畢竟還在,這才讓一切還好似不變,甚至新州開拓,更顯得大楚的氣象更新。
實際凡凝氣境以上的武者,尤其是距離靈州頗近的武者,怕是早有所預料,更大的變局還未拉開序幕。
七日後。
腦海中靈州皇城的風雲激蕩與暮氣沉沉,逐漸被眼前邊界愈發清晰的彭州所取代。
臨淵郡,那曾遭劍氣摧殘又迅速重建的城牆,此刻早已修複如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堅實。
一炷香後,臨淵郡守府前的廣場內,黑壓壓的武者彙聚於此。
此地原為營地部分武者的住處,隻是在那日趙無涯一劍揮入城後被毀,如今城內重建時,將此地刻意留了出來。
葉長風粗粗一掃,以何光洋、丁承羽、婁燁為首,臨淵郡眾多有頭臉的武者,當下皆在此恭敬肅立。
“恭迎州牧大人凱旋!”
片刻後,此地武者聲浪整齊劃一,透著由衷的敬畏與振奮。
葉長風受封州牧之事,他們大半個月前便已得知。
隻是礙於葉長風需前往靈州麵聖,這才一直等在此處。
如今他自從靈州回雲州府之際,消息早已如同長了翅膀般飛回彭州。
葉長風這位以邊都出身的武者,如今一步登天成為整個彭州當之無愧的主宰與象征。
而他們這群相隨的武者,直至今日才真正迎來受賞!
葉長風站立在眾人身前,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微微頷首之後,便開門見山,聲音沉穩有力宣告著決定彭州未來格局的政令。
“諸位辛苦,彭州新立,是我之功也是諸位之功。
“既如此,便由我先宣讀朝廷聖旨。”
葉長風從懷中掏出金色卷軸,緩緩宣讀道。
“自即日起,臨淵郡升格為彭州州府所在,更名為臨淵府!”
命令既出,在場眾人皆是精神一振。
此間旨意,其實皆為葉長風自己所想。
他原有考慮過,以古林郡城為彭州之首,畢竟古林郡乃是其出身之地,也是鐘家原本布局之所。
隻是一番思量後,葉長風最終還是選擇了臨淵郡作為州府。
畢竟灰霧澤所在,是他在此彭州最大的依仗,且對外還是妖獸彙聚之地,更能磨煉內武者。
宣讀完此旨意,葉長風才目光轉向堂下幾位心腹乾將,繼續宣布道。
“擢原臨淵郡巡衛司指揮使何光洋,任臨淵府兵馬司指揮使。”
“擢原臨淵郡郡丞丁承羽,任臨淵府府丞一職。”
“擢原獵妖衛隊統領婁燁,任臨淵府巡衛司指揮使一職。”
“彭州五郡,除臨淵府由本官直轄,其餘四郡的郡守與其下縣城官職人選,暫時空缺。”
“其餘營隊的諸位,此前所有功勞皆可朝丁府丞稟報兌換所需,倘若願繼續留於彭州之地,一應官職自是優先安排,包括郡守一職皆可予各位。”
“謹遵州牧大人鈞令!”
下方一眾武者皆是拱手稱是,臉上一時笑意更甚。
短短數個時辰後,整個州府衙門便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同時其餘各郡的營隊眾武者,也接連入駐臨淵府內。
他們同樣是朝廷此次開拓的功臣,如今所有的功勳包括功勞換取,皆通過彭州發放。
將由葉長風的名義向朝廷索要物資,分發與眾武者。
至於所求換血乃至凝氣功法的武者,也將由他親寫書信遞於對方,前往朝廷換取。
一眾武者開拓之功的兌現,一直持續了近一個月。
臨淵府內,每日皆是朝廷從各處調集的丹藥,靈植,鍛材等,最後分發與這些參與開拓的武者。
同時,整個臨淵府內在這一個月後便開始漸漸落寞。
大批的武者,尤其是易臟境武者,本就是各州前來碰碰機緣的武者,真正願留於彭州的極少。
到如今原一共十三支營隊,所剩共九百號鍛骨境以上武者,九成武者皆在受賞之後離去。
至於換血境武者,更是全無,大都早早死在此前趙無涯手中。
葉長風此刻正端坐於臨淵府衙的正堂之上。
無數案牘堆積,皆是彭州初立,各項拖著的官職任命之事。
作為這等初立邊州的州牧,雖是大權在握,但實際卻無多少可用之人。
饒是第四營隊中,在換取朝廷嘉賞之後,願留彭州的武者也未有多少,且大部分皆為鍛骨境武者。
易臟境的武者還不足十位,且這其中還有大半乃是丁家舊部。
隻能說勉強滿足其餘四個的官職任命。
就連席靖宇,那位原第七營的之人,後邊一直為他探尋情報的易臟境武者,如今也被他安排任了蒼梧郡守一職。
“易臟境為郡守,鍛骨境乃至練筋境為縣令,這彭州根基,實在太過薄弱。”
葉長風低聲自語,這般情形與此前古林郡城一般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