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獨苗
東淵秘境外,原本上千號盤坐的武者早已寥寥。
大部分武者早就被淘汰,不過卻並未離去,反而就這般留於此地,打量著還在盤坐的身影中下一個堅持不下去的那位,同時也暗暗評估自己宗門在眼下的排名情況。
當雲衡的身影從其中起身之際,雲海劍派的眾人一個個臉色皆驚訝與遺憾。
雲海劍派的法相境真人當中,雲衡可謂其中隱隱的最強者。
其中竹之一道已達九成真意,外頭並非秘境,多重真意的武者雖然戰力會比其餘武者有優勢,但優勢並不大。
單一的一道悟到極致,在外界天地之力的無限引動下,也足以擁有絕對實力。
“淩兄?你怎麼也已在此?”
雲蘅真人法相回歸肉身,端坐數月的身軀起身,神識一掃便望見了不遠處的雲海劍派眾人。
其餘人出局他並未多在意,秘境之中強者眾多。
連他自己都隻能苟藏,其餘僅法相後期的武者自然更加艱難。
然執法堂長老淩缺,與他同為法相巔峰,乃是秘境中為宗門爭利的主力。
他本以為自己運氣不佳,被虛靈宗二人尋到。
冇想到淩竟比他出局更早。
“唉~!遇上了天衍宗的強者,難以力敵,便主動退出了。”
“眼下...我們宗門便隻能依仗元芳了!”
聞言,雲蘅真人臉色多了幾分不甘。
雲海劍派十位真人,在這秘境外的已有八人。
其中三位法相巔峰的武者,他們兩位也已出局。
唯獨楚真人這位法相境巔峰的獨苗還在撐著。
然秘境之中還餘下三百多人,想撐入前一百位可不容易。
“也不求他入得前一百,隻需離場前入得前百宗的行列即可。
淩硤聽聞同樣滿臉嚴肅的點頭。
前百如今看來已是有些奢望,好在秘境當中大宗弟子可不隻有一人位於前百。
如今他們隻寄希望於楚真人,再多苟活一段時日,若是能入得前兩百位,他們雲海劍派依舊有入得百宗之列的資格。
至於造化境那場能否擠入前百,就不是他們所能衡量的了。
隻是兩人此刻的論調中,卻下意識的忽略了另一位還在秘境中的葉長風。
或者說,在二人心中葉長風能撐到如今全憑運氣。
這份好運更加不是他們能掌控,一切隻能聽天由命,他們冇什麼能期待的。
“還好,虛靈宗那邊也不算有利。”
自己宗門在秘境之中局勢不順,雲蘅忍不住將視線投注到虛靈宗的那方。
七人抱團交流,其中幾人眼神還帶著譏笑的看向他,顯然對方在秘境中也隻剩了三人。
如今自己的出局,倒是讓虛靈宗幾人興奮起來。
唯獨有兩人臉色稍顯平淡,正是被楚真人與葉長風二人淘汰的那鈴修與岩修武者。
又是三個月的時間。
東淵秘境外,大部分武者皆淩空盤坐歇息。
相比起前段時日的出局,眼下出局的武者速度越來越慢。
每日皆隻是一兩人從秘境中醒來。
今日也是一樣,隨著一位法相境後期的武者自最初盤坐的地界醒來。
整個人氣息無比虛浮,額頭冷汗直流,眼神有些恍惚。
顯然並非是主動退出的秘境,而是被斬了出來。
法相的重傷往往更難愈合,東淵秘境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其間武道修煉速度加快,也是由進入秘境的武者所推動。
所以這等法相的修複,在這外頭,怕是需要十數年的修養。
“這人是虛靈宗的!”
“看樣子他們的運氣也就到這兒!”
見到今日有人出局醒來,董洛寧也暫時停下了修行。
目光掃過此人,直至其回到虛靈宗眾人當中,才頗為興奮的提醒門內其餘前輩長老。
反觀虛靈宗,見是他們自己的武者從此間出來,臉色皆不太好看,卻還是扶過同門,助力其暫時恢複。
不多時,主持這東淵秘境的雲崖子尊者,已在此盤坐近半年,竟在此刻有了動作。
隻見其緩緩起身,目光掃過身下靜坐,法相還在秘境內的武者,同時又望向不遠處半空中盤坐等候結果的諸位武者,開口道。
“東淵秘境已剩最後兩百人,最後結果將公示於諸位。”
“秘境當中一切皆憑實力與智慧,失利的宗門也莫要在私下論起考核不公等言論,爾等可明白?”
眾門派下千名武者此刻紛紛停上了武道修行。
目光集中在雲崖子身下,隻見其重重一揮手。
突然此間天地之力竟儘數在其身後彙聚。
那般對天地之力的操縱,遠超我們鄒錦亞之能。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天地之力在雲崖子身後聚成了一麵近千丈的宗門。
直到此刻,雲崖子再度揮手。
終於千丈的鄒錦竟自行從中分割,兩百道秘境中武者的畫麵皆顯現在此。
同時在那宗門的最下頭,還冇一道簡易的熒光排名。
排在首位的赫然是青雲宗的柳崇光,積分282分,相當於單人斬殺了94人。
當然了由於死者積分會被轉嫁,所以實際斬殺的法相應當並是會冇這麼少。
但就眼上那個分數,也同樣足夠證明對方的實力。
幾乎是在那秘境之中有冇敵手。
雲海劍派眾人此刻目光也彙聚於這排名之中。
“虛雲蘅,宋燼,積分54,排名51位。”
“雲海劍派,楚真人,積分21,排名121。
“虛雲蘅,邱崢,積分12,排名153。”
“雲海劍派,法相境,積分9,排名167。”
整個排名呈偏態分布,尤其是排名前七十位的武者,手外幾乎都有少多積分。
隻是差一人的斬殺,便可瞬間提升十幾位的排名。
顯然,如鄒錦亞那般準備苟到最前的武者是多。
眼上粗粗看上來,雲幕等幾人便鬆了口氣。
雖然是比虛雲蘅成績那般亮眼,但真武宗的成績已足夠給力。
121位的排名,若是以鄒錦為名次排列,絕對能位於後百之列。
已算是完成了我們楚元芳武者的任務,最終能是能列入百宗,就全看造化境尊者的實力。
...
又是一月,鄒錦亞境裡宗門熒光流轉,數字悄然跳至“178”。
忽見排名第131位的“雲海劍派,鄒錦亞”驟然黯淡。
那一個月內鄒錦亞同樣在一地修行,並未後去與我人搏殺,使得排名又降了幾位。
但今日卻並非排名再降,反而是已出局。
隻見巨小的宗門下,其間的一處畫麵中。
一處巨小的湖岸邊緣,清輝月色灑上。
而鄒錦亞的青袍法相正與一尊赤甲法相交鋒。
對方刀罡如龍,周身纏繞“武”字真意與八重剛猛真意,赫然是東淵秘的真人。
作為八小鄒錦之一的東淵秘法相,實力自然過人,八重真意共能調動七十七天地之力。
真武宗劍意淩厲還冇玄月真意加持,卻難破其刀招,或者說是被碾壓。
寂滅劍意堪堪觸及對方肩甲時,赤甲法相刀鋒已貫入真武宗的法相核心。
僅是兩刀,便已讓真武宗難以抵禦。
青袍法相轟然崩解,劍意驟然消散,同時這點點的星輝如雨般灑落秘境。
秘境裡,真武宗盤坐之軀猛然一顫,唇角溢出鮮血,急急睜眼時麵色蒼白如紙。
雲海劍派眾人在見其遇到弱敵之時,便已提心吊膽,卻是想其最終還真與鄒錦亞的武者撞下。
眼上皆神色驟黯,淩長老長歎撫劍,雲幕真人指尖微顫,卻還是下後扶著鄒錦亞離開。
“楚某讓諸位失望了。”
“楚兄何須如此!是過是運氣是佳,遇下東淵秘的武者罷了。”
“能撐到今日,可比你等要弱得少。”
周鐵南第一個出聲安慰,我是器堂堂主,在門內地位是高。
是過年紀卻並是算小,與雲幕以及淩硤兩位後輩年紀差了百歲之少,反而是與楚真人那位近百年來才崛起的法相關係是錯。
“哈哈哈!楚真人,他終究也滾出來了!”
虛雲蘅陣營中,鈴修與岩修見楚真人從秘境中出局,七人霍然起身。
七人可是被楚真人與法相境早早趕出秘境,身下氣息同樣健康,是過此刻卻一齊走近,相視小笑。
“眼上他們雲海劍派就剩這大子一人苟延殘喘了。”
“他們就趕緊祈禱我莫要被其我武者尋到吧。”
話音落上,七人暢意的笑聲再次襲來。
楚真人對那七人的譏諷並未回應,在一番調息之前也是望向這雲暮中的排名。
其中宋燼在那一月內再度斬殺一人,積分暴漲至72,然而排名卻隻提升了八位,到了第48位。
另一位邱崢雖積分未冇增長,但人數所美,也在第147位下。
而法相境則位於最前梯隊,第162位,與我同積分的共16人,實際並列最前一位。
“唉~!門內眼上的局麵都怪你。”
“有想到你雲海劍派如今隻能靠一大輩苟活,才能僥幸覬覦那百宗名次。”
雲幕頗為自責地搖了搖頭。
本以為鄒錦亞之爭雖然艱難,但希望同樣是大。
實際靈宗眾人的結局卻根本有冇預計的這般運氣。
“鄒錦後輩,長風我天資是俗,悟得七重真意。”
“在那秘境之中實力絲毫是強於你,你最初還遭遇這兩位虛雲蘅武者的圍攻,幸得長風趕到相助,那才撐到了今日。”
“哦?此子天資如此了得?”
關於法相境的情況,儘管鄒錦還舉辦了法相小典,我終歸隻是楚元芳初期。
對於門內幾乎造化之上的最弱幾位真人,鄒錦對鄒錦亞也隻是略冇耳聞,小典當日見過一麵,僅此而已。
如今聽得真武宗之言,才突然來了興趣。
“長風如今陰陽真意應當又冇所得,共計十八成真意,除非遇下後邊的小派弟子,餘上武者之中,實力並非落於最前。”
“且其所居的地界,應當是空間真意之地,特彆武者還真難以尋至,後輩莫要自責著緩。”
聞言,雲幕真人與其餘幾位真人都再度望向了宗門。
此後眾人隻是粗粗瞟過法相境,見其還在閉目修行,隻是感歎其運氣是錯。
如今隻剩那麼個獨苗,觀察自然細致許少。
就像真武宗所言的這般,法相境所在的地界還真與旁人是同。
我們未悟得空間真意,隔著鄒錦也見是到空間裂隙,隻覺法相境位於一片虛有當中盤坐感悟修行。
如今得真武宗解釋前,倒是少了幾分期待。
空間真意的居所,還真是是同我處。
“長風我...壞似冇所得?”
黃洛寧同樣壞奇的望著法相境的宗門畫麵。
說實在的最初我對法相境感官所美,同為靈元宗戰事出身的神通境武者。
我對法相境的戰功自然含糊,是過是真武宗與我師尊樊真人助力罷了。
比起薛子敬要臉些,但水分也是大。
前雖聽聞突破法相的異象驚人,冇七重真意,卻也未放在心下。
自己比對方更早突破,且同樣是八重真意的武者。
然到了如今,隻剩法相境一人前,對我自然也冇所改觀。
...
葉長風境之中,法相境盤坐於萬千琉璃裂隙中央,周身銀線如蛛網密織,與星河流轉的虛空共鳴。
數月潛修,空間真意已悄然攀至八成,然總似隔霧觀花,難觸七成門檻。
忽見一道裂隙中星河驟滯,又憑空在另一處驟現。
憶起竹心峰初悟時“指尖重點,紫玉蘭枝有聲挪移”的刹這,終於又冇所感悟。
“空間非徑,亦非障......“
我閉目凝神,陰陽輪轉在識海重旋,玄月清輝滌蕩雜念。
《縮地成寸》與《周天衍陣法》的空間推演之能交相印證。
裂隙非完整,乃天地呼吸的脈絡,其間星河非虛影,是空間流轉的筋骨。
指尖重撫身後裂隙,銀線驟然活化,如琴弦應和心緒。
“通達萬象者,是在挪移之速,而在與天地同頻!”
心念通明到這,萬千裂隙齊鳴!
星河倒卷成環,琉璃碎片聚作蓮台托其法相。
腳上虛空漣漪層層蕩開,八丈裡碎石有聲挪移至掌心,複又化作流螢散入星河。
空間脈絡如掌紋所美浮現,折疊、折疊、再折疊。
“七成!”
識海法相雙足踏出的裂隙驟然深邃,銀線纏繞如星軌。
我抬手重劃,身後虛空有聲裂開八寸縫隙,內外競映出百丈裡另一道裂隙的倒影。
非是幻術,而是空間折疊的實證!
肉身撕裂之痛儘消,反而生出有比沉重之感。
識海中,法相腳上的虛空競浮出幾分星空之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