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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情深不壽

2026-01-09 作者: 顏初沫

丹靈雙手撐著下巴,用眼神示意我不要理他,姬神月依然寡淡的喝著清茶,我看著魚清音囂張的模樣真心不想理她,或許是因為私心,總之看到她隻覺得全身心的不舒服。

“怎麼,顏上仙不請我坐坐麼?”或許是因為大家淡漠的態度,魚清音微微皺著眉,麵有不悅。

“魚小仙請坐吧。”我淡淡的望著她,伸手變出一杯清茶放在她麵前,她微微一笑道:“多謝。”

我看著她將茶杯拿起,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一口氣,正準備喝,便淡淡一笑道:“魚小仙就不怕本仙子下毒麼?上次吃全魚宴時魚小仙便有不適,此時夙玉又不在你身邊,若是這次又不適了或者你舊疾發作可怎生是好。”

魚清音拿著茶杯的手一抖,差點將茶水撒了出來,丹靈坐在她的身側,伸手一接,那滾燙的茶水便因角度斜斜的撒了在她身上,丹靈將那白玉耳杯穩穩的放在桌上道:“這杯子可金貴著呢。”

“你”魚清音氣的嬌軀輕顫,雙手直直指著丹靈,氣結的說不出話來,轉身欲走,複又想到了什麼,麵容上浮現出一抹森然的冷笑,她坐在我身邊,輕輕揚起嘴唇,在我耳邊耳語道,“上仙說的對,我這心絞痛的毛病可不能激動,不然夙玉看見了他又要心疼我了,對了,那晚我們在一起了,你不知道吧,咯咯咯”

原本自己便懷著幾分揣測,希望這不是真的,可是從她嘴裡說出來,我隻覺得腦子轟地一下刹那空白一片,全身顫抖的不行,眼淚不爭氣的在眼眶裡打轉,也不知道哪裡來了力量,憤怒道:“無恥!”於是一甩袖‘啪’的一聲,將魚清音甩了出去。

‘噗’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在那潔白的裙子上,眼底的笑容漸漸綻放出來,丹靈和姬神月在身側扶住我顫抖的身軀,我幾欲站立不穩。

魚清音冷笑連連:“上仙,你這掌當真打的妙啊。”說完便從地上站了起來,彆有深意的望著我一眼便乘著祥雲離開了。

我一下子跌坐在石椅上,全身的力氣似乎被抽光了,我說,“神月,丹靈,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隨之跌跌撞撞的向寢殿走去,他們靜靜的望著我離去的背影,我看不到他們的表情,就這樣走啊走啊,似乎跨越了上古洪荒,我想,以後我會去人間隱居吧,忘掉所有的不愉快。

轉眼,皓月當空,我趴在榻榻米上不曉得睡了多久,屋外又傳來了清澈的琴聲,帶著不可阻擋的溫柔將我深深吸引了進去,一樣的曲子,一樣的琴聲,卻是不一樣的月夜,如今都已物是人非了。

“顏卿,顏卿”我一喜,道:“夙玉,夙玉,是你麼?你來看我了,對麼?”

麵上濡濕一片,我跌跌撞撞的向門外跑去,這時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猛然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赤足正站在冰涼的青玉石上,外麵卻是是皓月當空。

白瑾仙君臉上深沉一片,將我一下子橫抱起來,丟到床上,我吃痛,發出一聲痛呼,他忽然俯身溫柔的替我擦去眼淚,溫暖的指腹磨蹭著我冰涼的肌膚,他說:“顏兒,你為何還忘不掉他?如今我們朝夕相處,難道就抵不過你們在一起的那幾月麼?”

我擦了擦眼淚,可是越擦越多,聲音幾欲顫抖,我將頭深深埋進膝蓋道:“我也不曉得許是中了他的蠱毒了,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他將我的下巴輕輕抬起,露出少有的柔情道:“如今,我白瑾也中了你的蠱毒,顏兒你可否給我解藥?”

“解藥?”我一驚露出迷蒙的眼神繼續道:“對,我去向他索要解藥,有了解藥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他一把抱住我的身子道:“顏兒,彆傻了,你知我在說什麼,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入駐你的心間?”

他說:“我不想看你整日愁眉苦臉,你能為我笑一笑麼?”

“夙玉身邊已經有了魚清音,顏兒,你還要執迷不悟多久?”

我也不曉得多久,這蠱,怕是越來越深了吧。

在白瑾仙君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那時自己不是喜歡白瑾仙君的麼,那時也是自己拒絕夙玉的吧。我還記得的那次一一寂寂空庭,輕染花香。

狸貓執著我的手,眸裡有細密的情感流露出來,像是一簇灼熱而濃烈的火焰熊熊燃燒,我彆過頭去,一時竟無言以對。

我以為白瑾仙君隨著寢殿灰飛煙滅了的時候,那時的絕望像是浸染千百年來的疼痛緩緩繞上了心口,或許或許,那一瞬間,便是愛情了。

以生死來考量的是自己的心,還是真的是愛情?

改天還是向太上老君討要些隕情丹,忘掉一切的不愉快好了。

“瑾哥哥?”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隻覺得他的手劃過我的肌膚,我一陣顫栗,他隨之將我緊緊摟在懷裡道:“嗯?顏兒放心,不得到你的心,瑾哥哥便不會動你的人的,等到有一天顏兒真的喜歡我了,我們就像人間的夫妻一樣,拜堂成親,若顏兒喜歡的話,我們便去人間隱居,做一對快活夫妻好了,陪你看人間花開花落,賞五湖遊四海,忘掉所有的一切,永遠永遠在一起,顏兒,可好?”

我在心底也曾那樣期盼過,種滿園的梨花樹,養許多白色的狸貓,對那狸貓永遠比對夙玉好,然後他會吃醋,他也會對我溫潤一笑或者撫摸著我的頭道一聲,顏卿又調皮了。

可是,究竟是什麼時候,這些美好的諾言開始逐漸脫離了生命軌跡,那時我曾發誓一輩子對白瑾仙君好,不讓他受一絲傷害,想著他還身患奇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如今我卻在這想一些永遠不可能實現的,淚水一滴一滴滴在他的手臂上,他複又將我摟在懷裡。

我向被衾裡縮了縮,吸了吸鼻子道:“好。”

“瑾哥哥,我們睡吧。”

那時我並不知年少的承諾便像一陣風過一般,永遠抵不過時間,抵不過這似水年華,也抵不過那心間被種下的蠱,深深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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