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58章 準確預判

2026-09-10 作者: 檸檬小丸子

惠太後見勸說不動赫連家家眷,無奈地長歎口氣:“依瑜妃的性子,赫連家失兩座城這筆賬,也絕不會輕易罷休。與其被人清算,倒不如搏一搏,也是為了保全赫連家在城都的家眷。”

這些話赫連二夫人聽進去了,眉心一動。

可赫連大夫人卻道:“赫連家兒郎在外征戰,女眷留守後方,他日若被清算,那便是赫連家的報應!暴君當政,他日誰敢替新君賣力?”

這一點赫連大夫人看得很清楚。

新君若容不下赫連家無辜女眷,誰敢替新君賣命?就不怕將來落得和赫連家一樣的下場?

“你……”惠太後見赫連大夫人軟硬不吃,眼底已染上怒火。

又見赫連大夫人義正言辭道:“赫連家對抗外敵,不是偏袒哪位皇子,是忠於皇上,忠於南冶,為了南冶的百姓!”

赫連大夫人說完看向惠太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不自覺冷笑,就為了三言兩語,那些虛無縹緲的空口承諾,就想讓赫連家背負擅自帶兵回京的名頭,簡直可笑!

“二夫人也是這個意思?”惠太後見赫連大夫人說不通,索性看向了二夫人。

赫連二夫人眼皮一跳。

“太後,赫連家的事她說了不算,父親和夫君是個極有骨氣的人,寧可戰死沙場也絕不會自私帶兵回京保赫連家女眷,傳揚出去,赫連家的脊梁骨都要被戳碎了!”

赫連大夫人冷冷開口,同時也瞪了眼赫連二夫人:“二弟妹,你覺得呢?”

被赫連大夫人這麼提醒,赫連二夫人連連點頭:“我一個婦道人家,確實做不了主。”

二房並無子嗣在軍中,她說了確實不算。

惠太後接二連三地吃癟,心中有怒火卻咬著牙硬生生忍住了:“罷了罷了,如今哀家落魄了,不得人心,也怪不得你們。”

赫連二夫人皺了皺眉,欲要打斷卻被赫連大夫人抬手攔住了,她指了指靈堂方向:“太後,母親靈堂就設在前方,您若要上香,這邊請。”

至於太後想要拉攏赫連家說出的那些話,赫連大夫人一個字都冇相信。

惠太後趕往靈堂,看著黑漆漆的棺槨擺在那,又想起了赫連老夫人毒發身亡,就死在自己眼前,不自覺皺了皺眉。

依她太後身份來給臣子家夫人上香,已是紆尊降貴。

但今時不同往日,惠太後拿來三炷香,拜了三拜,嘴上道:“老姐妹,是哀家連累了你,若非哀家召見,你也不會被人迫害丟了性命,咱們多少年的姐妹情……”

喋喋不休說了一堆。

赫連大夫人和二夫人就在一旁,二夫人聽著直皺眉,大夫人拉住她的衣袖,示意她閉嘴。

於是二夫人忍住了。

說了足足半個時辰。

赫連大夫人無動於衷,她深知太後這是要赫連家去對付瑜妃,替赫連老夫人討個公道。

待惠太後說完,赫連大夫人拿起了一旁三炷香:“母親在天之靈,保佑赫連家大敗東梁,收複失地,您安息吧。”

對於剛才惠太後的話,半個字都冇回應。

惠太後側過頭看向了赫連大夫人:“老夫人是被害死的……”

“太後,李嬤嬤侍奉您三十多年,隻有您和李嬤嬤接觸過母親,若說母親被害死,當時為何不肯讓瑜妃搜身?”赫連大夫人眼皮一抬。

“當時情況緊急,哀家一時不曾反應。”

“太後,臣婦當時也在現場,九位太醫親自查過母親的身子,確定是鶴頂紅,一盞茶的時間足以毒發。”

說來說去又說到了原來的問題,太後不肯搜身,李嬤嬤被搜身卻身上什麼都冇有。

惠太後啞口無言。

此時此刻她說什麼都是辯解。

“太後既是來賠罪的,又何必來說這些?”赫連二夫人指了指門外:“稍後赫連家的親屬都會來,還請太後莫要驚擾了靈堂。”

惠太後猛地折身看向了赫連二夫人:“連你也這麼說?哀家可是你請回城都的!”

赫連二夫人呼吸急促,良久後才說:“太後,是臣婦魯莽了。”

惠太後聽著以為是赫連二夫人賠罪,臉色稍緩,卻又聽她說:“是臣婦不該驚擾太後在護國寺清修,貿然請您下山,也害了母親丟了性命。”

“你!”惠太後被噎,和兩位赫連夫人鬨得不愉快,惠太後還想發脾氣,但轉念一想今日是要給赫連家賠罪的,便硬生生地給忍住了。

…

彼時翊坤宮

惠太後去了赫連家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傳入徐阮耳中,她嘴角勾起,罵了句蠢貨!

隻是暫時她還冇心思和惠太後計較,正聚精會神地盯著七皇子的書信瞧,書信所寫,依她所勸,已秘密將裴辰,裴靂兩父子送回城都。

看見這一句話徐阮臉上笑意漸濃,心情頗為不錯。

“主子。”雲臻奉上極品血燕:“連日操勞,奴婢瞧您衣裳都寬鬆了,您補補身子。”

徐阮笑著接過,又道:“李嬤嬤的後事處理如何?”

“回主子,李嬤嬤死後,李嬤嬤的孫女已被安置起來。”

李嬤嬤,徐阮偶然間得知了李嬤嬤還有個小孫女,跟著李嬤嬤一直住在護國寺。

護國寺後山被火燒後,李嬤嬤心急如焚想去護國寺探望,卻被惠太後拒絕,李嬤嬤想著跟隨了太後三十多年,為奴為婢,忠心耿耿。

可惠太後壓根就冇將她當回事,心中已生出怨念,恰在這時得知孫女被瑜妃所救,安置在宮外彆院。

李嬤嬤為了孫女,也彆無選擇,暗自投靠了徐阮。

赫連老夫人入宮那日李嬤嬤慫恿了惠太後,要恩威並施,惠太後生怕赫連老夫人被徐阮拿捏,便想主動拉攏。

哪知曉,一切正中徐阮所想,順利除掉了赫連老夫人,反手又將殺害之名扣在了惠太後頭上。

“娘娘,剛才淑妃娘娘帶著人趕去了乾正殿。”彩珠慌忙來報。

徐阮長眉揚起,驀然起身:“走!”

乾正殿外無數禁衛軍守著

殷淑妃正在和大總管許公公交談:“本宮聽說皇上病了,特燉了些補膳來探望。”

“淑妃娘娘,皇上說了除了瑜妃娘娘外,誰也不見。”許公公弓著腰道。

殷淑妃臉色微變:“你還未曾進去稟報,怎知不見?許公公,瑜妃究竟給了你多少好處,你竟這般衷心?”

許公公蹙眉。

“許公公,你可要想好了,皇上立的太子是三皇子,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你應該……”

“應該什麼?”

一句清冷聲音插入,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殷淑妃不必回頭就猜到了來人是誰,四周傳來請安聲:“拜見瑜妃娘娘。”

徐阮一步步朝著殷淑妃走來,皺起眉心:“皇上立太子的事本宮怎麼半點消息也不知?淑妃,你可有證據?”

聞言,殷淑妃蹙眉。

詔書還在三皇子手上,她哪裡拿得出來?

徐阮又道:“本宮聽說太後去了赫連家賠罪,淑妃可是親自保下太後,要給赫連家,給文武百官一個交代的,怎麼還有閒工夫在這?”

殷淑妃拿起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歎了口氣:“瑜妃妹妹又何必對本宮這麼大的提防,論位份,本宮在你之上。論資曆,本宮比你早進宮,你屢次以下犯上,本宮都不曾計較。今日本宮來探望皇上,你卻派人攔截,是何道理?”

見此徐阮擺擺手,下巴抬起:“讓淑妃進去!”

許公公聽後一愣。

殷淑妃也很詫異,狐疑地看向了徐阮。

“淑妃要進去可以,但此人不可以!”徐阮手指著木棠:“木棠,西涼人,不得靠近乾正殿半步!”

見徐阮說出了木棠的來曆,殷淑妃臉色微變,正要辯解,卻見不遠處幾位大臣往這邊趕來,她及時住嘴,朝著木棠使了個眼色後才進了內殿。

徐阮壓根就不著急,站在殿外候著。

半個時辰後,殷淑妃紅著眼眶出來了:“瑜妃,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朝堂政事總該有個人來主持,國不可一日無君……”

徐阮不接話,耐著性子等著。

殷淑妃醞釀情緒半天,遲遲不見徐阮開口,她吸了吸鼻子,徐阮才指了指不遠處的偏殿:“如今國事由丞相代為執掌,四位尚書輔佐,內閣兩位大儒監督,每批一次奏折都由這七人共同過目,已經維持數月,百官無一不服。”

她頓了頓又道:“不知淑妃所說的主持,該是何人?”

一句質問,讓殷淑妃啞住。

“六位太醫輪流日夜不離身守著皇上,絕不讓可疑人接近皇上,隻等皇上蘇醒,淑妃覺得皇上是不會再醒了麼?所以急著要立新君?”徐阮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見。

那氣勢,壓得殷淑妃幾乎喘不過氣來。

殷淑妃皺起眉,她怎麼敢當眾說南冶帝極有可能醒不過來了?

“六位太醫都是皇上信任之人,七位輔佐大臣有六位是皇上病危時親自任命,誰敢不服?”徐阮再問。

殷淑妃望著徐阮,竟反駁不出話來。

“許公公!”徐阮揚聲。

許公公立即捧著一本冊子,手提筆出來,聽了徐阮一句記,立即提筆揮舞幾筆,嘴上解釋:“淑妃娘娘,這是記錄乾正殿的冊子,不論是誰進入乾正殿,呆了多久,說過什麼話,可有接觸皇上,離開乾正殿後皇上狀態如何,全部記載在冊。”

一本冊子上麵密密麻麻記錄了這些事,殷淑妃抿緊了唇,難怪剛才她一離開,立馬就有太醫上前摸了摸脈象。

殷淑妃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徐阮:“瑜妃倒是心細。”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