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不好招惹
可惜,縱使殷淑妃說得天花亂墜,赫連大夫人也不動分毫,或許在她心中,殷淑妃手段不夠,也可能是因為殷淑妃為了扳倒瑜妃不擇手段。
“淑妃娘娘回宮時,我恰好也在宮裡,當初您可是親口說給要給赫連家一個交代,如今卻避而不談,讓赫連家放棄過往恩怨,隻為當下。”赫連大夫人譏諷一笑:“我赫連家老夫人一條命不明不白地冇了,又如何不計較?”
麵對赫連大夫人的突然發難,殷淑妃動了動唇,在惠太後這件事上,她始終理虧。
“大夫人勿怪,淑妃娘娘一定會儘快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木棠擅自做主替殷淑妃回應。
赫連老夫人這一條命橫跨在這,若不解決,合作談不攏。
殷淑妃點點頭,臨走前還不忘語重心長地勸:“若赫連家再繼續戰敗,你們赫連家百年積攢的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倒不如見好就收,和西涼鎮南王一起共同抵抗東梁,挽回名聲。”
赫連大夫人垂眸,不作回應。
見此,殷淑妃也隻能敗興而歸。
人走後,赫連二夫人立即道:“嫂嫂,淑妃娘娘的話也不無道理,要是咱們再戰敗,如何抬得起頭?”
可赫連大夫人嘴角勾起:“抬不抬得起不是靠淑妃幾句話就能改變的,你信不信,今日但凡鬆了口,明日瑜妃就會找赫連家的麻煩?赫連家還有上百條命在城都,咱們不能賭。”
許是赫連大夫人說得過於嚴肅了,赫連二夫人臉色一臉後怕。
“瑜妃性子錙銖必較,淑妃又何嘗不是?即便真的戰敗了,還有兩位皇子在前麵擋著。”
“那西涼二十萬兵馬……”
“西涼的人來救援三皇子,那便讓西涼的人去衝鋒陷陣,咱們赫連家保存實力,豈不更好?”
赫連大夫人想通了,名聲比起性命,狗屁不是,她一隻手搭在了赫連二夫人的肩膀:“這兩位都不是善茬,咱們絕不能輕易站隊,如此,才能保全赫連家。”
不論投哪一方,對方都會想要赫連家死。
赫連二夫人從前對赫連大夫人諸多不服,但今日她心服口服,一臉嚴肅道:“嫂嫂,還有一事,是關於九公主的。”
這件事積壓在赫連二夫人心裡許久了,趁著今日她硬著頭皮說出來,她將南宮玖臨死前來赫連家時的挑撥,勸說一字不落地說了。1
“她,她托我要了一包見血封喉的毒,我一時糊塗便給了,又按照她的吩咐找來馬車撞上了瑜妃的馬車,哪知曉死的竟是九公主。”赫連二夫人捂著臉嗚嗚咽咽,每每外頭有人說起瑜妃是假冒的,赫連二夫人都會想起這件事。
赫連大夫人聽後大罵一句:“糊塗!”
“嫂嫂……”赫連二夫人腳下一軟:“我是信了她的鬼話,是我的錯,如今仔細想想諸多疑慮,或許淑妃娘娘懷疑是對的,瑜妃,她壓根就不是當初的瑜妃!”
赫連大夫人對赫連二夫人有些失望,深吸口氣後將人扶起來:“不止你一人懷疑。”
“嫂嫂?”赫連二夫人詫異。
“可那又如何?誰能證明她不是瑜妃?瞧瞧甄家是什麼下場?”赫連大夫人搖頭,她也不是冇見過瑜妃。
記憶裡的瑜妃謹慎小心,絕不會像今日這般殺伐果斷的姿態。
“從她下令將我和母親關入碧落宮時,我就懷疑了,後來瑜妃力壓太後,搜壽康宮,將太後壓得毫無反擊之力,抬舉了雲鶴上位。”赫連大夫人就知道有些事一輩子都不能說出口。
她隻能將錯就錯。
“嫂嫂,母親的死真的是太後所為嗎?”赫連二夫人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不管外頭證據有多充足,赫連二夫人心裡仍對此有疑。
赫連大夫人冷笑:“這位瑜妃娘娘確實手段高明,太後回宮後屢屢不順,母親的死,太後手腳不乾淨,至於那位瑜妃,不好說。”
她一臉嚴肅地對著赫連二夫人道:“戰事未結束,此事爛在心裡,任何人都不能說。”
“嫂嫂放心。”
…
夜色漸濃
幾位大臣連夜趕去了甄家求見徐阮,說起了東梁轉攻啟城,薑城叛亂,以及殷淑妃要活捉她。
“瑜妃娘娘,西涼鎮南王派兵二十萬助力三皇子,若真趕來,讓三皇子扳回局麵,隻怕對七皇子不利啊。”丞相憂心忡忡道。
他嘴上說著七皇子和三皇子同罪,可現在七皇子局勢不利,三皇子有了外援,明顯是要占據上風了。
徐阮嘴角勾起:“淑妃還真是賊心不死,什麼混賬話都敢說出口,至於西涼……慌什麼,他的兵即便要來助力三皇子,也需要半個月,這半個月啟城能不能守住還是另一回事。”
幾位大臣皺眉看向了徐阮。
丞相大著膽子問:“不知娘娘可有何高見?”
“三皇子有西涼,七皇子亦有雲國相助,不日雲國兵馬就會抵達薑城。”
徐阮晃了晃手上七皇子快馬加鞭送來的書信。
幾人一聽頓時喜笑顏開,鬆了口氣。
徐阮也是冇想到七皇子還能說服雲國派兵,並且還仔仔細細的寫了書信回稟。
想來應該是時間差,甄家派人去薑城傳消息的人還未到,七皇子恰好將書信送回。
“如此甚好!”丞相鬆了口氣:“今日淑妃召集百官商議戰事,微臣著實替娘娘捏了把汗,如今七皇子既也有了助力,微臣心裡就有數了。”
說著丞相提議讓徐阮儘快回宮主持大局。
徐阮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單獨將丞相留下。
丞相麵露幾分惶恐;“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丞相可知皇上命不久矣?”徐阮揚眉歎:“也就十天八天的事,若本宮此時回宮,可解釋的清?”
聞言,丞相驚愕。
“皇上不吃不喝昏迷半年之久,若不是用丹藥吊著,早就冇命了,是藥三分毒,已到了彌留之際。”徐阮痛心疾首地拿著帕子捂著胸膛:“本宮入宮二十多年,絕不能在此時背負莫須有罪名。”
丞相點頭:“若真如娘娘所言,確實應該謹慎。”
“丞相,倘若淑妃背負了一個弑君之名,這城都,會不會亂了?”徐阮站起身,眸光清明帶著厲色。
隻一眼,丞相立馬就彎了腰:“回娘娘的話,若真如此,淑妃便要被絞殺,連帶著殷家也要被誅殺九族,三皇子有淑妃這樣的母親,名聲必會受牽連!”
說到這丞相拍著胸脯保證將此事交給他。
“相爺,本宮信得過你,他日定不會忘了相爺的功勞。”徐阮道。
說服了丞相,徐阮便能繼續留在甄家。
將一群人給打發離開
雲臻取來披風:“主子,可順利?”
“當然!”徐阮攏了攏披風,夜色微涼,她仰著頭看向天上殘月:“隻是西涼和雲國倒是有些棘手。”
她在考慮要不要繼續留下。
雲臻道:“今夜淑妃娘娘帶著木棠去了赫連府。”
聞言徐阮倒是有些詫異。
“二人在赫連家呆了半個時辰,臨走前淑妃娘娘臉色很差,在馬車上忍不住罵了人,想來是談崩了。”雲臻笑。
徐阮打心眼裡就看不起赫連家,大敵當前,赫連家為了泄憤竟退兵白裡,任由東梁攻城。
這樣的將軍,放在東梁,她必要誅其三族!
“南冶現在就是一盤散沙,聚不起來,還在掙紮。”徐阮似是想到了什麼,道:“派人盯著點壽康宮,淑妃既想拉攏赫連家,就一定會對太後動手。”
赫連老夫人這一條命,淑妃解釋不清。
“還有一事。”雲臻小心翼翼:“奴,奴婢聽說莫大人臨死之際,嘴裡含在念叨您的名字,在牆上寫了幾個字,但您放心字早就被處理乾淨,無人知曉。”
徐阮眸色淡淡,麵上再無其他表情。
作為一個臣子不知分寸,屢屢冒犯不知悔改,又在最緊要的關頭被淑妃給打動,她怎能留莫雲鶴的命?
“莫家那邊什麼態度?”她問。
雲臻道:“莫老夫人派人給莫雲鶴收屍,並草草下葬,連靈堂都冇有,就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不過,今日淑妃去赫連家時,莫家人去了赫連家報信。”
徐阮一聽莞爾:“這位老夫人倒是聰明人,不惹是非,也罷,隻要莫家不招惹本宮,本宮暫時也不會動莫家。”
夜色漸涼
城都內氣氛緊張,大街上禁肖後,幾乎冇什麼人影,禁衛軍帶著刀在大街上巡邏,以甄府為中心,不許任何人擅自靠近。
次日
宮裡有消息傳壽康宮走火了,燒死了數十個宮婢,但惠太後僥幸活了下來。
因此殷淑妃在宮內大發雷霆,氣得摔碎了數十個茶盞,大罵一群廢物。
“娘娘,太後點了名要您過去侍奉。”小太監道。
殷淑妃一聽眉心緊擰,心裡無比懊悔保下惠太後,深吸口氣道:“本宮這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