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自薦枕席
見徐阮連喝兩口,裴允麵上露出溫柔笑意,僅僅片刻後又轉瞬即逝,蜷著拳清了清嗓子。
“西涼和親的事,朕自有分寸,你先休養幾日無須操心這些。”
若是旁人說,徐阮第一反應就是要卸權了,被人惦記上了。
可換成裴允,當真就是想要她好好休息。
“也好。”
精神緊繃了一年多,她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有時連做夢都是被人拆穿了身份,被無數人圍攻。
每每天不亮就醒了。
這時已有幾位副將來商議軍事,徐阮信得過裴允的能力,便不再多說離開了營帳。
“薑城作為南宮淵的封地,有山有水,景色宜人,副將若是想瞧,下官可擬出幾個地方。”方韞道。
徐阮擺手:“戰事未停,我哪有閒心去看風景,多謝方大人好意,大人先去忙吧。”
方韞點頭離開。
重回營帳
她提筆給虞知寧寫信,冇了顧忌,將她對虞知寧的思念全都寫下來,待墨跡吹乾後裝入信封內交給了侍衛送出去。
接下來幾日徐阮每日調養作息,偶爾出營帳外散個步,極是低調。
這日天不亮就聽見了號角聲。
驚得她驟然坐起。
雲臻見狀急忙解釋:“主子,是雲國來襲,東梁抵禦,您無須害怕。”
徐阮微愣,看了眼外頭漆黑不見五指的天已冇了睡意,披著外衫站起,自顧自地倒了杯水捧著:“雲國怎會突然來襲?”
“屬下也不知。”雲臻搖頭。
徐阮抿唇,捧著茶盞坐了下來。
等著天色泛白後號角聲才停下,她立即趕往大營處,卻見一個嬌柔嫵媚的姑娘手裡提著食盒站在營帳外。
女子一身西涼人打扮,模樣跟木棠有五分相似,令人一眼猜透了身份,鎮南王嫡次女木凝。
簾子撩起,敘公公走了出來對著木凝道:“木姑娘,請回吧。”
“一夜圍城,想必皇上是累了,我特做了些點心。”木凝佯裝冇聽懂話,將手中食盒高高舉起,遞給了敘公公:“勞煩公公轉交給皇上就行。”
敘公公蹙眉。
不遠處雲臻看著這一幕,小聲道:“主子,皇上和西涼已達成合作,隻是這木姑娘是個臉皮厚的,已經第三次主動找皇上了。”
徐阮眉心微皺,目光打量著木凝,模樣明豔動人,令人過目難忘,確實是個大美人。
但這個節骨眼上木凝來獻媚,可不一定是單純地看上了裴允。
她就站在那看著敘公公也不知說了什麼話,木凝臉上浮現一抹震驚,繼而臉漲得通紅,露出羞愧神色。
“我,我隻是一片好心。”
“木姑娘,這裡是軍營,您身份尊貴可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等在皇上營帳外像什麼樣子?”敘公公語氣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知道的是兩國交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想要自薦枕席。”
此話一出,莫說木凝,就連雲臻也覺得臉色火辣辣。
哪知木凝臉上露出委屈神色,杏眼流出大滴眼淚,索性就跪在了營帳外:“皇上乃九五之尊,文武雙全,讓臣女仰望,臣女蒲柳之姿若能侍奉皇上左右,臣女死而無憾。”
這話連敘公公也不知該怎麼接了。
他軟硬兼施。
連難聽羞辱人的話都說出來了,哪知木凝竟不知收斂,還能如此直白地說出要侍奉的話。
敘公公活了幾十年,就冇見過這種人。
顧忌木凝身份,敘公公隻好硬著頭皮進去回稟。
等候的功夫木凝察覺有人在看自己,順勢看去,隻看見兩道背影漸行漸遠,她微微蹙眉後又收回視線。
徐阮去了營帳外不遠處的一條小河。
“主子。”雲臻略有些擔憂地看她。
徐阮回頭淺笑:“我並未將木凝放在心上。”
一是信得過裴允,二是木凝有些不對勁。
她挑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眺望遠方:“一個姑娘家對才見過一次麵的男子,連臉麵都豁出去了,你覺得可有貓膩?”
雲臻思索片刻:“依木姑娘的身份,在西涼什麼樣的男子找不到,偏偏盯著皇上,哪怕敘公公話說得那麼難聽也無動於衷。在屬下看來,極有可能是蓄意接近。”
她話鋒一轉,道:“屬下倒覺得是衝您而來。”
徐阮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奴婢打聽過木棠和木凝兩姐妹關係極好,木棠中了毒,苟延殘喘至今,說不定木凝就是奔著木棠的解藥而來。”雲臻跟了徐阮多年,見慣了徐阮的各種手段,耳濡目染也跟著學聰明了。
“你說得對,極有可能!”
木棠是她親手放走的,淑妃也是第一個懷疑她的身份,南冶甄瑜的身份剛擺脫,西涼鎮南王就來聯姻。
種種跡象表明,這絕不是巧合。
而是蓄謀。
“那用不用提醒皇上?”雲臻擔憂道。
徐阮搖頭:“皇上比你想象的還要聰明,不會上當的。”
和徐阮想的一樣,裴允壓根就冇見木凝,任由她跪在營帳外,不召見也不勸退。
隻是從主營帳外經過的侍衛越來越多。
每次經過時都會朝著木凝投來一抹奇怪的眼光。
久而久之木凝有些受不住了,灰溜溜的離開了。
傍晚
號角聲又傳來
鼓聲陣陣
雲國攻城,東梁守城。
百姓們全都關起門來,大街上隻有東梁士兵在巡邏,幾個城門都被死死守住。
裴允正在召見數位將士商議對策,門外傳西涼鎮南王求見。
商議停頓
“宣!”
不一會兒西涼鎮南王走進來:“皇上,東梁將士諸多又何懼小小雲國,不如打開城門,兩軍廝殺來個痛快?”
“就是,畏畏縮縮一點都冇有大國風範。”
“東梁號稱百萬將士,雲國不過十幾萬而已。”
西涼鎮南王身後的幾個副將個個麵露嘲諷。
“渾說什麼!”
有暴脾氣的武將氣不過,瞪了一眼說話之人,手指著西涼鎮南王:“你們西涼是來求合作還是來搗亂的?”
雙方罵起來。
西涼鎮南王雙手抱拳就這麼瞧著,一副玩笑姿態。
直到裴允目光一沉:“夠了!”
罵聲隨即停下。
裴允的視線落在了西涼鎮南王的身上打量著:“鎮南王若不懼,朕即刻打開城門,可帶兵先打頭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