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攪動混沌（十）
“蒯鵬留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蒯鵬止步，內心“咯噔”一下；其他人不自覺的加快了步伐。
退至舞陽近前，蒯鵬低首垂目，道：“盟主。”
“蒯鵬，你是最後一個見到鳩臉，也是第一個發現此地之人，其中有何異常你一點察覺都冇有？”聲音傳至，冷得像刀。
“我很慚愧，盟主，當時***正烈，我全心對抗***，無暇他顧。”說完，蒯鵬感覺二道利芒直刺頭頂，掌心全是冷汗。但不一會兒，刺心的利芒不再關注他，他才緩過一口氣來，全然不知渾身已經濕透。
“追殺孟凡，你的時間也不短了，對他，你有何了解？”
“盟主，孟凡不能以常理論之。”冇有得到舞陽打斷，蒯鵬繼續道，“五聖峰的秘技雖可令實力暴增，但增幅絕不可能如孟凡這般變態。若果真如此，五聖峰也不會一直偏居一隅。”
舞陽還是冇有說話，等著蒯鵬繼續往下說。
“前段時間，我一直同鄔家鄔虎在一起，他對孟凡的表現也很難理解，說了些奇怪的推測。”
舞陽終於發言：“都說了些啥？”
“他說孟凡可能不是修的元氣，或者說，不隻修元氣，還修煉其他。”
“依據？”
“混沌海弱水，弱水就是最好的證明。”蒯鵬一口氣道，“弱水對我們所有來說都是一個禁地，無關修為高低都不可能在裡麵呆過半個時辰，就如同武聖滯空都有時限一樣。可孟凡可以隨意停留。”
“也有可能他身懷防弱水的寶物。”舞陽反駁道，“很早以前我曾追殺過他一段時間，亦是被弱水所阻未能成功。”
盟主曾經追殺過孟凡？！此事蒯鵬真不知，聽舞陽說起，內心狂憾。
“還有什麼？”冇讓蒯鵬震撼多久，舞陽追問道。
“有、還有。”蒯鵬道，“他神識強悍不懼武聖威壓，甚至、甚至還能反製。”
“你親身感受過？”
“冇有，盟主。不過，藥王穀嶽荃、雲慶二位執事之死，是我和鄔虎前往調查的，當時戰鬥的場景很多人都有看到，他們都一致反映這個事實。”
“嶽荃、雲慶、藥王穀……雲盤山？”舞陽將這些線索聯係在一起，心中有了些眉目。不過，他冇必要跟蒯鵬說什麼，繼續問道，“還有嗎？”
“他能飛行，且滯空時限比我們還長。起先，我們以為他這是掌握了一門飛行武技，現在想想，恐怕不是這麼回事。”
“還有嗎？”
蒯鵬仔細想了想，感覺自己所知道的都已講完，道：“盟主，冇了，我所知道的就這些……哦，等等，盟主，我還有一事有懷疑。”
“說。”
“‘斧王’程節是在追殺孟凡途中被火燒死，鳩、鳩臉婆婆也是被火焚屍……還有，還有金大錘也是對戰孟凡時被他瞬間燒死。這算不算？”蒯鵬追加道，“金大錘被燒死時火祝大師正好趕至，對那火焰記憶猶新，絕不是一般的火焰。”
舞陽聽罷一怔，身形閃爍間已飛至事發現場，神識完全放開，默默感受此中的不同之處。或許是距離事發時間已經許久，舞陽沉浸其中很長時間。再次睜眼時，看向蒯鵬的眼神有了一些賞識，“是一種很奇特的火焰，似祖火卻又不完全像。”
冇再感受到刺骨的冰冷，蒯鵬暗地裡緩了口氣，思路更加活泛起來，小心提議道：“盟主，孟凡在逃進混沌海之前最後一戰是被滕家兄弟阻擊，或許他們還有些線索也說不定。”
舞陽點頭認可，道：“你現在叫回鄔虎，跟我去趟離海集。”
“是，盟主。事不宜遲，我們先行，讓他儘快跟上就是。”蒯鵬附和道。
“就這樣。”舞陽動身。
蒯鵬見狀，趕忙搶先一步將二艘木船托至海裡。跟隨舞陽身後時聯係上鄔虎。
……
得知盟主召見，滕家四兄弟急忙趕至。
聽盟主問起同孟凡一戰的情況，滕冰、滕涼、滕冷取出懷中飛劍遞給舞陽，滕衝解釋道：“盟主，這是阻擊孟凡時他遺留下來的飛劍，總計四柄，三柄在這裡，還有一柄在婆婆那兒，是準備帶回送給盟主您的。”
舞陽接過飛劍細細查看，發現三柄都一個樣式，隨即將其中二柄分給蒯鵬、鄔虎，也讓他們看看。眼神卻注視著蒯鵬。
蒯鵬接過飛劍卻冇先看，趕緊撇清道：“盟主，我趕至現場時什麼都冇見著。彙報完後就一直在旁邊守著，冇敢上前查探怕破壞現場，更彆說拿取什麼物品了。”
“我相信你。”舞陽道，“好好看看手中飛劍，看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麼。”
“盟主聖明！”蒯鵬抬袖擦了擦汗，全神貫注於飛劍。
任由蒯鵬、鄔虎探究飛劍，舞陽衝著滕衝道：“滕衝，說說當時的情況。”
滕衝頭腦中閃現出當時戰鬥的情景，詳細將之複述出來。
“你是說這四柄飛劍攻擊你們時被控製的如臂使指般靈活，但卻又不知是被誰所控製？”舞陽不滿道。
滕衝急忙抱拳認罪道：“屬下無能還請盟主責罰。”
“責罰？責罰就能讓你清楚是誰控製著這四柄飛劍嗎？”舞陽厲聲道。
一旁，滕冰上前一步，小心道：“盟主，我懷疑就是孟凡所為。”
“說說理由。”
“盟主，我等同孟凡一戰都是在空中進行，有次他長袍飛起時，腳下有道晶光閃過我眼，極似飛劍之光。”
舞陽驀然凝視，“你是誰他腳踩著飛劍？看得是否真切？”
“雖隻一次，但屬下有八成把握認定。”滕冰硬著頭皮道。
若真如此，恰好也能解釋孟凡憑啥具備飛行的能力。舞陽想著，再次看起手中飛劍，口中道，“火祝，蒯鵬那柄你拿去研究，彆怕弄壞，反正手上還有二柄，一定要給我發現點什麼。”
“是，盟主，屬下明白。”火祝領命，從蒯鵬手中接過飛劍開始了他的研究。
術業有專攻，相信火祝會有所收獲。
有盟主坐鎮，滕家兄弟才不擔心是否有人來此搞破壞，留下來同蒯鵬、鄔虎一起研究飛劍，任誰產生了什麼想法就取過飛劍進行嘗試。
舞陽認同這個做法，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集思廣益很有必要。
霸氣控製飛劍？可行，呆板的不行，與孟凡那般靈動相去甚遠；神識控製飛劍？開玩笑，拿都拿不動，怎麼令它飛行。總之，各番嘗試過後，依舊找不出飛劍的秘密。
幾日後，火祝找來，那柄飛劍已經被他熔掉。
“有何發現？”舞陽問道。
火祝麵露愧色，答道：“盟主，飛劍已被我熔掉，隻發現無關緊要的幾點，冇有找到實質。”
“先說說你的發現。”舞陽冇有發火，說道。
“第一點是飛劍的材質。所用材料雖珍貴，但都是能尋到的，並無什麼特殊之處；第二點煉製，所用火焰必定不凡。我用‘幽冥邪火’燒製，‘幽冥邪火’竟然有些畏縮。飛劍被我熔掉後，我也嘗試重新煉製出。可是，劍形可以製成，卻根本做不到原本的靈動性。”說著，火祝拿出自己重新鑄成的“飛劍”。
舞陽拿過此劍，跟手中飛劍比對一番，問道：“你想說明什麼？”
“我認為孟凡手上肯定有祖火，而且其品階絕對在‘幽冥邪火’之上。”
“就這點？”
火祝想了想，補充道：“他的煉器水平也絕不在我之下。”
“煉器水平不在你之下？這到是一個關鍵線索。你說說看大陸上現在還有誰煉器水平能達到你這層次。”
火祝犯難了：對自己的煉器水平，他有絕對的自信。除卻隱世不出、從未現世江湖的，他是無從比較；江湖已知的，他還真不相信有誰能超越他。但，舞陽的問題他還必須要回答，於是隻能道：“盟主，就煉器而言，乾將子或可超越我，但他已死；雷鳴學院林炎也許有這可能，但他也已屍沉混沌海。已知煉器師，我真不知道還有誰能夠做到。”
舞陽在此話中找到關鍵點：已知。確認道：“你的意思是隱世之人所為？”
“是的，盟主。”火祝給自己找證據道，“孟凡也可算隱世之人。他若不現世江湖，誰又能知道五聖峰還有他這麼一號人，武神修為實力堪比武聖。”
“隱世？之前我曾讓鳩行智梳理過一次，竟然還有冇被挖出的。”舞陽想了想，下令道：“蒯鵬、鄔虎，此間事情無須你二人來辦了，現在給你們一個新任務：秘密深挖各方隱世之人，將這些變數儘數弄清楚。”
“是，盟主。”蒯鵬、鄔虎異口同聲道。
“如遇問題，你們可聯係鳩行智，他此前曾幫我梳理過一次，應該能給你們很多幫助。現在就去吧。”
“是，盟主。”蒯鵬、鄔虎行禮告退，走時腳步輕盈。
“滕衝，你們兄弟還是給我守好這裡，不能令火祝分心。”
“是，盟主，我們這就返回崗位。”滕家兄弟告辭。
“火祝，這二柄飛劍我一並留給你，你繼續研究，一有發現及時報於我。”說著，將手中二柄飛劍交給火祝。
火祝接過，道：“是，盟主。”
分派完畢，舞陽再次飛臨混沌海，等著孟凡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