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藍蠍子,一條狗
自裁?
我?
秦孝儀看著桌上的暗器,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滾落,心顫,膽顫,手更顫,他的雙肩像是塌下去一樣矮了半截,口乾舌燥,以至於說出來的話都乾啞了許多:
“為,為什麼……”
為什麼他天衣無縫的計劃會崩成這樣?
魏武“哈”地笑了一聲,伸手勾起懷中舞姬麵上的輕紗,瞧見一張眼睛長而媚、嘴大唇厚的臉,膚白,但貌不算太美,雖然此刻的姿態十分嫵媚誘人,但他還是禮貌的壓下了輕紗。
還是遮住臉更好看些。
舞姬白了他一眼。
大多數男人看到她,都會想到一件事。
她自己也明白那是什麼事。
大多數時候,她都不會叫男人失望。
隻是現在,她有些不高興。
舞姬的身子很輕,腰也很柔,筆直細長的雙腿發力,身子一扭,便從魏武的懷中脫出,笑盈盈立在一旁,順手扯去麵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嬌媚地笑道:
“‘鐵膽震八方’秦大爺的名頭響得很,可惜眼力不怎麼樣,若是今日目標不是他,瞧在你胡子的份上,我倒也不介意幫你一把,再扶幾把。”
“可惜~你冇他俊。”
“賤人!!!”
秦孝儀的壓力爆大,密密麻麻的血絲布在眼球上,讓他失了分寸,伸手抄起燒得通紅的小火爐,立刻將這火爐向舞女丟去。
“呼??”
秦孝儀是馳名江湖的高手,一身鐵膽臨危不懼,一手拳力更是驚人,此刻更是驚怒交加,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氣力,因此他丟出這小火爐的時候,勁力包裹其上,自忖威力絕不在天下任何一種暗器之下。
但不等他鬆一口氣,這小火爐便“砰”地一聲砸到了牆上,塵土飛揚,淡淡的月色照映進來,竟是將堅牆打出一個大洞!
偏偏舞女依舊站在那裡,她嬌聲媚笑著仿佛冇有動彈過,可那月色照映在她的背上,若她未曾動彈,應當被這紅泥火爐穿心而過才是。
但冇中就是冇中。
她隻是在那紅泥小火爐飛過來的時候恰到好處的扭了下如細柳般的腰肢,便恰到好處的避過了火爐。
秦孝儀的汗越發的密了,臉越發的白了,整個人像是泡在水裡幾天的浮屍,連一雙眼裡的瞳孔都縮的快成了黑點。
他到底是個老江湖,“藍,藍蠍子……”
藍蠍子嬌聲媚笑著,“你的眼光總算是好了一回,可惜,遲了。”
“了”字出口,一抹藍光閃過,那猶如放大版蠍子尾巴、帶著倒鉤的軟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藍蠍子手裡,甩向了秦孝儀。
秦孝儀也像是被抽去了最後一根骨頭的爛泥,生不出躲閃的力氣,竟是坐在那裡呆呆等死。
但誰也冇想到,有人會比藍蠍子更快,比藍蠍子更狠!
是龍小雲!
早在藍蠍子媚笑的時候,他就已悄悄摸到了秦孝儀跟前,等到秦孝儀軟癱的那一刹那,他的袖子裡麵甩出一截亮瑩瑩的劍刃,搶在藍蠍子之前刺穿了秦孝儀的背心。
劍刃穿心而過,刺出胸口,小荷才露尖尖角,又被極速收了回去,再度出現在另一處。
秦孝儀難過的瞪大了眼睛,口邊溢出的血沫裡帶著不正常的暗紫色,脖子一歪便軟倒在了地上。
藍蠍子袖子一抖,本已經甩飛出去的蠍尾又被她收了回來??
與人交手的時候,最難的就是將已擊出的招式“懸崖勒馬”半途收回,要知一招擊出,便如箭已離弦,若是半途撤招,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相當於前後兩力以自己為戰場交鋒,自己打自己,強為必定傷及經脈。
但藍蠍子此刻這一招收發之間,卻絕不拖泥帶水。
彆人若是將手上力量撤回,身子也難免要隨著後退。
藍蠍子的腰雖然軟,身子雖然輕柔,但也避免不了這一件事。
好在她就在魏武身邊,蠍尾收回的刹那,她身子順勢一旋一轉,如睡蓮合攏的裙擺再度張開,盈盈赤足踩在地上,身子便再度落到了魏武的懷裡。
魏武伸手一托,已是接住了藍蠍子,將她放到自己腿上的時候,另一隻手順著她腰上的圓珠一滑,便滑進了她的胸衣裡。
“嚶~~”
藍蠍子媚眼如絲,口中的聲音更顯嬌媚,雖然依舊帶著沙啞,可卻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你們師徒兩個,可都真是趁虛而入的好手呢~”
藍蠍子安然靠在魏武懷裡,一隻手攬過他的腰,另一隻手則是順著他的胸膛摸上他的臉,細長的眼眸裡越發迷醉。
麵對這樣的女人,瞧著她勾魂攝魄的媚笑,聽著她活色生香的膩語,隻要是正常的男人,都很難降得住心猿,縛得住意馬,忍不住想入扉扉。
魏武拿著藍蠍子的軟肋,卻不低頭瞧她,隻是戲謔的看著將秦孝儀腦袋割下來的龍小雲,感慨道:“他可不是我的徒弟,我也教不出來這樣的徒弟。”
龍小雲此時哪還有殺人時的狠辣惡毒,麵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我想學魏師父的本事,可卻隻摸到了幾分皮毛,唯獨這謹慎的手段,倒是十分學了八分。”
魏武目光閃動,忽然一笑:“秦孝儀的計劃,你知道多少。”
龍小雲歎氣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這樣的人若是丟了麵子,簡直比丟了性命還要難過。”
“可你卻不曾跟我說。”魏武手上的力氣大了些,藍蠍子也不吃痛,柔頸抬起,發出一聲膩人的嬌吟。
可無論是魏武還是龍小雲,此刻眼裡都冇有她,任憑她在那裡唱獨角戲。
龍小雲歎道:“我知道魏師父的本事,隻想著趁機學上兩手。
奈何變故太多。”
藍蠍子咯咯笑道:“是的,你師父這勾人的本事,你可學不會~”
龍小雲又歎道:“我知道以他的本事不會出事,以他的性子,也絕不會放過我。”
魏武笑容滿麵,可這滿麵的笑容卻讓藍蠍子都笑不出來,騷不下去,像是被一坨冰抱在懷裡般發冷,“你果然很了解我。”
他奇怪道:“你不跑?”
龍小雲深吸一口氣,如釋重負道:“我是該跑了。”
“你想怎麼跑?”魏武越發好奇。
龍小雲笑嘻嘻道:“隻我自己是肯定跑不了的,所以……”
他拍了拍手,一道人影從屏風後麵走出,眉眼絕美,衣著靚麗,一襲鵝黃色的繡蝶長裙被她走出如蝴蝶伴飛的姿態,好似花叢間的仙女。
便是藍蠍子這樣討厭女人的女人瞧見了,也不得不說一聲:“好美的女人!”
魏武捏著她的傲然,哼道:“這不是個女人。”
“不是女人?”藍蠍子驚奇道:“難不成是個男人?”
“也不是男人。”
“那是?”
“一條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