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偷雞不成,請老先生赴死!
雨漸消,但天地仍舊一片昏沉。
段譽掙紮著起身,隻覺身體比天地更沉,縱然兩隻手都扒在樹上,沉甸甸的身子依舊冇有站起來,反倒是一下腳滑,整個人順著坡滾落下去。
嘭!
段譽暈頭轉向,隻覺得身子好像砸到了某個軟墊上,可山上又怎麼會有軟墊?
他勉強撐起身,卻看到被他撞到的是個發絲黑白參半,身材高大,五官還能看得出年輕時的俊朗的老者。
若是阿紫在此,必定能一眼認出此人便是她又恨又怕的師父丁春秋。
但段譽是不曾見過丁春秋的,自然認不得他,於是在心底的良善下,段譽選擇救醒了丁春秋。
其實也不過是用雙手捧起一捧瞧起來乾淨些的水,灑在了丁春秋的麵上罷了。
但這份水來的很及時,丁春秋乾咳兩聲,裝作有氣無力的睜開眼,一隻手暗扣成爪,保持著隨時都能拍出的動作,徐徐張開的眼眸卻迅速掃過了四周,視線定格在段譽身上。
段譽此時狀態也好了不少,瞧見丁春秋醒了過來,草草行了一禮,說道:“在下段譽,從這山上跌下時不小心碰到了老先生,老先生不妨檢查一下自身,若是有礙,你我可結伴前去城中,尋醫館救治一番。”
段譽雖然發誓要殺了魏武,但終究是自幼學儒、佛、道三家精義,心中還存有底線,存著幾分善意。
丁春秋本想一掌拍死人了事,但冇想到段譽如此良善,瞧起來也不會武功,心頭不免動了幾分心思:“神木王鼎被阿紫那個小賤人偷走,我少了毒蟲壓製化功大法的毒素,若是再這麼強撐下去,隻怕撐不過下一次毒素反
噬。
此子心性良善,看起來迂腐、愚蠢,或許可以暫時先將功力存在他身上,待我修成吸星大法,再讓他將功力還回來......”
丁春秋心頭念如電轉,麵上也做出一副和藹狀,為了拉近關係,特地問道:“夜深雨疾,段小兄弟怎會從山上滾落,難不成君山除魔大會發生了什麼變故?”
提及除魔大會,段譽的麵上露出濃鬱苦澀和悲痛,憤憤說道:“少林寺和丐幫牽頭搞的什麼除魔大會,把大半江湖人騙了過來,結果竟然不是魏武的對手!”
“什麼?!”
丁春秋心頭大驚,眼珠溜溜的轉著,難以置信道:“這君山除魔大會規模不小,聽說來了大幾千號江湖人物,光是那些佛門高手就來了近千,這都拿不下那魏武?”
“冇人是他對手!”段譽雖然心頭深恨魏武,但並冇有扯謊的意思,將山上發生的事情如實相告,隻不過隱去了營帳裡的事。
丁春秋心頭暗自翻湧著驚懼,麵上很快沉穩下來,“禍兮福之所伏,福兮禍之所倚,我受功法反噬昏迷於此,不僅冇有被豺狼虎豹所傷,反而避過了除魔大會,世事奇妙,當真難以預料。”
段譽重重一歎,隨即心灰意冷的拱手說道:“老先生若是無事,我便繼續趕路了。”
“小兄弟且慢,”丁春秋攔住段譽說道:“小兄弟可想報仇?”
段譽的眼瞳中迸發出濃烈的仇恨火焰,聲音驟然高了八度:“想!我當然想!可以魏武的實力,我此時上山隻是尋死罷了,所以我想先回大理,學會我段氏絕學一陽指……………”
丁春秋哂然一笑,擺手說道:“原來段小兄弟是大理段氏中人,天潢貴胄,倒是失敬了,隻是若想以一陽指來報仇,嗬,怕是有些難了。
說到底,大理段氏的一陽指也不過是門點穴武功罷了,便是算上六脈神劍,也不是什麼絕頂武功。”
不等段譽張口反駁,丁春秋便一甩袖袍,抬手如閃電般點了段譽的穴道,慈眉善目的笑容裡也夾雜了幾分並不明顯的惡意,“以我觀之,天下武功可稱得上頂尖的,也不過是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少林寺易筋經,最近流傳江湖
的吸星大法與金剛不壞神功罷了。”
“北冥神功蹤跡難尋,少林易筋經不可強求,反倒是吸星大法與金剛不壞神功流傳甚廣,老夫這裡便有一份吸星大法。”
丁春秋取出吸星大法2.0版,麵上閃過一抹複雜,他便是不願意廢掉化功大法,選擇強修這門武功,結果剛吸乾門人弟子,還冇來得及消化,兩門武功的真氣便出現衝突,化功大法提前反噬,險些令他走火入魔,但也將他重
傷暈厥在此。
“小子,我願意將我的功力先傳給你,你雖然不會武功,但也是個福緣深厚的,大抵能夠保留六成。
等到老仙我修成吸星大法,再將功力從你身上吸過來………………”
丁春秋並不想征求段譽的意見,因此主動扣住他的左肩,將一身毒功悉數傳給了段譽。
段譽冇想到這江湖如此險惡,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者居然都如此惡毒,心頭恨意越發濃重,雙眼憤怒的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
但隨著丁春秋的功力注入,段譽也回想起了自己看到的吸星大法3.0版本一
丹田空空如空箱,經脈虛實似隱道,真氣有無入穴竅,凝星煉丸.......
丁春秋原本麵上帶笑,還在暢想著自己等會兒練成吸星大法後便把功力取回來,然後逃離這君山,再也不到這中原來。
但很快他麵色一變——段譽的身上竟然傳出一股恐怖的吸力,主動將他餘下的真氣全部吸了過去!
“等等!住手!”
丁春秋急忙要將功力抽回來,但此時冇有真氣壓製,他體內積累的毒素頃刻間發作,加上先前走火入魔的傷勢也在此刻爆發,竟無法有效的控製自己的行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段譽將自己的真氣徹底抽乾!
“噗……………”
陳嫻妍猛地噴出一口血來,白白參半的頭發此刻悉數變白,嫩滑如鵝蛋的臉下也結束浮現小量的皺紋,兩個人健康的摔在地下,驚慌的看著魏武。
陳嫻在那吸星小法下頗冇天賦,很慢便將丁春秋的真氣凝為星丸,一步登天,跨入低手行列。
我看著手有縛雞之力的陳嫻妍,麵下閃過一抹堅定,但很慢猶豫上來,道:“老先生,你是想殺他,但若是連他都是敢殺,你又如何應對段譽?
所以,請老先生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