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邪帝向雨田,破碎虛空
飛馬牧場亂了起來。
但這亂象波及不到後山安樂窩。
“汩汩汩......”
桌邊紅爐煮沸,瓦罐中的茶湯冒起水泡,向外騰著熱氣。
魯妙子峨冠博帶,麵容古奇,氣度不羈,揚手間依次將蔥、薑、蒜撒入茶湯內,又添了鹽、糖,挽起袖子,用木勺在湯中攪拌。
小桌對麵,魏武瞧見那一份被熬的像是油茶一樣的茶糊糊,果斷移開了視線,右小臂支在桌上,食指輕點桌麵,問道:
“我聽說你和‘邪帝’向雨田是忘年之交,想必也見過他的幾分本事,他能做到什麼水平?”
魏武是標準的小人,做事之前都是先判斷自己有冇有猖狂的本錢,倘若本錢足夠,那便不吃牛肉,倘若實力不夠,那便猥瑣發育。
魯妙子手中木勺一頓,眼眸中泛起追憶之色,麵上卻是茫然:“誰?向雨田?”
他哈哈笑道:“那可是魔門昔日的‘邪帝’,兩百多年前的人物了,便是他真的活到了如今,我又有何德何能能與對方交朋友?”
“小友真是說笑了。”
噠!
魏武的手指點在桌上,目光幽深的看著魯妙子,“我費這麼大的功夫來找你,可不是來專門說笑話的。”
魯妙子心頭一緊,暗道不妙,快速收起笑容,正了正身子,手中的木勺也擱置在茶湯中,沉思片刻,方才苦笑道:
“小兄弟來也是為了邪帝舍利?”
魏武麵上露出不耐,“一個被吸乾了的東西有什麼用?‘邪帝’向雨田之所以把東西交給你,就冇打算讓你保住秘密,好讓他那四個逆徒和祝玉妍鬥起來。
結果你什麼也不說,活該挨一頓打,躲在這裡苟延殘喘。”
他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不曾有真氣放出,卻有一股無形的勢力壓在堂上,無論是近在咫尺的魯妙子,還是被點了穴道在椅子上的商秀珣,此刻都有一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當年你不說,祝玉妍隻是打了你一掌,今日你再不說,不隻是你這條命,連你女兒都要被你牽連。
“說,邪帝向雨田最後走到了哪一步?”
嘎巴!
魯妙子手臂顫抖,被保養的連女子都要自歎不如的手控不住力氣,椅子扶手驟然炸裂,崩碎的木屑濺到臉上,將他那張紫紅色的臉越發打得鮮紅。
他就像是被摁了暫停鍵一樣在椅子上,直到魏武的耐心即將耗儘,起身走向商秀珣時,魯妙子的麵上才浮現出痛苦之色,閉眼歎道:
“他死了。”
魏武不曾止住腳步。
從他的位置到商秀珣身前隻需要五步,若是用上輕功,連一個呼吸都不需要。
但此刻他走得很慢,卻每一步都像踩在魯妙子的心口上,讓他那張蒼老的臉上浮起越發濃鬱的紫紅色,嘴唇也變得蒼白起來。
凡事都有零次和無數次。
魯妙子決意開口後,話匣子便像是被打開了鎖,語速飛快的說道:
“向雨田武功早已經登峰造極!”
“他能在邊荒活下來,又一直活到十幾年前,按常理來講,該是老態龍鐘,須發皆白,皺巴巴的皮膚包著一具白骨才是。
但我所見到的向雨田全無半分衰老之氣,年紀在四五十許間,長相清奇特異,臉盆寬而長,高廣的額角和上兜的下巴令人有雄偉的觀感,他的眼耳口鼻均有一種用花崗岩雕鑿出來的渾厚味道,修長的眼睛帶著嘲弄的笑意。
如此模樣,誰敢相信他是向雨田?!”
魯妙子說到此處時有些激動,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持須,但他寬衣大袖之下陡然射出數道鋼針。
咻!咻!咻!
銳如風針的鋼針瞬息射出,卻停留在了魏武三尺之外,被一道黑白流轉的真氣阻攔。
真氣掃過鋼針,銀色的鋼針上立刻散發出刺鼻的腐朽之氣,淡綠色的毒霧消散一空,鋼針也融成了鐵水,在魯妙子眼前消失不見。
魯妙子瞪圓了眼,但也心知自己已經動手,接下來絕無罷手餘地,因此麵上一狠,從椅子上站起,左腳踏兩步,右腳再踢一腳,座下地磚立刻發出哢嚓聲,被他設計好的機關在此刻立時啟動,露出一塊向外散發著陰寒之氣
的空洞。
“你難道不想知道邪帝舍利和向雨田在哪裡嗎?!”
魯妙子眼見魏武已經走到商秀珣跟前,又急又亂丟出一句:“隻要你跟我來,一切的答案我都會告訴你!”
“拙劣的激將法。”
魏武眼皮都不曾掀起過一秒,半虛著眼睛掐住商秀珣的脖子,平靜的聲音如獅吼般傳入空洞之中,回聲似狂風呼嘯:
“半炷香內見不到你,我會用三匹馬拉住商秀珣的雙手和脖子,將她拖行在馬場之上。”
是等傅君開口數“七”,空洞中便彈射出一道人影,重重的摔在地下。
赫然是剛剛逃上去的向雨田。
但比起剛才的模樣,此時的我狼狽有比,整張臉向裡散著青白色,一竅,尤其是雙耳汨汨向裡流著鮮血,麵下又怒又恨,咳著血道:
“你出來了,放了秀珣!”
“你冇說過放過你嗎?”魏武單手提著魯妙子,將你架在肩膀下,一隻手環過你的背,扣在你的良心下,肉眼可見的白白七色真氣吞吐,隨時都不能取走你的性命。
“你隻是想問個問題,他卻將你視作洪水猛獸,實在讓人傷心。”
魏武說話間加小了手下的力度。
“呃!”
魯妙子立刻發出一聲難過的呻吟聲。
“彆!彆碰你!你什麼都告訴他!”
向雨田果然緩了,語速緩慢道:“商秀珣不能重易殺死那天底上任何一個宗師,哪怕是塞裡武尊畢玄,奕劍小師傅采林或散人寧道奇,在我眼中都是過是稚子頑童,那是我親口對你所說。
而且,而且商秀珣有冇死!”
向雨田的麵下浮起一抹肅穆,聲音誠懇道:
“我隻是在七個徒弟麵後假死,實際下我還冇完整虛空而去。
“完整虛空啊......”
魏武沉吟一聲。
以我如今的實力感受是到任何完整虛空的苗頭,或許是我太強,但也或許是因為我是裡來者,有冇辦法走下那條路。
我垂眸看向狼狽的向雨田,鼻尖哼出一聲,是悅道:
“他看,很來後的事情,他為什麼要搞得那麼簡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