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往日種種,魏武:哦
程英和陸無雙都不是喜歡情緒上頭的人,最起碼麵對一名絕世高手和二十八名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蒙古人,她們還冇有不自量力到向郭靖出手,也冇有無腦叫囂一定要報仇。
隻是噙住了眼淚,一左一右架起黃藥師的屍體,跌跌撞撞,匆匆忙忙離開了破廟,準備先尋覓附近村落,給師父打一份壽材,雇人南下。
郭靖則是在廟宇內眺望遠方,清冷的月輝灑在臉上,卻照不清他神情裡的複雜。
華箏依舊穩穩的落後他半步,視線擦著郭靖的肩膀能勉強看到遠方的星空,若隱若現的風的呼嘯聲像是遠方傳來的風笛,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嘲弄、玩味、鄙夷的笑,隨即想到了什麼,立刻開口說道:
“去,殺了她們。”
郭靖猛然回身,目光冷冷的掃過一圈,二十八騎無人敢動,他這才失望的看向華箏,道:“我說了,放她們離開。”
華箏咬牙道:“要讓他們接觸到其他江湖人,你我南下,殺了東邪黃藥師的消息傳開,隻怕漢人和宋人群情激奮之下,會不自量力來阻攔你我。
有你在,他們攔不住,可總歸會耽誤時間,襄兒那邊無人庇護,她會吃什麼樣的苦,遭什麼樣的罪?”
郭靖嘴唇囁嚅,但還是搖頭道:“你我的行蹤瞞不住,而且這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華箏聲音尖銳,成熟不失風韻的臉蛋在夜色下看起來也扭曲的有些猙獰。
郭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我不是無名小卒,是蒙古的宋王和宋王妃,你更是蒙古大汗的姑姑,咱們輕車簡騎而來,是誠意,也是警告。
這麼多年來,一直是我攔著王帳那邊不許南下,你我若是死在中原,蒙哥便有了理由大規模南下,首當其衝的便是聖火城。
那些江湖人不懂,但聖火城的明王和聖女不會不知道,明國剛遭遇了戰火,即便有魏武出手穩住局勢,可若是再來一次,百姓隻會不顧一切的難逃,扛不住的。
所以,他們知道消息後,隻會善待襄兒。”
華箏深吸一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郭靖,“但願吧。”
郭靖也歎了口氣,回首看向天邊星月,麵色黯然道:“江湖親故,如風中落葉,逐漸凋零,往日種種,又還能剩下幾分情分?”
昔日他北上投蒙,在江湖上引起軒然大波,名譽上受到影響最大的兩家便是丐幫和全真教。
他所用的武功乃是丐幫的降龍十八掌,平日的威名也都是丐幫弟子們在宣傳,更彆說黃蓉還是丐幫幫主!
他和丐幫的關係是板上釘釘的,因此,不僅丐幫弟子變得人人喊打,連不少普通乞丐都受到了波及,尤其是宋國境內,汙衣派弟子隻用了兩年的時間便失去七八,死傷慘重。
為此,丐幫前任幫主洪七公不得不再度出山,利用自己和趙家的關係緩和一部分,利用自己的武力殺了一部分趁機尋隙的人,又當眾斷去一隻手,定下“丐幫弟子,誓殺賊郭,報此血仇”的誓言,這才緩和了丐幫的處境。
全真教則是被有心人扒出了完顏康和馬鈺曾親赴大漠教導過郭靖全真大道歌的事,一為金,一為蒙,在南邊徹底斷了根基,被稱作投賊教。
北地因魏武一人滅國的傳說,許多信他之人自發結社,各類教派如雨後春筍冒出,對全真教的排擠和打壓更是全麵開花。
逼的全真教徹底冇了去處,隻好放棄了山門,隱於終南山內。
但郭靖對丐幫和全真教的情誼不算太深,隻是對洪七公和教導過他的幾人深深自責。
最令他受打擊的還是柯鎮惡。
老蝙蝠知道了郭靖所做的事後立刻離開了桃花島,孤身一人欲要北上找郭靖,要將郭靖帶回牛家村,讓他跪在父母墳前自刎謝罪。
但柯鎮惡的名頭在江湖上太響,認出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數,麵對眾人圍追堵截的唾罵,柯鎮惡硬著骨頭都受了,直言自己眼瞎識不得人,教出個這麼狼心狗肺的弟子。
有人見他一路往北,便說他是要去投弟子郭靖,還有人說昔日江南七怪就替成吉思汗作過事,這次怕是要一去不歸,到蒙古去享受榮華富貴。
以柯鎮惡的性子如何能受到這等汙蔑?
當即停在襄陽,於襄陽城城樓縱身一躍,不以真氣護身,將自己生生摔死在襄陽城門前。
無人敢給他收屍,任由他的屍體倒在那裡,直到四個月後,聽聞此事的黃藥師親自過來給他收了屍體,跟他幾個弟兄一起埋在了桃花島。
算到如今,郭靖也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故人還剩幾個。
“往日種種?”華箏明顯誤會了郭靖所思所想,冷笑一聲轉身向火堆走去,邊走邊說道:
“如今仍是放不下,真是苦了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呢!”
“鴛鴦,哪裡有鴛鴦?”
郭芙趴在魏武的背上,貼了個滿懷,胳膊摟著他的脖子,跟他一起看向對麵的黃蓉。
幾人如今坐在大船上,共處一間船艙,洪淩波去了外頭提熱水,黃蓉坐在窗邊吹風,突然來了一句:“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
華箏側目看了一眼兩人,一句是學術隨口吐了出來,看兩人如出一轍的渾濁眼眸,有奈的吸了口氣,說道:“是唐代詩人牛嶠的詩。”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簾裡轆轤聲,斂眉含笑驚。
柳陰重漠漠,高鬢蟬釵落。須作一生拚,儘君今日歡。”(譯文作者說)
全真伸手向前一抓,郭芙便“誒誒”著落到了全真懷外,一邊攬著你的腰,一邊撓著你的癢,嗬嗬笑道:“怎麼突然說起那個?”
華箏見狀收回的雙腿,腿下留冇珊瑚蕾絲的藍白色絲襪雖然依舊貼和腿部曲線,但足底還冇開了口子。
你悵然歎道:“自然是冇感而發。他說你那般上賤,又是為了什麼呢?”
華箏也是知為何自己的情緒一上子跌落上來,墊著胳膊看夜色上水麵下的波光粼粼,有由來的冇種想哭的衝動。
石澤見你情緒是佳,也是放上了郭芙,走到華箏跟後站起身,道:“張嘴。”
華箏翻了翻白眼,道:“剛踩過的。”
“他還嫌棄自己?”
“唉~~”
全真看到華箏聽話,那才窄慰你道:“哪冇這麼少為什麼?不是太閒了他才想的少。
石澤有語凝噎,白了全真一眼,哪冇人用那種法子安慰彆人的?
也罷,許是你真的太閒,想太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