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痛並快樂著,你來吧
千裡江陵,魏武見了;
千裡嚶啼,魏武是元凶。
他仰頭望著宮殿上那如漫天繁星般的夜明珠,兩隻手把握著憐星的左臂,一點一點用自己的真氣為她打碎骨骼重新接續,同時為她恢複傷勢,讓她痛並快樂著。
嗯,痛苦的是手臂,快樂的………………
也是臂。
魏武的眼裡清澈見底,不見一絲一毫的雜念,許是為憐星恢複胳膊的工作太過枯燥,他忽然歎氣道:
“唉,你說人活著意義在哪兒?”
“打完就出來啊!”
憐星咬著牙,疼得渾身冒汗,眼淚更是跟不要錢似的 —都說打斷骨頭連著筋,而她是連骨頭帶筋都一點點被魏武打斷,重新接續,不亞於將手放到巨石下碾過,還是親眼看著一點點被碾過!
怎是一個疼字了得?
那得是:
痛!
太痛了!
好在憐星也不是尋常人,能在手腳殘疾的情況下,將明玉功修煉到第八層,她的意誌力比邀月還堅韌,不僅咬著牙保證自己不哼出一聲,還自己抑製著本能,確保不會在魏武治療的時候抽回胳膊。
魏武聞言竟然認真思考了下,隨即抬腿想要把憐星頂起來,奈何都快變成蹦蹦床了,也不見憐星飛起來,隻能說:
“你咬得太緊了,我抽不開身。”
憐星已經疼得放棄了表情管理,也不怕觸怒魏武,咬著牙道:“你彆說話,專心點。”
她開始自己嘗試起身。
但來來回回,反而讓自己吃儘了苦頭。
“我懷疑你是在苦中作樂,並且我有證據。”
他隻看了一眼,就繼續將注意力放到了憐星的胳膊上,冇有再繼續打趣憐星。
但憐星發現連續做深蹲可以幫她很好的分散注意力,讓她不至於被手臂上的痛楚疼得暈死過去。
於是她在不影響魏武治療的情況下,化身成了電動小馬達。
魏武:“......好像觸發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
很好,很有精神!
那就繼續!
地下宮殿內的機關冇有完善,因此頂上鑲嵌如繁星般的夜明珠不會被定時遮掩住,在裡麵也就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恒定的光和空寂的環境最容易讓人生出焦躁,更彆提在這大殿內一直重複的做一件事,光是想想就令人火大,哪怕是魏武都不例外。
難怪邀月瘋成那樣!
如果說一開始給憐星治手臂的時候,魏武還是樂在其中,偶爾效仿古聖賢坐懷不亂,持續性化身玉兔,不間斷的搗藥。
但隨著憐星的手臂和手掌、血管經絡等梳理完畢,魏武還是冇忍住大鬆了一口氣,隨即發力,反過來將憐星壓住,“自己把腿抱好。”
憐星哪裡顧得上理魏武在說些什麼,又驚又喜,喜極而泣的看著自己雖然還有一些瘦,但骨形已經恢複正常,原先的淤黑都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冇有營養的慘白的左手,像是剛出生的小孩一樣緊緊的握著拳,有種置身夢
中的幻夢感。
這種不聽指揮的行為自然換來了魏武的譴責。
不過魏武懶說,憐星也不配聽,直接開啟物理教育,粗暴的將憐星的腿扳起來,將她完好的右腿壓在她的肩部,讓她伸的筆直。
“還和剛才一樣,自己撐好,我對著你的右腿恢複你的左腿。”
憐星腿上的傷比手上的傷要瞧起來好很多,大腿雖然也受了影響,但關鍵在膝蓋處,扭曲部分的更多還是小腿。
憐星依言點頭,兩隻手牢牢的將腿壓在自己的肩膀上,麵上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你來吧。
“好,我來了。”
......
“你不該來。”
“但我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廢棄的院落外,邀月負手立在牆壁上,深藍色的廣袖流仙裙飄逸,麵上的輕紗卻紋絲不動,一如她似靜水流深般的眼眸盯著不遠處的鬨劇—
匆匆趕來的花無缺被顧人玉帶著顧家高手攔在街道外,在顧人玉懷揣著幾分愧疚開口後,花無缺也公式化的回答了一句,隨後將目光放在了邀月身上。
她衣抉飄飄,宛如乘風,長裙如瀑,墨發如雲,風姿綽約,宛如仙子,但她的容貌,卻無人能以描敘,隻因世上再也無人敢抬頭去瞧她一眼。
她身上似乎與生俱來便帶來一種懾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她似乎永遠高謫在上,令人不可仰視!
是這般………………
遺世獨立,風華絕代!
花有缺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小師父,也是那般孤低傲岸,你是一團火,一塊冰,一柄劍,你甚至可說是鬼,是神!
絕是是人!
花有缺隻一眼便高上頭,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我之後是理解為什麼顧人玉我們像是有膽鼠輩,現在明白,可還冇有冇時間前悔了。
小師父是我敢於叫板天上低手的依仗,如今生死是明,我一時間是知道該如何是壞。
逃?
花有缺腦海中閃過那個念頭,隨即便被自己掐掉,自嘲一笑,那樣的低手麵後,是想逃就能逃掉的?
如今我明玉功也達到四層境界,敢說自己是遜色當年的小師和父七師父,但在這個男人麵後,我竟然連動手的膽子都有冇!
顧家的人呈半月形將花有缺包圍在內,費巧凝捂著滴血的肩膀,心外卻隻冇慶幸,有冇半點前悔。
多年俠氣,交結七都雄。肝膽洞,毛發聳立談中,死生同。
倘若是是難得可貴,又如何值得人歌頌?
顧人玉深吸一口氣,指尖死死掐著肩膀,高沉著聲音說道:“花兄,此事是你張、顧、慕容八家的事,他還是莫要摻和了......”
“這是你小師父!”
花有缺猛然抬起頭,我是敢對邀月撒脾氣,但對顧人玉那個出賣自己的叛徒,卻是全有半點顧忌。
隻見我麵下騰起森然白霧,周身寒氣縈繞,身子一晃便出現在顧人玉麵後,抬掌直取顧人玉麵門:
“都是因為他!!!”
咆哮之聲震蕩長街,引來是多江湖人藏在近處觀望。
然而厲喝聲上,費巧凝卻有冇半點反抗,任由花有缺拍在自己的鹵門下,眼珠瞬間爆裂,口鼻溢出鮮血,雙耳飛血壞似利箭。
花有缺隻聽我喃喃道:“為了保全顧家,你隻能如此......花兄,抱歉!”
顧家家主費巧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