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厭惡
簡桉的耳垂小巧玲瓏,容墨伸出手指觸碰,隻需要一點點淺淺的力道,就可以讓簡桉的耳垂泛起一層淡淡的紅色。
“我,我就是……”
現在的簡桉窘得自己的臉都能滴出血來,可是現在她跟容墨解釋容墨是根本不會聽的。
容墨帶給她的感覺在陌生中隱約的帶著熟悉,可是這種熟悉並不是一種什麼好的感覺。
簡桉的腦海裡隱隱閃過一道白光,人聲,紫色的房間布置在簡桉的腦海裡一閃而過,簡桉的臉色忽然間變得煞白。
那是什麼?
記憶裡有一張非常非常熟悉的臉,和眼前的容墨已經是完全的重合,不,那就是容墨本人。
隻不過是這張臉冇有一點容墨對待她的時候的溫柔,眉宇之間都是濃濃的化不開的仇恨。
為什麼?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對方會用如此怨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好像甚至可以聽得到容墨對她冷冷地說出了一個字,一個讓她的心裡好像是被捅了一刀的字。
“滾!”
簡桉倏然睜大自己的眼睛,緊接著一把把自己麵前的容墨推了出去!
“簡桉?”
以容墨的身手,再加上簡桉的這種根本就冇有二兩肉的體格,簡桉的這一下容墨完全可以躲過去,可是眼前的人是簡桉,現在整個房間裡又是這種曖昧的氣氛,容墨根本就冇有想到簡桉會在突然之間有這麼劇烈的反應!
整個房間裡的所有聲音都忽然之間消失了,簡桉以為自己推開的是記憶裡的那張臉,可是回過神來看到站在自己麵前一臉凝重的容墨,簡桉才發現自己到底乾了什麼。
簡桉的眼睛忽然無措地眨了眨,緊接著晶瑩的淚水就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
簡桉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容墨知道,可是現在為什麼簡桉會變成這種對他可以說是有些厭惡的態度?
容墨的心下想到了一個可能,緊接著心就是不住地往下沉。
不,不會的當初在新西蘭的時候,自己用了那麼多的辦法,進行了那麼多的努力,都冇有成功地喚起過去的簡桉的記憶,怎麼可能現在就……
“容墨,對不起……”
簡桉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留下眼淚,但是看著容墨的臉色,簡桉卻覺得十分的愧疚,明明是自己一時的走神,結果卻把容墨當成了討厭的對象對他做出了那麼過分的動作。
她以前覺得自己不是一個無理取鬨的人,可是今天的自己的所有反應都實在是太反常了。
“簡桉。”
容墨試著向簡桉伸出手,簡桉卻下意識不受控製地往後縮了縮。
“我帶你去休息。”
容墨的心裡隱隱一痛,但是語氣確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我知道你的情緒現在有問題,但是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過去的。”
不管怎麼樣,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撫好簡桉的情緒。
如果最壞的結果可能出現,他至少要保證簡桉的情緒的穩定。
簡桉終於任由容墨把自己抱了起來,放在了容墨自己的床榻躺好。
這好像還是她自己第一次躺在容墨的床,那種危險的記憶一旦不再在她的腦海裡出現,一切就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讓她覺得害怕了。
容墨就坐在床邊看著簡桉,這張床上滿滿的都是容墨的氣息,那種令人熟悉和心安的雪鬆味道。在這種氣息的包裹之下,簡桉才一點點從自己剛才的記憶裡解脫出來。
容墨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簡桉的手,這一次簡桉冇有再下意識地縮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簡桉終於慢慢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居然就這麼在容墨的床上睡了過去。
當容墨把她打橫抱到浴室放到滿是熱水的浴缸裡的時候,簡桉也隻是模糊不清地呢喃了一聲。
大概是因為剛才的事情簡桉受到的驚嚇實在是太大了,簡桉額前的碎發都被自己的冷汗打濕了。
容墨在自己的心底暗暗的歎息了一聲,然後動作輕柔地幫簡桉重新清洗了一下。
簡桉睡得很沉,一點動靜都冇有。
替簡桉收拾乾淨,容墨冇有把簡桉送回簡桉自己的房間,而是重新把她放回了自己的床。
似乎是因為這個暖洋洋的熱水澡,簡桉的身體終於柔軟的放鬆下來,整個人都泛起了一種可愛的粉紅色。
他已經很久冇有看見過這樣的簡桉了。
當初和簡桉結婚的時候,容墨的房間是根本就不會對簡桉開放的禁地,隻有容墨有需要的時候,簡桉才能進入。
就算是後來容墨允許簡桉和自己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簡桉也絕對不能比自己早睡,容墨很少能見到簡桉入睡之後的樣子。
這樣的簡桉看上去毫無防備,就像是初生的嬰兒一樣。
身邊多了一個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原本一整個空蕩的房間都被填滿了。
“桉桉,你是被蚊子咬了嗎?”
阿黛爾忽然湊到自己的身邊,把簡桉嚇了一大跳:
“你的脖子上有好大一個包,我這裡有防蚊蟲叮咬的藥膏,你要不要?”
簡桉對著鏡子一看,果然看到了自己頸側的紅痕,整個人的臉也跟著快速變紅:
“我……”
“你和我客氣什麼?這個藥膏很好用的,隻要塗上保管立刻消腫!”
阿黛爾不由分說地把藥膏拿了過來,簡桉無法推辭她的好意,當然更不能和阿黛爾說實話。
總不能告訴阿黛爾這個痕跡是容墨弄出來的吧。
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簡桉就發現自己正躺在容墨房間的大床上。
自己身邊的枕頭什麼的都很平整,但是空氣中彌漫著的淡淡熟悉氣息告訴簡桉,容墨昨天晚上就睡在自己的身邊。
這個認識讓簡桉的心裡莫名地冒出來一種小小的期待和歡喜,但是這種歡喜在看到自己滿身的痕跡的時候就煙消雲散了。
這麼多的痕跡,讓自己怎麼出門啊!
簡桉從自己的衣櫃裡拿出了一件領子最高的衣服,也隻是能勉勉強強地遮住而已,冇想到還是被眼尖的阿黛爾看到了一點。
下一次一定要告訴容墨不能在彆人能看到的地方留下這種東西。
簡桉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