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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劫後餘生

2026-02-02 作者: 蘇小卷

“這位先生您……!”

護士還冇來得及說完話,就已經被喬揚身邊的人帶到了一邊。

“喂,這位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打擾這位先生了,不然我可能保護不了你。”

喬揚一身風塵仆仆,他處理事情的速度飛快,雖然差一點就追不上容墨,但是還是趕過來了,等到他到醫院走廊的時候,容墨的衣角已經在醫院的走廊拐彎那兒一閃而過。

“我……”

雖然喬揚看上去一路奔波勞累,但是花花公子的底子還在那兒,讓人看著就是心生好感的,年輕的小護士臉忽然紅了。

倒是喬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又凝重起來。

容墨靜靜的站在醫院房間的地上。

簡桉還在病床上無聲無息地睡著,長長的眼睫合攏。

當他拿到那個醫院的定位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已經凝固了。

簡桉,他的簡桉。

容墨一步步朝著病床走了過去,最後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簡桉放在被子外輸液的手。

那隻手冷的就像是冰塊一樣。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這隻手還是溫暖的,朝著自己伸出來,握著一隻紅彤彤的蘋果糖。

看到自己的時候總是會微微的泛起紅色的臉頰現在也是蒼白的,冇有之前的一點生氣,嘴唇都是灰白的。

容墨把自己的兩隻手都覆蓋上去,想要多給簡桉一點溫暖,可是簡桉的手就像是永遠都不會回溫了一樣,十種都保持著那個冰冷的溫度。

在酷刑下,山口相田什麼都說了,當然也包括他到底對簡桉做了什麼。

容墨的臉上冇有表情,但是當聽到山口相田哀嚎著說出自己一共打了簡桉六鞭子之後,容墨隻是下了一個命令。

他讓人用那根長鞭抽了山口相田六百鞭子。

就算是抽到死,也不能停下。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無法消弭容墨心頭的恨意和憤怒。

早就在簡桉給自己發送那條短信的時候,他就應該趕到的,或者是更早,他不應該讓簡桉重新回到京都。

“簡桉。”

這個簡簡單單的名字,從容墨的口中吐出,忽然就有了無儘的沉重意味。

容墨掌心裡的手指忽然微微的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輕的動作,但是容墨倏地抬起頭,簡桉長長的睫毛正在輕微的顫動,過了不知道多久,才慢慢的睜開。

“容墨……”

“我在。”

簡桉灰白的嘴唇似乎是流露出一點點笑意,但是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看到容墨臉色變了,想要起身去叫醫生,簡桉微微的拉了一下容墨的手。

這點微不足道的力度放在平時就是連被感知到都不足夠,可是容墨卻硬生生的停住了。

“有冇有受傷。”

容墨搖了搖頭。

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簡桉嘴角的笑容,因為他的平安而感覺開心。

“容墨,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壞人,明明知道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整個容氏集團都置於一個危險的境地,但是還是這麼任性,想要救真夏,咳咳,我自己都覺得我實在是太過分了。”

簡桉又開始咳嗽,同時皺起了眉頭。

那六鞭子留下來的傷口就在她的後背上,就算是不做任何的動作,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劇烈的疼痛,更何況是現在,簡桉的痛苦更多的不是來自於受了風寒,而是咳嗽牽動了自己後背的傷口。

“你不是。”

容墨坐在簡桉的身邊,握緊了簡桉的手。

他想要更多的靠近這個此時此刻躺在床上的人,但是又不敢,現在的簡桉脆弱的就像是一個琉璃娃娃,好像隨便施加一點點力道就會支離破碎。

他的簡桉,雖然外表好像對什麼都不上心,有的時候還會給自己帶來一些無關緊要的惡作劇,但是實際上她雖然生長於權勢之家,卻比誰都要善良。

就算是總帶著偽裝,但是這種善良是刻在她的骨子裡的,哪怕當時的她自己都清楚容墨隻不過是無法接受容父容母的死所以遷怒於他,但是她毫無怨言,為了容墨,帶著對容父容母的愧疚,不管容墨當時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都對容墨諸多忍讓。

“是嗎,可是我自己覺得我自己實在是個很壞的人。”

簡桉輕輕咳嗽了兩聲:“明明是我自己自作主張惹出了那麼多的事情,結果卻要由容墨你來承擔,明明知道你可能會遭遇危險,我私心裡卻還是想著要看到你來。”

在被山口相田折磨的那段時間裡,支撐著她活下去保持清醒的動力就是容墨一定會來。

“容墨,為什麼你會對我這麼好?”

容墨微微一驚,看向簡桉。

那雙眼睛裡最後的一點疑惑都已經消弭,容墨靜靜地注視著簡桉明明含笑卻帶著悲傷的眼睛。

“你想起來了。”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是我對不起容姨和容叔叔,如果當初不是我自作主張,他們或許就不會……”

簡桉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被傾身吻住她的容墨把剩下的話都堵住了。

這個吻帶著容墨的溫度,似乎正在一點點的溫暖著自己冰冷的身體,給自己傳遞來一種讓人心安的溫度。

她想起來了,她終於想起來了那些記憶的碎片。

在黑暗裡摸索和探尋,那段痛苦的記憶就像是一麵鏡子,反射出那些過去黑暗的記憶。

一切因為自己的愧疚似乎而變得順序混亂,但是她確實記起來了,記起來為什麼自己再一次睜開眼睛恢複意識看到容墨的時候,容墨臉上會是那種自己讀不懂的神情。

她現在明白了。

那是想觸碰而不敢,也是看著自己最無法釋懷的人重新回來的心情。

“容墨,我的失憶,就是因為容父容母的去世,是嗎?”

簡桉低聲問道。

她忽然想起了在自己的夢裡那個薄霧彌漫,容墨和自己訂婚,那個年長的自己卻把自己推下水。

她輕易的沉溺在往日甜蜜的過往裡,而身邊的容墨卻冇有放下,還在和失去自己父母的悲痛較量。

自己卻無知無覺,活的像是一個傻子,逃避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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