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後繼者
巴奈爾工作室是金字招牌,但是不是永遠的金字招牌,時不時地,這塊金字招牌也需要新鮮的血液注入。
冇有人比簡桉和阿黛爾更清楚,巴西勒的實力完全可以為巴奈爾工作室帶來全新的改變。
可是巴奈爾最後選擇的人居然是迪娜。
“我想回去。”
想都不用想,和巴西勒,她,還有阿黛爾關係一直是十分僵硬的迪娜如果真的拿到了繼承權,會發生什麼事情。
鏡色需要她。
“我不同意。”
容墨堅定的拒絕了簡桉。
“這一次是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也不可以,簡桉,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應該清楚現在是什麼樣子。”
簡桉一時語塞。
現在的她也隻不過是能夠做一些簡單的移動,彆說是跑步這種激烈的動作了,就是快步走都做不到。
現在的她是一個真正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廢人。
“我回去一定會注意自己的身體,不會再像之前那麼拚命了。”
“簡桉,還需要我提醒你你這段時間裡都是怎麼過來的嗎?”
容墨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
明明每天晚上傷口的病痛發作,經常整晚整晚的疼的睡不著覺,還忍著不說。
就是這樣的狀態,她居然跟他說她要回去。
“留在這裡安心養病。”
“可是……”
“冇有可是!”
簡桉被容墨話語裡隱約的憤怒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容墨一直對她的語氣都很溫和,但是這一次,容墨明顯是真的生氣了。
一直到晚上,容墨都冇有出現。
簡桉本來想著等容墨來的時候和他好好的交流溝通一下,但是左等右等,容墨都冇有來。
就連晚飯都是小護士送過來的。
“請問容墨來過嗎?”
“容墨?”
小護士歪了歪頭,嘴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反應過來簡桉到底是在說誰,搖了搖頭:
“容總冇有出現。”
簡桉失落地垂下了眼眸。
就在今天,當她登上INS和Twitter的時候,迪娜即將成為巴奈爾工作室新的繼承人的這件事情已經傳遍全網了。
可是她現在卻被自己的身體困在了日本,除了看著那些迪娜接受各路記者采訪的視頻,什麼都做不了。
簡桉盯著自己麵前放著精致的菜式的盤子看了半天,也冇有下筷子。
平時這個時候容墨是一定會回來陪著她一起吃飯的。
簡桉因為後背上的傷口,所以吃不了比較油膩和葷腥的東西,容墨就讓人做了精致的素菜和小菜,簡桉嘴饞,喜歡吃甜食,如今甜食也被限製數量,簡桉難免有些情緒低落。
容墨知道簡桉不開心,就陪著簡桉一起吃。
簡桉喝粥,容墨也跟著喝粥,簡桉吃水煮青菜,容墨也跟著吃水煮青菜。
關鍵是容墨做這一切的時候非常自然,好像天生就該這樣。
簡桉拿起勺子攪了攪自己麵前的那碗白粥,意興闌珊地舀起來喝了一口。
平時和容墨在一起吃飯,兩個人之間就算冇有什麼交流,簡桉也覺得興味盎然,白粥也能喝出甜味,現在白粥就是白粥,不管簡桉怎麼努力忽略,就是寡淡如水,一點滋味都冇有。
簡桉順手把勺子往托盤裡一扔,拄著胳膊拿著手機發起呆。
迪娜成為巴奈爾工作室的下一任繼承者這件事情都要把社交網絡刷爆了,網絡上一開始也是有一些質疑的聲音的,但是僅僅是幾個小時後,那些質疑的聲音居然就全部消失了。
Twitter的首頁全部都是一片對迪娜繼任的這件事情表示讚揚和支持的聲音。
簡桉倒是看見INS上有一個博主發了一條INS:
大家雖然都覺得迪娜繼承巴奈爾工作室冇什麼問題,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鏡色上一次那個設計胡桃夾子的設計師也很厲害嗎?
這個博主也算是一個影響力不大不小的賬號,下麵也有幾百條評論,雖然博主冇有明確說她很欣賞認可簡桉成為巴奈爾工作室的繼承者,但是下麵的評論都是同意這個博主的說法的。
然而等著十幾分鐘之後簡桉再去看的時候,這條INS居然已經被博主本人悄無聲息的刪掉了。
簡桉歎了一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間偶窗外的天色已經越變越黑,她還想等著容墨回來,可是容墨今天根本就是有意躲著簡桉,忽然真的一整天都冇出現。
簡桉靠在床頭強打著精神刷手機,一條條地看著和迪娜有關的新聞,推測迪娜下一步要做什麼。
不知不覺中就合上了眼睛。
再過了幾分鐘,簡桉的呼吸已經徹底均勻了,明顯徹底睡著了。
房間的房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緩緩推開了。
容墨無聲無息地走進了房間裡。
簡桉睡得正香,根本冇有聽到容墨的腳聲,容墨走到簡桉的床邊,把簡桉手裡的手機抽了出來。
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的是新聞界麵,最上麵是迪娜接受采訪的一張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迪娜一改之前被艾爾莎影響的時候的陰鬱,眼角眉梢都是忍不住的得意。
容墨靜默片刻,把手機放回了簡桉的枕邊。
簡桉不安地動了動,皺皺眉頭。
她這段時間裡總是這樣,晚上就算是睡著了,也會因為後背的傷口睡不安穩,有的時候甚至整夜整夜的做噩夢。
容墨伸手把簡桉抱了起來。
容墨的動作很輕,特意避開了簡桉背後的傷口,簡桉隻是稍微動了一下,就又睡過去了。
容墨把簡桉抱在懷裡,輕輕地幫簡桉撫摸後背。
簡桉背後的傷口已經結痂了,自然不能隨便抓撓,容墨也隻能一下一下的幫簡桉順著後背,冇過多久,簡桉緊皺著的眉心終於舒展開。
顯然是睡熟了。
容墨默然,知道簡桉真正地陷入綿長的呼吸裡的時候,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他今天的確是故意的,一直冇有出現,可是真的看到簡桉魂不守舍,他又不忍心。
因為他害怕隻要自己對上簡桉的眼睛,就會心軟,答應簡桉所有要求。
哪怕他明明知道這樣是不理智的。
容墨微不可查地歎了一口氣,簡桉睡在他的懷裡,這麼一段時間,容墨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那點肉全都冇了,現在抱在手裡輕飄飄的,都覺得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