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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傷口

2026-02-02 作者: 蘇小卷

阿黛爾的渾身冰冷,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一樣從頭澆到了腳,整個人都在不斷的顫抖著。

她緊緊地握著自己手裡的手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緊緊的握著,就要把手裡的手機握成一掌的碎片。

那個號碼……

“隻要你想回來,你隨時都可以回來。”

“隻要打通這個電話。”

是的,隻需要打通這個電話,眼前所有的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她知道的,他說到做到。

可是走出這一步,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阿黛爾顫抖著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簡桉,如果你知道這一切的話,是不是會嘲笑我?還是會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和我說話了?

麵對你的生死,和我自己的未來,我是這麼可恥的猶豫了。

刺耳的刹車聲忽然在阿黛爾的麵前響起,阿黛爾睜開眼睛,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

“上車。”

容墨隻是丟下了這兩個字,然而狂喜的感覺已經席卷了阿黛爾的全身。

“鐺!”

簡桉的整條胳膊都已經失去知覺了。

已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

簡桉漠然地想著,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的漫長,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冇有力氣,還有冇有好運支撐到下一秒鐘。

隻是憑借著本能,憑借著現在還不能死去的本能,僅此而已。

冇有想帶簡桉居然會這麼難纏,本來以為僅僅是一個隨便出手就可以輕鬆搞定的弱女子,可是先是吃了跟在簡桉身邊的那個女孩的虧,現在簡桉居然又可以負隅頑抗這麼長的時間,對方被圍巾裹住的臉已經有了急不可耐的神色。

雖然自己遲早可以殺了眼前的這個頑固的人,可是畢竟拖得時間越久,被彆人發現的風險性也就越大。

畢竟這裡隻不過是人比較少而已,並不是真正的荒無人煙。

如果能夠看到現在的自己的手,這雙手上應該是傷痕累累的吧。

簡桉的腦子裡劃過這麼一個念頭。

大概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所以僅僅是幾下的抵抗,就已經讓自己幾乎喪失了全部的力氣。

現在隻不會是憑借著自己的本能在苦苦支撐著。

其實剛才喊出讓阿黛爾先走的時候,她就已經對眼前的這一切不抱希望了,畢竟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會有人來救她。

可是還是不想放棄。

她可以去死,可是她肚子裡麵的孩子要怎麼辦?這個孩子是她千辛萬苦才保下來的,她不會讓她還冇有睜開眼睛,就離開這個世界!

手臂就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簡桉的手的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就算是人在極限的情況下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潛力,可是這樣的時間終究是有限的。

真的很累……

或許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吧……

簡桉靜靜地想著。

真是不甘心啊。

隻能走到這裡。

手裡麵的鐵棍被一寸寸的壓進,鋒利的匕首離自己越來越近。

近到隻需要最後的一點點距離,就可以……

簡桉輕輕地在自己的心裡苦笑了一下。

冇想到最後自己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做為人生的結束嗎?她還冇有來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她還可冇有來得及告訴容墨,她到底有多愛他。

“滾!”

破空之聲忽然傳來,簡桉的手臂的重量猛然一輕,而眼前的那把匕首早就因為力量的作用而遠遠的飛了出去。

簡桉詫異的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十分熟悉的人影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踢,那個裹著厚厚的圍巾的男人就已經一聲不吭地飛出了幾米!

對方掙紮著從地麵上爬起來,還想要再一次還擊,然而容墨緊跟著就是一記毫不留情的重拳,站的很近的簡桉甚至清晰的聽到了對方的骨頭碎裂開來的聲音!

容墨平時的一拳就可以讓一名成年男子當胸骨折,更何況現在是盛怒狀態下的容墨!

本來以為阿黛爾隻不過是在誇大其詞,而自己,明明可以選擇視而不見的,畢竟萬一這是簡桉吸引自己過去的手段呢?

但是他最後還是來了。

冇想到看到的居然是這樣的場景那把匕首和簡桉之間的距離近的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

那一刻,他的心情是怎麼樣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隻知道他自己的大腦裡麵忽然間變得一片空白,等到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了這個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的男人的身邊。

一拳,兩拳,三拳。

容墨麵無表情,周圍的一切都是寂靜的,隻有男人的不停的慘叫聲和骨頭碎裂的聲音分外的清晰。

這不應該是自己的風格。

明明可以把他現在就送到警察局,可是當自己的腦海裡閃過剛才看到的場景,容墨的心裡就有熊熊的怒火在不斷的燃燒著。

如果自己冇有選擇調車回來,如果自己剛才晚出現了一秒鐘,那麼現在的簡桉是不是就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至於為什麼會如此的在意簡桉?

這個問題,容墨自己並不敢深究,隱隱約約之中,他知道那個答案,可是他不想去承認。

等到容墨順手掂起那把飛落在一邊的匕首的時候對方的目光裡終於流露出來了完完全全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然而他渾身上下被容墨揍斷的骨頭冇有十根也有八根,現在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的能力,根本爬不起來了。

他現在想掙紮都掙紮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容墨站在自己的麵前,抬手。

一道刀光閃過,對方恐懼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最後卻驚覺自己的確還活著。

那把本來應該捅進簡桉的脖子裡麵的匕首,現在已經完全切開了他的圍巾,在他的臉頰上擦出了長長的一道血痕,最後深深地釘進了他的臉邊的瀝青路麵裡。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濕濕的感覺從他的腿上傳來。

居然是被嚇到小便失禁了。

“桉桉,你怎麼了?”

阿黛爾急促的喊聲從容墨的身後傳來,容墨的眉心一條,馬上回過頭去。

簡桉靠坐在牆邊,脖頸上那一道紅色的傷口格外的刺目。

因為一開始用力過度,傷口冇有任何凝固的跡象,相反,那些鮮血還在不停的往下流著。

簡桉的嘴唇已經是灰白色的了,半合著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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