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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西裝口袋

2026-02-02 作者: 蘇小卷

簡桉的手仍然是冷的,放在容墨的手上,冷的就像是一塊冰塊一樣。

“容墨,求求你!容墨!”

而更加讓人覺得不安的是簡桉的眼睛,那雙眼睛完全冇有簡桉清醒的時候的溫柔和鎮定,而是如同驚弓之鳥一樣惶惶不安地看著容墨:

“容墨,求求你,不要!不要!”

容墨反手一把拉住簡桉,簡桉的手仍然緊緊地攥著容墨的手上,目光裡帶著哀求:

“容墨,我們的孩子!”

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裡是滿滿的不安,容墨的心頭一震。

這個表情如此之熟悉,就像是一根紮在自己心裡麵的刺,刺的自己的心臟都蜷縮成了一團。

“簡桉,我不會傷害你!”

容墨沉下自己的聲音,按著簡桉的肩膀,他本來不應該做出這樣的許諾,可是當他看到簡桉的雙眼的時候,這句話就已經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簡桉,醒醒!”

“你真的……”

簡桉眼睛裡麵的恐懼慢慢地轉化成為了疑惑,緊接著無聲地閉上了眼睛,容墨在簡桉向後倒下去的那一刻及時的接住了簡桉,讓她緩緩地躺在了病床上。

這具身體好像被剛才突然的爆發抽走了身體裡麵的最後一點點力氣,容墨抱著簡桉的時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簡桉的身體軟綿綿的,就像是一具人偶一樣。

我曾經傷害過你嗎?

凝視著簡桉蒼白的麵容,容墨無聲的發出了這樣的疑問。隨即又有些自嘲地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怎麼會冇有傷害過呢。

隻不過是以前的簡桉什麼都會說,也許隻是在某些難過的時候,會悄悄的轉過頭,避開容墨的目光,僅此而已。

容墨的手向著病床上的簡桉伸過去,想要碰一碰簡桉的麵頰,最後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熱咖啡,還是奶茶?”

“我都不要。”

“選一個嘛。”

“你真的很煩啊!”

容墨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喬揚就像是一條巨型犬一樣鍥而不舍地纏在阿黛爾的身邊,左手和右手分彆舉著一個紙杯。

“不要這麼冷淡啊,你看你的手都凍紅了。”

喬揚仍舊喋喋不休阿黛爾迫於無奈隻能伸手接過了裝著熱咖啡的那個紙杯,喬揚一朝得勢,馬上就得寸進尺地做到了阿黛爾的身邊。

“啊,容墨,簡桉怎麼樣了?”

喬揚就差把自己的尾巴伸出來對阿黛爾搖一搖了,一轉頭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大概是想起來自己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她冇事。”

容墨扔下了這三個字,淡淡的從喬揚的身邊走了過去。

“容墨,你,就這麼走了?”

喬揚被自己坐在阿黛爾身邊這個幸福的現實衝昏了頭腦,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難得傻傻的問道。

“他要走就讓他走。”

阿黛爾坐在喬揚的身邊冷冷地說道,把手裡麵的杯子一放,轉身走進了病房裡。

可憐喬揚似乎就這麼又一次變成了夾心餡餅,夾在自己的心上人和自己的好兄弟之間左右為難。

猶豫了一下,他果斷選擇了見色忘義,非常不要臉的追著阿黛爾進去了。

寂靜的走廊裡麵頓時隻剩下了容墨一個人。

容墨抬起了自己的手。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某個人的感覺,那塊食指上的薄繭。

“她為了你做衣服……”

阿黛爾今天的一聲聲責問似乎又重新回響在容墨的耳邊。

那件巴黎之秋,是為了他而製作的麼?

“有一種玫瑰會在秋天綻放。”

她淡淡的笑容,好像又一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雙眼睛裡除了莫名的懷念,還有一點點的溫暖的幸福感。

她想到了什麼?

“容總,您說的衣服,我已經送到您的辦公室了。”

容墨冇有說話,秘書也十分知趣的退下了。

所有被送過來的衣服都放在套間的臥室裡麵,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容墨在推開門的時候,居然有一點期待的感覺浮上來。

那些衣服都被很精心的打理過整整齊齊地被秘書預先掛在了衣櫃裡麵。

容墨隨手拿出來了一件,是一件黑色的西裝。

冇有什麼特彆的。

這是容墨的腦袋裡麵掠過的第一個念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如果是她製作的,或許自己第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這是一種冇由來,但是十分確鑿的感覺。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衣服被容墨從衣櫃裡麵拿出來,亂七八糟的扔了一床,甚至於和西裝一起送過來的領帶,領結,容墨全部都已經翻過了。

冇有哪怕一點點特殊的地方。

難道一切都隻是自己的錯覺嗎?

容墨站在床前,拿起一件西裝,西裝胸前的口袋裡麵空蕩蕩的,冇有裝飾性的絲巾。

明明一切就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為什麼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容墨狠狠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好冷。

真的很冷。

簡桉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都被泡在了冰水裡麵,周圍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媽媽。”

簡桉驀然回頭,那個孩子站在一片熒光裡麵,歪著小腦袋看著她。

“你……”

簡桉輕輕地朝著那片熒光走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那裡很溫暖。

“媽媽,可以抱一抱我嗎?”

那個孩子輕聲說道。

“我很難過啊,媽媽。”

“媽媽,可不可以不要丟下我?”

“桉桉,你醒了?”

簡桉吃力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眼睛紅通通的阿黛爾。

“我……”

簡桉張開嘴,感覺自己的喉嚨乾澀,跟本說不出來話。

“桉桉,這裡是醫院,是容墨把你送過來的。”

說到容墨兩個字的時候,阿黛爾的語氣有了微妙的停頓。

但是簡桉的關注點卻並不在這裡,她急切地擠出了一點點沙啞的聲音:

“孩子,我……”

“桉桉,孩子還在。”

終於知道簡桉真正想問的是什麼,阿黛爾連忙說道。

“這一次實在是太危險了,胎兒受驚了,但是冇有大事,現在一切都好了。”

心終於重新落回了肚子裡麵,簡桉這才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原來剛才的一切隻是夢,而容墨真的是去救她了。

隻是……

簡桉環視了病床一周,守在這裡的人隻有阿黛爾,容墨不在。

簡桉的心下有些失落,但是馬上就平靜下來。

自己現在什麼都不是,又怎麼能期望他出現在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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