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惡龍在咆哮
威廉走下樓梯時,隻看見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坐在休息廳裡。
他四處看了看。
“李維呢?”
“出去了。”
希爾薇婭隨口一答。
“出去了?去哪兒了?”
“有約。”
威廉樂了。
“你這話說得,怨氣滿滿,像在守空房。
希爾薇婭一下坐直了:“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這樣子,挺.....想念他的......”
威廉走到沙發另一邊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能讓李維放下你們倆晚上單獨出門,這約得有點份量。”
“不是一個人,是一堆人。”
“一堆什麼人?"
“不知道,他說的是我肯定不感興趣的茶會………………”
威廉想了幾秒:“......我大概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
希爾薇婭白了他一眼。
“你今晚倒是有空跟我們耍嘴皮子了?”
“我本來就冇什麼事………………”
說著,威廉指了指樓梯方向。
安妮莉絲腳步很輕,已經下了樓梯。
她朝希爾薇婭和可露麗笑了笑,然後走到威廉身側坐下。
“圖南先生不在?”"
“他有約,今晚不會跟我們一塊兒。
“那今晚就我們幾個?”
可就在這時,希爾薇婭站起身。
“......你們這是準備出門?”
“對。”
威廉忍不住問:“你們去哪兒?”
希爾薇婭看了可露麗一眼。
可露麗莞爾一笑:“貝拉公主約了我們。”
“貝拉?現在?"
“晚上那邊有個小聚會,不算正式,就是幾個人喝酒聊天。”
威廉攤手。
“看來今晚公館歸我和安妮莉絲了......那你們去貝拉那兒去吧~!”
“那你們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彆又一起跑出去,到時候外頭記者問起來,可冇人替你們。”
希爾薇婭調侃著。
“圓場的事,我比你在行。”
“行,那我們走了。”
可希爾薇婭走到門邊,突然又停下,回頭看向威廉。
“你們今晚真不出去?”
“不出去,外麵人多。”
“那安妮莉絲呢?"
安妮莉絲輕輕搖頭。
“我也不出去了,在公館待著就好。”
“那好,我們走了。”
可露麗跟著走人,臨走時對威廉和安妮莉絲點頭。
“終於清靜了......"
“你這麼一說,今晚倒像他們三個特意給我們留了空......”
“也許吧。”
威廉轉頭看向安妮莉絲。
“既然清靜了,你想做點什麼?”
安妮莉絲想了想。
“看書,或者去陽台上坐一會兒,今晚有風,應該不會太悶。”
威廉站起來。
“那我陪你去陽台,正好我也透透氣。”
“不看看你的那些文件?”
“不想看,陪你坐坐吧。”
威廉和安妮莉絲一前一後往陽台走。
他拉開陽台門,讓安妮莉絲先走。
夜風很輕,燈火亮成一片。
安妮莉絲扶在欄杆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樣的晚上,倒真像在度假.....
“本來就是出來度假的,隻是這屆大會氣氛也夠鬨的!”
“那你今晚好好歇一歇。”
“有你在這裡,我哪還用得著喊累!”
安妮莉絲笑了笑。
威廉站在她旁邊,一塊兒望著新鄉的夜空。
阿爾比恩公館。
“來了啊,隨便坐,今晚就我們幾個在這兒喝點。”
莫林趕忙來招呼。
艾略特放下手裡的書,抬頭看過來。
莫林在給李維倒了半杯酒:“你今晚喝不喝?”
“喝一點。”
李維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就問:“公爵,明年我跟希爾薇婭結婚,你還會不會來奧斯特?”
艾略特怔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你一開口就說這個?”
“正好,就問一聲。”
“怕到時候請帖遞過來,我已經不在了?”
“我可冇這麼講。”
李維搖頭。
“就是覺得,趁現在問清楚,免得以後冇機會。”
這本來確實不是他計劃裡的問題,但坐在這裡,看著艾略特,李維忽然就覺得該問出來。
艾略特想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我這個老頭子,應該還能活到新世紀吧……”
“那就好。”
“但具體能不能去貝羅利納,我不跟你保證。”
“我知道,所以隻是先問一句
李維其實也清楚,如果冇有這一茬,等合眾國一行結束,他跟艾略特很可能就不會再見麵了。
老東西表麵上看著精神不錯,但身體這東西,到了這個歲數,誰也算不準。
國事,遠洋,冬天,隨便哪一樣都夠他受的………………
一年後,兩人隔著大洋,再想湊到一塊兒,那就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要問還來不來得及。
艾略特眯了眯眼睛:“你倒是不避諱。”
“跟公爵你有什麼好避諱的。”
“也是。”
“而且說句老實話....你把我當能聊天的人看,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可能就真冇人能說了。”
莫林在旁邊換了個姿勢,不太爽地“嘖”了一聲。
“你們兩個今晚怎麼回事?一個來問能不能活到明年,一個就開始交代後事的意思了?”
“莫林,我們冇說什麼話。
“我聽著就不對!”
莫林噔了艾略特一眼。
“彆人說這個也就算了,你也跟著說,你多大歲數了,還拿這種話當玩笑?”
“又冇錯。”
“你………………”
莫林喝了口酒,不看他了。
李維見成這樣,趕緊把話放軟了些:“大師,我冇咒公爵。”
“我知道你冇有,但這老頭一聊這種就收不住……………”
“我收得住啊。”
“你收個屁。”
李維笑了一下,轉而認真看向艾略特。
“我主要就是覺得,你這趟回阿爾比恩,應該還有不少事要辦,明年真來不來,說不準。”
艾略特點頭,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確實不少。”
“我猜你也冇準備真閒下來。”
“閒不下來。”
艾略特把書放回桌上,慢慢說:“我年輕那會兒,總覺得時間很多,前幾次上台也都以為自己還等得起下一次,可等著等著,年紀就上來了。”
“......現在反過來,想多趕幾步?"
“是啊。”
“準備對法師協會動手了?”
艾略特看了李維一眼,冇否認。
“你看出來了。”
“你連國教都敢再割一刀,法師協會冇道理一直擺著不動。”
“莫林還在場呢,你倒也敢當麵問……………
莫林在旁哼了一聲:“你之前都敢當著我的麵講......這老東西要是下決心要動,我也勸不住,還不如坐這兒聽他說………………”
“那你的意見呢?"
艾略特看向莫林。
“我能有什麼意見,協會下麵那幫年輕人天天跟我要經費,喊改革,換個說法就是嫌我們老東西把著地方不放,你從外麵伸手,他們說不定還給你鼓掌呢!”
“可這對我反倒是麻煩……………”
艾略特搖頭。
“怕他們自己人內鬥起來,反把你拖進去?”
李維有些好奇。
“就是這個,我要的不是法師協會散架,散架了冇人替阿爾比恩守那點魔法底子,所以要格外小心.........
“那真動起來,人手就要緊得很。”
“所以這又回到你說的,明年能不能抽出時間來去貝羅利納,我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李維點了點頭,冇再要個準話。
“我明白了,有心理準備。”
“那最好。”
艾略特端起酒杯,跟李維碰了一下。
“說真的,我也想過,合眾國這邊的事一完,回倫底紐姆,咱倆再想麵對麵坐著聊這些,可就難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才挑今晚來。”
“巧了,看來這杯酒喝的是對的!”
莫林在旁邊搖了搖頭,又給自己倒了點酒。
“你們倆這對著講,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插嘴……………”
“你不也插了嗎?”
“我那是替你擋災!”
“擋什麼?”
“怕你們好好的談話變成遺言大會!”
聞言,李維笑出了聲。
“有莫林大師在,這頓酒還算有點活氣。”
“那可不是,就他一個還惦記著明早吃什麼。”
艾略特也笑得很輕。
“莫林就是這樣,越老越像小孩……………
“那叫活得明白。”
莫林拍了拍肚子。
“倒是圖南,你今晚來,真就隻問這個?”
“當然不止。”
李維把身子往後靠了靠。
“還想問問你,阿爾比恩後麵打算怎麼跟奧斯特相處,畢竟你這個位置,再來個不靠譜的接班人,我還真不知道上哪找你算賬去。”
“你這話聽著像要跟我討債......”
“冇有,隻是講得現實些,你走了,阿爾比恩跟我們之間的事,就不好了。”
“是啊,所以我才得在走之前把手裡能交代的都交代掉……………”
艾略特拿指頭點了點自己胸口。
“跟你李維·圖南還猜得到,跟彆人就不用猜了。”
“看誰都是自己人,看誰都像敵人,確實最麻煩。”
“有得選嗎?”
“冇得選。”
“那就隻能繼續做”
兩人又喝了一口。
莫林這時忽然插嘴:“不如說點高興的,圖南,你跟皇女股下這婚事,到底怎麼打算?公開的我知道,私底下打算怎麼辦?”
“還是來了!”
李維挑眉。
“我好奇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些老頭子,對年輕人的事最上心........
“也冇想太複雜,就照著我們三個人商量好的來。”
“在金平原辦?”
“對,先私底下辦一場,就我們這幾個人,不多請。”
“那我得去!”
莫林立刻說。
“我跟艾略特不一樣,他是可能抽不開身的,我肯定要去的,我還在,你們這個婚禮,少了我這個免費變花放光的人,多冇意思~!”
“那倒也是......”
“所以請柬彆把我落下。”
“不會。”
李維笑著點頭。
“你放光的時候悠著點,彆把新郎新娘都蓋過去了。”
“那不行,我莫林放光必是全城最亮!”
艾略特在旁聽得搖頭:“你這像在開劇場……………”
“老了,也就這點樂了。”
李維看著兩個人拌嘴,心裡覺得挺有意思。
趁著話頭開了,他也順口說:
“我估計到時候,婚禮上還得請幾個老朋友......”
莫林擺擺手:“人多冇事,熱鬨。”
“對,本來也不是為了什麼排場。”
“就衝你們這個架勢,我要是能去,一定給你帶份有意思的禮物!”
“那要是去不了呢?”
可就在這時,艾略特卻是搶話道:“那也得讓人捎去。”
“你這老頭,口氣怎麼又跟交代遺言似………………”
莫林又不樂意了。
“我這不是把能提前說的事說了嘛。”
“你要真怕去不了,還不如乾脆跟圖南說,讓他把婚禮提前到年底,在合眾國辦......”
李維一聽,擺擺手:“那不行!”
“那我冇說法了......”
莫林攤手。
艾略特輕輕笑了聲。
“其實我更想參加的不是那個公開的婚禮。”
這時艾略特忽然轉移了話題,他看著李維,語氣輕鬆下來。
李維一愣:“什麼?”
“你們三個小家夥私底下真正的婚禮,我才是真的感興趣。”
莫林哈哈大笑起來。
“哈!這話說得對!”
“你這人......”
李維冇忍住,也笑了。
“我這張老臉,給你們個場麵也不錯。”
“那你來!”
“隻要身子能動,我肯定去。”
“這我可拒絕不了!”
李維舉杯示意。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管怎麼樣,私底下的等你。”
“不怕我去了搶你們風頭?”
“你能搶過希爾薇婭再說。”
“......那我還是彆跟她搶了,我怕她把我的拐杖扔到河裡去!”
“哈哈,有可能。
三人碰杯。
聖臨節當天,希爾薇婭睡到了快中午才起來。
她穿著睡裙站在窗邊,朝外麵看了一會兒。
街上已經有人在派發糖果,幾個孩子舉著彩色紙風車跑來跑去。
“你可算起來了......”
可露麗端了杯熱茶進來,順手把窗簾全拉開了。
“今天休賽日嘛~!"
希爾薇婭伸了個懶腰,轉身接茶。
“說起來,你們不覺得我該緊張嗎?明天可就是決賽了!”
李維從門口探出半個頭:“?”
“我這不是替觀眾緊張一下,怕他們明天看不過癮嘛……………
希爾薇婭一仰頭,把茶喝完。
“走吧,先去貝拉那兒!”
“不先吃點東西?”
可露麗無語地望著希爾薇婭。
“去她那邊吃不就行了!”
希爾薇婭邊說邊往盥洗室走。
“我已經回到司康餅的味道了!”
一個小時後,三人才出了門。
路上的雪還有不少,沿街店鋪都掛起了紅綠相間的花環。
幾個小攤前圍滿了人。
希爾薇婭走在最前麵,心情好得很。
偶爾有路人認出她,朝她呼喊。
她也大大方方揮手,再次化身大明星。
“這麼招搖?”
李維在後麵打趣
“大明星就要有大明星的自覺!!”
希爾薇婭頭也不回。
到法蘭克公館門口時,貝拉已經迎出來了。
“還以為你們聖臨節這天,會三人世界呢......”
貝拉站在門廳裡,笑著打量他們。
“十二號那天就冇喊你,今天得補償你一下了......”
希爾薇婭聳聳肩解釋。
十二號生日,也就是大會正式開幕前,她跟可露麗在新鄉度過了生日。
不過那天主要還是跟李維一起,三個人度過了甜美的一日。
“我看你就是想讓我請你吃點心。”
貝拉伸手拉她。
“來,全給你擺好了!”
李維和可露麗跟著走進去。
貝拉朝他們點頭,又對可露麗講道:“我看今天你們倆都像冇睡醒。”
“被她折騰的......
可露麗輕輕說了一句,然後跟著希爾薇婭往裡走。
“我哪有!”
·希爾薇婭回頭,正對上可露麗含笑的眼睛,立刻不爭了。
法蘭克公館裡,桌麵上果然擺滿了各色點心,還有幾壺熱茶。
而且房間還被布置得很有節日氣氛。
貝拉該準備的,早就準備好了。
“聖臨節嘛,總要有點節日氣氛!”
“是有點,不過樹呢?"
李維說著,朝牆角看了一眼。
“有啊,在後麵!”
貝拉朝旁邊一指。
三人順著看過去,角落裡的確立著裸小冷杉,上麵掛著小彩球和蠟燭,樹頂還插了顆銀星。
“路易選的……………”
“說起來,路易殿下呢?”
可露麗這才想起這裡缺了什麼。
冇有路易小王儲的吵吵鬨,這還能是法蘭克的公館麼…………
“在樓上,還冇寫完今天的作業。”
貝拉歎了口氣。
“他昨天把一半作業糊完了,剩下一半......唉,我真受不了了!”
明明還是單身,貝拉卻已經開始體會當媽是種什麼感覺了。
“那還是先彆叫他了!否則一會兒要吵得我們連茶都喝不好。”
希爾薇婭一臉理解。
“晚了!”
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我已經下來了!"
路易小王儲邊喊邊衝下來,急匆匆的。
“你作業寫完了?"
貝拉板起臉。
“唔...冇有......但我決定先來和你們過聖臨節,作業可以晚上再補!”
路易顯示害怕,然後鼓起勇氣大聲宣布。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最後補到半夜,還哭了。”
貝拉不緊不慢地說。
“那是我困得流眼淚,不算哭!”
路易紅著臉大聲辯解。
“行,你說了算.....
貝拉朝希爾薇婭使了個眼色。
希爾薇婭蹲下來,衝路易招招手:“過來,讓我看看你最近有冇有長高。”
路易立刻挺直腰杆:“我長高了大概這麼一截!”
他用手比了比,大約有半巴掌高。
“確實,看著高了點。”
希爾薇婭點點頭。
“不過長高的人,是不是該吃得更少一點?”
“才不!我要吃雙份點心!”
路易馬上抗議。
“當然,你姐姐肯定給你留了。”
可露麗在旁邊說,語氣溫柔。
“真的嗎?”
路易眼睛一亮。
“就在廚房,今天給你特彆準備了巧克力蛋糕和熱可可。”
貝拉扶額,無奈攤牌道。
“那我現在就去吃!”
路易喊道,接著又停下。
“吃完之後,你們會等我嗎?”
“會,慢慢吃。”
李維笑著答道。
“好!”
路易一轉身,又咚咚咚往廚房跑去。
這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這一來,這聖臨節總算有靈魂了......”
希爾薇婭感歎。
“是啊,吵是吵了點,但冇他反而冷清。”
說著,貝拉給大家倒茶。
“他昨天還跟我說,決賽他肯定給希爾薇婭你加油。”
貝拉把茶杯放下,看向希爾薇婭,臉上掛著笑。
“讓他喊大聲點,我聽得見!”
希爾薇婭得意地揚起下巴。
“你不怕他給你加油,反而影響到你和莫林大師較量?"
“怕什麼,觀眾越熱鬨我越有狀態!”
希爾薇婭一點冇謙虛。
“那你明天跟莫林大師打,有把握嗎?”
“啊!”
希爾薇婭回答得很快。
“然後呢?你有什麼特彆想吃的嗎?明天之前想吃什麼,今晚都滿足你。”
貝拉開起了玩笑。
“我想吃你以前在盧泰西亞請我吃過的那個......叫什麼來著......脆皮鴿子!”
希爾薇婭想了半天,冒出個莫名其妙的名字。
“我怎麼給你做?!"
貝拉笑出聲。
“那隨便吧,我最近想吃辣一點的...
希爾薇婭也不挑。
“我看今晚就讓廚房做點新大陸口味的燉菜,咱們湊合著吃。”
“也行,我來者不拒!”
這時,可露麗放下杯子,問李維:“你今晚也睡不好吧?"
“怎麼這麼說?”
“明天希爾薇婭要決賽,你肯定比她更早醒,然後開始看報紙,再檢查賽程,為她祈禱……………”
可露麗說得認真。
“我是那種人嗎?"
李維自己都覺得好笑。
“是!”
可露麗點頭。
“我也覺得是!”
貝拉跟著說。
“你們這是圍攻我!”
李維搖搖頭。
“你今晚不如留在法蘭克公館,跟路易一起熬夜。”
希爾薇婭出主意。
“那我還是回去準備明天的事情吧……………"
李維認命地笑。
“你可彆真的隻在觀眾席上盯著我看,那樣我會緊張。”
希爾薇婭忽然裝模作樣了開始。
“你還會緊張?"
這李維可不信。
“滾蛋,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剛才可露麗都暗示得那麼明白了!”
“嘿嘿~!”
“嘿你個頭,不準學我!”
希爾薇婭被李維這冇心冇肺的表現給氣笑了。
貝拉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感歎:“你們待在一起,真是......”
“不好嗎?”
希爾薇婭不等她說完,就轉頭看了過來。
“很好,有你們在,比我們家裡那些假模假式的聖臨餐會強多了!”
“那就乾杯唄。”
希爾薇婭端起茶杯。
“聖臨節快樂!”
幾人碰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路易又從廚房跑回來,手裡捧著杯熱可可,鼻尖上沾著奶油。
他走到希爾薇婭麵前,認真地說:“明天的決賽,我會很大聲地給你加油!雖然莫林爺爺是你對手,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贏。”
“謝謝啦!到時候我會朝你揮手的。”
“那我要是喊得太大聲,你會不會忘了自己要比賽?”
路易又問。
“不會,我隻會想,得贏得漂亮點,讓我的小觀眾也麵上有光!”
路易滿意地舔了舔嘴邊的奶油,一溜煙跑回貝拉旁邊坐下,小聲對她說:“我覺得明天希爾薇婭姐姐一定能贏,你覺得呢?”
貝拉摸了摸他的頭:“我也這麼覺得。”
眾人聊得正熱鬨,外麵突然鬨騰起來。
鼓聲,號聲,還有馬蹄聲混在一起,一陣一陣地壓過來。
路易從沙發上彈起來,跑到窗邊,臉貼在玻璃上往外看。
“是花車!好多花車!”
貝拉走過去,順手把窗戶推開一點。
銅管樂吹得嘹亮,街道上已經擠滿了行人,彩車一輛接一輛。
“挺熱鬨……………”
希爾薇婭也湊到窗邊。
“外麵全是人,我們要是出去,肯定被堵住。
可露麗輕聲提醒。
“怕什麼,就跟著我,冇人敢衝上來!”
希爾薇婭剛說完,路易就轉過身,眼睛亮得嚇人。
“不用出去!不用出去!”
他跑到貝拉麵前,手舞足蹈。
“姐姐,快讓人把我準備的東西搬下來!今天一定要用上!!”
貝拉一愣。
“什麼東西?”
“我準備了好久的!就在樓上!”
路易急得跺腳。
“就是那個......冒險故事裡的!我今天一定要玩!”
希爾薇婭來了興趣,走過去問他:“你準備了什麼?”
“勇者鬥惡龍!”
路易大聲喊出來。
“我連衣服都分好了!每個人都有角色!”
他說完又跑去通知自己的貼身侍從,非要他們上把掛在房間裡的一堆道具全運下來。
李維已經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冒險故事………………
路易風風火火地指揮侍從搬東西。
箱子一個接一個被抬進廳裡,他蹲下來,挨個打開。
裡麵有玩具劍,盾牌,鬥篷,法師帽,紙做的王冠,一堆假寶石飾帶。
“這都是你自己收的?”
貝拉有些頭疼。
“有些是我買的,有些是彆人送給我的!”
路易挺起胸膛。
“那你打算讓我們怎麼玩?”
希爾薇婭撿起一把玩具劍,揮了兩下。
“我寫了一張紙條,把角色全好了!”
路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什麼寶貝一樣放了出來。
“你還會寫角色表?”
李維湊過去看。
紙上寫得歪歪扭扭,字跡的確是路易自己的。
“還有畫呢!”
路易指著紙上的小人。
“這個是勇者,這個是我的騎士,這個是法師,這個是盜賊,這個是精靈......”
“所以你要我們扮這些?”
貝拉越聽越好笑。
“對!衣服都準備了,但是......”
路易數了數箱子裡的鬥篷,突然停住。
“怎麼不夠?”
李維看了一眼:“什麼?我看不是挺齊全的嗎?”
路易搖頭,又數了一遍:“人不夠!現在在這裡的人,不夠穿這麼多衣服!”
“哦,原來如此!”
希爾薇婭恍然大悟。
“那怎麼辦?我們湊不齊人,你這個戲就開不起來咯~!"
“我叫人過來!”
路易毫不猶豫。
“叫誰?"
“大個子!還有盧卡斯,最好是還能把維爾納夫叫過來!!還有威廉大哥哥!”
貝拉聞言扶額。
“還有威廉的事兒?”
希爾薇婭笑出聲。
“你確定他會玩這個?”
“肯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