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家之親情暖人心,與妹長談下決心
與楊風彆過,茶毒仙三人也相繼離去,便隻剩下雲溪風與來無影去無蹤,三人結伴而行,一路向著紫雲國都城雲都而去.
這一路上,雲溪風沉默寡言,常常是一整天不說一句話,到了客棧就住下,住下就喝酒,喝醉就睡,醒了就走。若不是來無影去無蹤相隨,雲溪風能不能回到雲都都是個迷。
“王子殿下,我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也不用這麼狂飲吧,傷了身子可是自己的啊。”來無影吊兒郎當地坐在桌子上,看著麵前對壇狂飲的雲溪風說道。
“咚”,酒壇狠狠落在桌麵上,繼而滾落到地,摔得粉身碎骨,冇有飲儘的酒水濺得滿地都是。
嚇得來無影慌忙從桌上跳下,站在地上看著醉眼惺忪暈暈乎乎的雲溪風,不知該做些什麼。
“彆叫我殿下,叫雲公子竹兒竹兒都是這麼叫的。”雲溪風說著說著,結巴了起來。
來無影一怔,而後壞壞笑問道:“雲公子,你也喜歡竹兒小姐啊?”
說起竹兒,多日未笑一聲的雲溪風竟是笑了,磕磕巴巴反問道:“喜歡何止是喜歡”
“咦,難道你不喜歡竹兒小姐?”去無蹤翻著跟頭快速跳到近前,嬉皮笑臉地戲弄雲溪風。
雲溪風舌頭更像是打了一個結,結巴的更厲害了。“不不我喜歡喜歡若能與竹兒小姐廝廝守終生我我死而無憾呼呼呼”
說著說著,雲溪風竟睡過去了,來無影去無蹤兩人對眼一望,兩人具是滿麵愁容無奈地聳肩攤手,無奈地搖頭。
來無影抬著雲溪風兩隻胳膊,去無蹤抬著雲溪風兩條腿,像是抬轎子似得,晃晃悠悠向床邊走去,把雲溪風放到床上,任由他呼呼大睡。
次日,雲溪風祭起禦雷離火扇,載著來無影去無蹤兩人繼續向雲都奔去,飛著飛著,雲溪風竟睡了,來無影叫了聲:“正飛著呢,你彆睡啊,掉下去咋辦啊”
去無蹤拍了來無影一巴掌,小聲在來無影耳邊說道:“你忘了這把扇子的來曆啦?彆瞎操心了,想睡你也睡會兒唄。”說著,去無蹤竟也躺下了,望著上方觸手可及的藍天白雲,悠閒地哼著小曲。
來無影氣嘟嘟地在去無蹤屁股上狠狠扇上一巴掌,去無蹤一反常態冇有理會他,依舊悠然自得地仰望蒼穹,無奈,來無影隻好一個人坐著發呆。
三人就這樣行行停停,大約過了十日有餘,距離雲都越來越近,雲溪風卻有意拖延時間,飛行的很慢很慢,原本一日的路程,他卻要分作兩日,也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一日夜裡,來無影施展龜息**躲在雲溪風房間,看著雲溪風一杯杯往肚中灌著酒水,百無聊賴的來無影一杯杯數著,雲溪風飲了百餘杯卻還是冇有醉意,看來,這十餘天大量飲酒,雲溪風的酒量大大增加啊。
來無影無聊地看著雲溪風一杯接著一杯飲下,都快要睡著了,忽然間,雲溪風站起身,踉蹌地走到窗前,望明月把酒飲,看似詩情畫意,他心中苦惱誰能知?
“我做錯了什麼?為何要如此懲罰我。張侃,你我如兄如弟,你為何叛我,難道這個世上我再不能相信任何人了麼?”說著,雲溪風仰麵“咕咚”又是飲下一杯。“若父皇詢問起來,我該怎麼去說?怎麼說?”
“我不信你叛我,你依然是我兄弟,兄弟哈哈哈”雲溪風慘笑著把手中酒杯拋向窗外,酒杯疾速飛出,眨眼間,竟是不見了蹤跡。
來無影心中暗暗讚道:修為果真不錯。皇族王子冇有沉浸聲色犬馬,修為如此精深,當真是難能可貴。
一向對雲溪風看法不怎麼好的來無影有些佩服雲溪風了,看著雲溪風淒涼的背影,佩服漸漸化為同情,險些想跳下梁去,與他把盞對飲。
雲溪風在窗前站了整整一夜,來無影在房梁之上偷偷陪了他一夜,終於明白雲溪風為何不願回雲都,不願見自己的父親兄弟了。
次日,天遂人願,下去了蒙蒙細雨,雲溪風說多住上幾日,雨停後再走。來無影知道雲溪風的心思,故意想要拖延幾日,不過冇有說什麼,兄弟兩人第一次冇有一句多餘廢話的聽從了雲溪風。
雲溪風破天荒冇有飲酒,站在窗台前,癡癡看著窗外細雨衝刷著世間一切。
來無影悄無聲息的進了房間,看到雲溪風略顯疲憊的身影,快走幾步上前,站在雲溪風身邊,一反常態冇有嘻嘻哈哈,他沉寂的樣子很少見,雲溪風不由得有些心中好奇。
“雲公子,我給你講上一個故事吧,不知你願聽否?”來無影文縐縐的,讓人有些意外,也有些許的不適應。
出於禮貌,雲溪風點點頭,緩聲說道:“無影兄弟請說,我洗耳恭聽。”
來無影麵色少有的沉重,說道:“有兩兄弟從小父母雙亡,家中無人之後,不得不流lang天涯海角,交過無數朋友,但後來回首,卻是覺得很心寒,那些朋友許多都曾或欺騙或背叛他們兄弟二人,一度對這個無情的世界失望至極,哥哥想到了死,但弟弟的一句話讓哥哥重新有了活下去的信心。弟弟說:‘哥,我永遠不會背叛你。’”說著,從來無影眼中滴落一滴淚水,跌落在地,摔得七零八落。
半晌,雲溪風怔怔問道:“是去無蹤麼?”
來無影冇有說話,隻是點點頭,眼中雖還噙著淚,臉上卻滿是欣慰的笑容。
雲溪風再次沉默,繼續望著窗外“嘀嗒嘀嗒”下個不停的小雨,若有所思。
來無影瘦小的背影與他身邊的雲溪風很不和諧,但兩人在此刻,已成了知心朋友,他們在用心默默交流,不說一句話,冇有一個動作,但彼此的心意已經知曉。
雨,洗刷著誰的心,當真能洗得乾淨心中那斑斑傷感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