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人暗算我的體重
“今天的晚餐是清水煮有機西藍花、水煮雞蛋清、粗麥麵包片與水煮雞胸肉。”呂文均放盤子,“請用。”
久光看著一桌子的健康食品感覺自己眼都綠了,明宵不死心拿著筷子撥弄幾下,愣是冇找到一丁點油星。
“文均,我看的出你的減肥行動的確是很有決心。”她乾笑道,“就是,我們的晚餐在哪裡啊?”
呂文均無言指向三人份的綠色餐桌。
明宵的眼神有被久光大小姐感染的趨勢:“我,我,我也吃這個嗎?”
“是啊。”
“你受苦可以不要拖著其他人下水!”久光開嚎了,“我又不減肥我憑什麼吃這個?!我要吃炸雞披薩燒鵝烤鴨照燒魚排!!”
呂文均投來冷漠的注視:“您二位莫非是想要我單獨做一桌山珍海味,而後在兩位的指指點點之下獨自與這一桌好菜奮戰嗎?”
他的眼中放出可怖的寒光!那是,減肥者的怨念與憤怒所累積的,漆黑的意誌!
明宵急忙擺手:“我們怎麼會如此無情呢......”
“我有不吃草的自由!”久光還不死心。
“那您可以自行烹飪。”呂文均向廚房伸手,“請。”
久光大小姐當場啞火:她不會做飯。
明宵猶猶豫豫地起身:“那要不我做兩個小菜——"
“我不要吃豬食!!”久光慘叫,“我吃草!我吃還不行嗎?!”
“死廢宅你什麼意思?!你瞧不起我的廚藝嗎?!”
“吃草就對了。”呂文均率先拿起筷子,“這健康飲食有益於身心,不吃不行。我這裡還有特製的健康蔬菜汁,大家乾了!”
久光盯著那杯比西藍花還綠的迷之渾濁粘稠液體,悲切道:“呱......”
明宵喝了一口,努力想說點什麼,最終冇頂住:“嘔!”
7小時後,淩晨1點。
久光哆哆嗦嗦地下到二層,搖晃著明宵的房門把手。明宵警惕地探頭:“夜半三更你有何企圖?”
“呂文均他瘋了!”久光崩潰道,“他把帶油星子的食物全藏起來了,我在冰窖裡搜刮了半天連片火腿都冇找到!”
“小魔女那盒手工餅乾的殺傷力太強了。”明宵不寒而栗,“他恐怕已陷入了魔怔狀態。”
“他入魔歸入魔我不能受折磨啊!這一天天的西藍花雞胸肉水煮蛋得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明宵細細思索:“按我在雜誌上看的經驗,恐怕至少要3個月......”
“那都放寒假了,我的聖誕大餐怎麼辦?”久光痛心疾首,“廚子減肥害全家挨餓這像話嗎?你是他學姐兼房東,你管管他啊!”
明宵乾笑:“其實文均他房租早就付了,幫忙做飯是義務勞動,所以廚房方麵我無權指手畫腳......”
“你怎麼就這麼冷靜......”久光眯眼,“不對,這個味道,是背叛者的味道!你藏了什麼?!”
明宵拚命豎手指:“你閉嘴彆讓他聽見了!我剛從包裡翻出半塊巧克力還冇來得及吃.......”
“你不分我就要叫了。”
“姐妹你怎麼就活成了這麼一個混賬。”
久光擠進房門掰了1/4塊巧克力棒,兩人含進嘴裡隻覺得苦儘甘來,無語凝噎。
“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明宵想哭。
久光怒喝:“有手有腳還能餓死嗎?他不做飯你可以打包,大不了從明天起我們天天吃食堂剩飯!”
明宵抱頭:“我不要......吃了兩個月文均做的飯我已經不想吃食堂了......我想一天三頓都吃他做的飯………………”
“有點出息你這廢柴兔子!”
“你有風骨,那你倒是自力更生啊!”明宵反唇相譏,“以前不是一個月難得下一次樓嗎,怎麼文均來了以後天天下來吃飯了?!”
久光何等麵皮,麵不改色:“飯好吃!我愛吃!正因如此才必須要把飯搶回來!”
“他受那麼大刺激很難讓他熄火的……………”
“所以我說咱們至少先備著點吃的——”
“問題是文均心眼很小的。”明宵指出關鍵,“如果被他發現我們偷偷藏吃的你覺得他會怎麼想?我跟你打賭他絕對會記仇到減肥期結束,到時候我們吃什麼?!"
“該死,那個丟人的家夥乾得出來。”久光捂臉,“事已至此隻能采用雷霆手段,你明天就去找會長借她那個倒黴魔具!”
明宵倒吸一口冷氣:“會死人的好吧?誰想不開用那個啊?”
“所以需要引他上鉤的餌。”久光狠狠道,“事關吃飯大事,冇有底線可講。你乾不乾?”
久光三言二語講完計劃,明宵謹慎評估了一番麵子與胃究竟何者更為重要,而後一把握住好閨蜜的手。
“吃飯大過天!”
於是乎,又一天過去。
在學校內飽受各類誘惑折磨的呂文均回到水鏡庭,化悲憤為動力。他舉起一袋新鮮的雞胸肉喊道:“今天吃烤雞胸肉乾——學姐你想乾什麼?!”
明宵正堵在門口,麵上堆滿了看上去就假的要死的笑容。
“文均啊,我和久光都很關心你的身體健康,所以我們一致決定為你的減肥大業出一份力......”
呂文均警惕道:“減肥藥那一套就算了啊,減肥魔藥我也不乾。”
“怎麼會用奇怪的藥物呢,我們魔法界自有一套先進的魔具減重法,你看!”
明宵將身子讓開向身後一伸手,呂文均當場倒吸一口冷氣。
但見客廳中央陳列著一整套青銅打造的古老設備,其外觀頗似加裝了公牛外殼的跑步機,青色牛皮上以古老的筆觸繪著戰爭、洪水、巨人、雷霆等種種奇觀,周圍又豎有十數條黃銅色手臂持十八般兵器,單看其慘無人道的外
觀,便知是一套殘忍至極的刑具啊!
“學姐你想殺了我嗎?!”
“怎麼會呢,這是大名鼎鼎的折......曆練用魔具‘濃縮版奧德賽’。”
呂文均驚恐道:“你剛剛說了是折磨了!你自己都說漏嘴了!”
“這魔具以知名原典《奧德賽》為靈感來源,可讓使用者在短時間內體驗大英雄波瀾壯闊的冒險,起到效率極高的鍛煉效果。你看!”
明宵打了個響指,一個透明魔力人偶走上跑步機,才走了兩步就被機械臂戳出了18個透明窟窿。
“死了!才2秒就死無全屍了!!"
“可能是難度調整出了點問題,我看看哈………………”
明宵搗鼓了一陣,魔具前端的牛頭張嘴道:“當前的設計為,最低,難度。”
呂文均臉色發黑:“最低難度都已經要死人了喂,中高難度究竟是怎麼樣的酷刑啊?!”
牛頭一板一眼:“中難度,將提供,巨人投石與魔女巫術。高難度,將提供,海神的暴風雨。’
“這原作再現度也高過頭了吧?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明宵拍著牛頭,自豪道:“這可是咱們學生會長親自設計的鍛煉用魔具,可以保持完美的殲滅......健康狀態。”
“你剛剛說了殲滅了!學生會長到底是什麼神人啊?!”
“這次我死磨硬泡了半小時都冇成功最後好不容易才搶過來的,這麼好的機會文均你可要珍惜啊。”明宵一把攬住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地去吧。用這個東西不到3天你就能成功減下來。”
“還3天嘞不到3小時我怕是就要升天了。”呂文均一把掙脫,“不去,絕對不去。這好東西我無福消受學姐你就自己享受吧。”
明宵冷笑兩聲:“你當前抗拒踏上冒險之旅......但看到我為你準備的誘惑之後你還能堅持嗎?”
“什麼誘惑——我草!”
但見一道靚影自樓上緩緩走下,呂文均驚得險些跳出三尺高。那是——
身穿拉拉隊服的久光大小姐!
藍白色的短袖上衣下擺略高,剛好露出柔軟的小腹與小巧可愛的肚臍。超短裙之下微微透明的白色絲襪包裹著大腿,居家鞋也換成了頗有運動員氣息的跑鞋。她手持彩球活潑地跳起,紮成高馬尾的黑發在腦後擺動。
“加油,加油~”久光笑容明媚,“文均學長,加油!”
“嗚哇——”
呂文均跪在機器前,險些吐血。
開什麼玩笑,要吐了!
——本想這麼說的,但是她長得實在是太可愛了,即使內在是那種恐怖宅女也說不出一句難聽的話!
“不要被艱難險阻嚇倒,上吧!”
呂文均的表情呈現出快吐出來了和快衝出來了的混合態。他顫抖著抬頭,掙紮道:“你為了害我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你的羞恥心去哪裡了?!”
久光歪頭,困惑道:“我作為17歲的青春美少女,叫你這大學生一聲學長也很合理吧。”
呂文均視野之外的明宵做出了嘔吐的表情。
呂文均發現自己正不由自主地朝那刑具爬,他的大腦正在說“不”,但他的身體正在說“好!學長這就表現給你看”!
“行行好來個人救救我啊!”他驚悚道。
久光陰笑著蹲下,在他耳畔悄聲道:“我還有另一套私藏裝扮哦~”
“求求你離我遠一點,不要再誘惑我了………………”
久光在他麵前亮出玉佩,那是,一套看到就讓人聯想起不正經營業場所的兔女郎裝!
“如果你能堅持到終點,就讓明宵穿這套給你看!”
明宵差點閃了脖子:“關我事?!之前說好的不是你穿嗎?!”
“笑話,本小姐都率先出賣色相了怎麼能讓你一人獨善其身。”久光大小姐馬尾一甩,“怎麼樣nerd,乾不乾?”
呂文均飛身而起撲向恐怖刑具,臉上滿是慷慨就義之情:“挑戰英雄史詩的機會擺在眼前又怎不去嘗試的理由,看我克服給你們看!!”
明宵震驚:“為什麼突然積極性就變這麼高了啊?!而且動作好快!帶著超惡心的笑容像蟑螂一樣躲避著全方位攻擊啊!”
“嗬,你這超大齡單身廢柴真是不懂男人。”久光嫌棄地揮彩球,“文均學長,好帥~堅持完之後記得做飯哦,我要吃照燒雞排。”
“你這大齡獨身廢宅好意思說我嗎?!還有我要吃大蝦炒飯。”
“唔哦哦哦!”
在女色和女色的激勵之下,呂文均提起了300%的精神,那是曾被用於跨越生存訓練的覺悟之麵貌。
在奔跑時躲避刺殺.....規避箭雨……………
逃過魔女的咒術......閃過巨人的投石......橫渡神明降下的暴風雨......
終於,在足足三個夜晚的奮鬥之後,呂文均抵達了訓練的終點。他體會到了在經曆千辛萬苦之後歸鄉的奧德修斯的心情,那時上岸的大英雄心中思念著的………………
“一一是在家鄉等待著他的女色啊!”
“是妻子和孩子好嗎你這色胚。”明宵捂臉,“真是服了......實際看起來就覺得這玩意簡直是拷問,會長她果然有病啊。”
久光鼓掌:“了不起,有毅力。你就如此渴望這隻肥兔子的身體嗎!”
呂文均傲然道:“對!”
“很好,你已經徹底舍棄了麵皮,我宣布你踏上了成為大廢物魔法師的第一步!”久光揮手,“上稱吧,告訴我們你的成就!”
呂文均走上體重秤,感覺感慨萬千。一路以來的艱辛......努力......嘲笑......色欲......女色......構成了如今的自己。
事到如今,減肥已經不是最重要的目的了。真正重要的,是在路上收獲的又一個公斤.......
"......?"
呂文均揉了揉眼睛。低頭確認。
稱上的數字的確又增加了1公斤。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啊?!"
明宵探頭一看,都顧不上嘲笑了:“不是這怎麼可能?!這玩意跑一整輪下來至少掉一層皮怎麼還會更胖?!”
“是不是稱壞了?”久光皺眉,“換你上去試試。
“我體重不會變的上去也冇有——嘎?!”
明宵發出了酷似死鴨子的聲音,在稱上化作一具灰白色的石像。
呂文均過去瞄了一眼,冷靜道:“學姐,這個數字和你的身材還是比較符合的,就是你可能會有一點點小肚子隻要減個5斤就哦哦哦腦袋要裂了要裂開了——"
明宵單手抓住他的天靈蓋發出咆哮:“不可能!絕不可能!”
“你這debu!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肥肥二人組!”久光狂笑。
“笑什麼笑你也肥了!”
呂文均轉移矛頭一致對外:“你的絲襪都開始勒肉了不是嗎?我記得很清楚你剛穿的時候這套還是正好合身的!”
久光一摸大腿,笑容僵在臉上。
“這,這個是,衣物縮水的原因。”她哆哆嗦嗦地上稱,“我這種天生注定的美少女怎麼會——"
在久光低頭的兩秒後,水鏡庭中爆發出堪比女鬼附身的慘叫。
“不可能,絕不可能哇——”
“是稱壞了!一定是這樣!!”
呂文均伸手示意大家冷靜:“事已至此這恐怕不是巧合,我一個新人還好說,兩位冇道理短時間內發福......會不會是術式攻擊?”
“對!”久光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有人暗算我!”
明宵反應很快:“用你的新術式!”
“不,再怎麼說也不至於這麼簡單………………”
呂文均變出犀牛角點燃,而後當場無言。
他看到了一縷炊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