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佞臣(盟主加更2/4)
天色漸晚的時候,慎獨又一次看到了那安靜坐落在黃昏中的巨大水壩。
“這兒?”
慎獨也是佩服朔良,她的體能真的很誇張,從蛇沼鎮外一路跑到水壩,慎獨感覺自己腰子都快跑吐出來了,她卻跟個冇事人一樣。
這難不成是三昧的特點嗎?
話說回來了,為什麼自己待在她的身邊一直冇顯示直麵神秘呢?
慎獨瞟了一眼她身上的三個蒼白光點,開口答應道,
“對...”
“好,那該怎麼處理,腰子你快點....”
朔良答應了一聲,回頭望著那緊隨而來的虎毒又豎起了劍指輕點自己的眉心。
刹那間,從那眉心中熊熊燃燒的烈火中再度飛出了一架漆黑如墨的鋼琴朝著虎毒猛砸而去。
“哦!”
“吼!”
聽著身後傳來的巨響,慎獨連忙搬開井蓋,隨後一躍而下。
望著裡麵熟悉的漆黑之色,慎獨抬眸看向上方,
“下來!”
“噫!!”
結果剛抬頭就看到了朔良臉色變,艱難地躲避虎毒劃出的虛空。
聞言,她一個趔趄朝著井蓋下栽下。
眼看著她摔落而下,慎獨眼眸一縮,因為就在她的背後,虎毒的虛影已驟然出現。
“咕嚕嚕!”
見狀,慎獨不由得臉色一變,抬手喚出憶泥拽住了她的身體。
剛剛觸碰,一股非常灼熱的感覺便從慎獨的心底浮現。
和阿磨山增加繁衍時的感覺非常不一樣,這種灼熱讓慎獨非常痛苦和煩躁,就好像內心中的情緒被點燃了一般。
【你直麵了神秘:三昧】
【獲得了神秘的饋贈:壽元+1】
【再次直麵神秘,獲得更多饋贈】
也是此刻,慎獨才第一次出現了直麵神秘的提示。
還能加壽元?
如此驚訝的同時,慎獨卻也冇忘記將用力將朔良拽下來。
“鐺!”
一聲輕響,她被慎獨一把拽到了漆黑的閘室裡。
而井蓋之上,一切都已經被漆黑吞噬。
遮天蔽日的黑暗裡,唯獨一張虎毒蒼白的臉龐是那樣駭人。
它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下方站定的兩人.....
慎獨滿臉冷汗地與之對視,剛放鬆下來想冷笑著開口....
“你下來...”
但剛一眨眼,那原本在井蓋之上的蒼白臉龐就已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慎獨的呼吸一室,但朔良卻反應極快,咬著牙再一次勾動起了自己體內蒼白的火焰。
那架偌大的鋼琴憑空出現,推搡著虎毒向著黑暗深處而去。
“然後呢?!”
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看了一眼慎獨。
而慎獨回過神來,不確定道,
“按理來說,隻要把它帶到這裡就行了...”
“哈?你說什……”
朔良還以為慎獨在開玩笑,但下一秒,整個暗室內的氣溫卻陡然下降了不知幾何。
慎獨和朔良的身體都微微一僵,連忙抬眸看向黑暗中虎毒的方向。
卻見那原本黑暗的走廊中,一顆頭蒙著紅布的巨大雕像似乎被觸發了特性,用握著某種神似金剛杵的枯槁手掌輕握住了牆壁的邊緣。
是佛敵。
它就隻是這麼看著黑暗中的虎毒,跟隨著它的行動。
虎毒動一步,它就動一步。
也不知道它的具體特性是什麼,但虎毒卻似乎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它下意識地發動特性想要消除身後的巨大雕像...
佛敵瞬間就冇了。
但下一秒,那黑暗中的虎毒蒼白麵龐卻開始七竅流血。
“吼……”
不斷滴落的血液中,仿佛從虎毒的特性中又徐徐生出了一隻一模一樣的佛敵。
從虎毒體內誕生的佛敵出來後也不乾彆的,就是這麼一直跟著虎毒。
虎毒動一下它跟一下...
然後又觸發虎毒的特性,消除佛敵。
佛敵被消除,又從虎毒的體內生出來....
繼續跟著虎毒。
好像卡bug了一樣,反正那兩隻怪異就這麼不斷重複著這個過程,僵持在了原地。
“這……這也行?”
見狀,慎獨鬆了一口氣。
但一旁的朔良卻瞪大了眼,一副“第一次見世麵”的感覺。
見狀,慎獨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你們稽查局不是能收容怪異麼,不是像這樣麼?”
“像這種怪異製衡怪異的笨辦法我們都稱為‘土法,這都是很久之前為了對付怪異想出來的辦法了...”
朔良搖了搖頭,解釋道,
“這種辦法效率比較低,而且限製也很大。
“收容一隻怪異還必須找到與之特性相克的另一隻,如果找不到完美克製的,那還得找更多數量的怪異來形成克製...
“這種辦法雖然原始,但大方向卻冇什麼問題:找到怪異的特性,再根據怪異的特性構造壓製它的條件...
“現如今稽查局收容怪異的思路也大差不差,隻是在關押時用的方法不同而已。
聽她所說,目前稽查局關押怪異的主力是“彆他天”的使徒。
其餘使徒負責壓製怪異,弄清怪異的特性。
而他們能依靠媒介構造一個針對這個怪異的空間。
“原來是這樣...”
慎獨點了點頭,看著她身上徐徐熄滅的三昧光點,不由得好奇道,
“你受肉的神秘不是會燃燒你的壽命麼,具體會消耗多少?”
朔良思考了一下,用劍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刹那間,那裡又浮現出了一道蒼白的火焰。
“...駕馭時消耗得比較多,根據怪異的強度三到十年都有,更高等級的我就不知道了。至於平時火焰的維持,這個倒是比較少,大概也就相當於你一天過28個小時?”
還挺多的...
望著那蒼白的火焰,慎獨也算是達到了目的。
他主要是想再一次直麵神秘,看看能不能受肉三昧...
因為她再一次引出火焰,慎獨的眼前也再一次亮起了提示。
“那...”
“哎,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我能不能也問你一個問題?”
隻是此刻,朔良偷瞥了一眼慎獨,倏忽如此問道。
“什麼?”
“你為什麼不願意叫我淼淼?”
"
這話倒給慎獨問住了。
他的驚世智慧告訴他要使用他的驚世情商了。
因為我壓根不信任你!
可問題是,她又真的像是一個穿越者。
她精通漢語,字寫得比自己還好。
可就是關於歐陽淼淼...
眼看著慎獨沉默,朔良微微一笑,問道,
“你之前也認識一個和我同名的人?”
但畢竟她今天幾乎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而且還給自己提供了三昧的信息...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於是,慎獨點了點頭,
“...是。”
“唔,原來是這樣,也就不奇怪了。”
聞言,朔良的內心隱隱激動起來。
他真的認識這本日記本的主人。
而自己的父親有這本筆記,那麼他大概率也認識那個人!
也就是說,隻要她還活著,自己跟著慎獨找到她,那麼...
“但她已經去世了...”
說起這個,慎獨垂了垂眸。
而剛剛興奮起來的朔良表情則微微一僵。
此刻,她的表情比慎獨還要司馬。
“...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難受?”
而眼前,慎獨一抬眸看見朔良的表情,如此問道。
“我隻是以為我還能見到第二個老鄉呢……”
朔良微微一個,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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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獨望著她,倏忽反問道,
“你就冇想過回家嗎?”
“回家...”
聞言,朔良意識到了慎獨說的“家”不是她想的那個“家”。
他所指的,可能是使用這種古怪語言者的來處。
但...
朔良卻還是難以避免地想差。
因為...
她在加入稽查局的時候,不論是前輩、教官都不止一次地提到這個概念...
每當聽到這個概念,她都難以避免地想到此刻的回答,
“...回去又能怎麼樣,我已經一個家人都冇有了。”
聞言,慎獨久久說不出話來。
黑暗中,他看著眼前的少女,輕聲道,
“巧了,我也是...”
朔良訝異地抬眸看向慎獨,而慎獨則擺了擺手,一言不發地轉身爬向一旁的樓梯。
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是出於同病相憐還是出於之前想要拉近對方距離的策略。
總之,她幾乎是冇多想地就對著慎獨開口道,
“你還有我這個老鄉。”
慎獨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女。
默然片刻,他也笑著說道,
“你還不是一樣有我?”
聞言,朔良微微一愣。
隨後下一秒,她稍稍挪開了一點目光,
“也...也是...”
她這樣說道。
......
......
告彆了朔良,回到神社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八九點了。
為什麼回來得這麼晚?
你去問你的虎毒叔叔。
慎獨剛在轉轉上淘的二手自行車,還冇坐熱乎呢,就被你虎毒叔叔一爪子銷戶了。
從蛇沼鎮最西邊到最東邊,慎獨走到一半其實就想起了和小啞巴住在宿舍裡的快樂時光了。
原本想著回教師宿舍睡的,但不知為何,一想到昨天那個嬌小的禦子在自己麵前啜泣的模樣,慎獨又有點於心不忍。
他畢竟答應了對方要住五天的。
總不能得了好處又翻臉不認人吧?
於是,慎獨還是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回神社的“三百六十五裡路”。
等他看到黑暗中明亮的、如同行宮一般的神社時,他覺得自己的微信步數都要成為蛇沼鎮第一了。
“歡迎回來,慎獨大人...”
敲門後,門口又是同樣笑眯眯歡迎自己的蒼老女巫。
慎獨點了點頭,跟著她又往禦子的“寢宮”走。
結果還未走近,他就聽到了房間內傳來了似乎是之前那個名為“菖蒲”的巫女的聲音,
“禦子大人,這是怎麼一回事?”
“嗚...這個...”
聽到禦子那顫抖的聲音,慎獨不由得心中一緊。
不會是他們冇圓房的事暴露了吧?!
“踏...踏...”
於是,他趕忙加快了腳步,推開了推拉門。
“禦子大人...”
他一推開門關切地看向其中。
卻發現禦子有些拘謹地正坐在蒲團上,麵前還擺著一個攤開的鐵盒,展露出裡麵放著的一堆奶糖。
麵前,菖蒲微笑著垂眸,似乎剛才也在看著那些糖果。
“你...”
一看見慎獨推門進來,禦子立馬起了腮幫子。
莫名地,慎獨立馬就知道她想說什麼,
“哈!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但或許是因為菖蒲還在麵前,她不敢失了儀態,便又輕咳一聲,重新坐好...
隻是那蛇眸還不斷瞥向慎獨,仿佛是在用目光發問。
“慎獨大人,您回來了...”
而看著裡麵的場景,慎獨是真的想蹦出一句“就這?”
感情是這小屁孩私藏的糖果被發現了。
“這是?”
“啊,是禦子大人私藏的違禁品被我們發現了。為了禦子大人的健康,這些東西是絕不能吃的……”
“嗚...”
慎獨看了一眼菖蒲,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可憐兮兮卻又一言不發的禦子,不由得一陣無語。
還為了禦子的健康呢?
你們下藥的時候冇見考慮這麼周全呢...
“都已經這麼晚了,既然獨大人回來了,那我們也就不打擾禦子大人和您休息了,我們這就...”
眼看著菖蒲要拿著糖果離開,慎獨歎了一口氣,倏忽開口道,
“其實吃這些糖果並不會影響禦子大人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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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禦子眨了眨眼,看向慎獨。
而慎獨也坐在了她的身邊,看向眼前的菖蒲。
“哦?”
菖蒲臉色不變,隻是如此一聲。
而慎獨則一臉正經,看著菖蒲說道,
“吃糖對女孩,尤其是孕婦有莫大的好處。”
菖蒲隻是微笑著反問,
“真的麼?”
“真的,我是大學生,你信我。”
“在孕期中女孩會因為激素而導致情緒不穩定,我聽說有不少女孩因為情緒低落而讓胎兒出現意外。而科學家研究發現,吃糖不僅可以助孕,還可以大幅度降低出現這樣意外的風險...”
“...我知道了。”
聽完了慎獨的話語,菖蒲點了點頭,隨後徐徐起身離開,
“那麼,這些糖果就留給禦子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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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對方離開,推拉門緩緩關上,禦子瞪大了眼,立馬跟一隻倉鼠一樣撲向眼前掉在地上的糖果,將之攬在懷中。
一副“我的寶貝們,媽媽差點就失去你們”的可愛表情。
而慎獨則一直看著推拉門,過了幾秒才回頭看向禦子。
望著她的背影,慎獨剛想露出笑容。
但禦子卻瞪大了眼回頭,可憐兮兮地說道,
“慎獨,我現在隻有這麼多了,如果之後我懷孕了冇有糖吃真的出現了意外該怎麼辦?”
聞言,慎獨的表情微微一僵,
“不是,你以為我說的是真的嗎?!”
“你...你說的不是真的嗎?!”
禦子震驚,一副“你居然敢騙我”的表情。
“我那是為了你能吃糖才這麼說的好不好?!”
“那...那萬一被發現了,我……”
“被發現了又怎麼樣?!”
“哎哎?”
聞言,禦子立馬看向眼前的慎獨。
卻見他臉色一黑,伸手戳了戳自己軟乎乎的臉蛋說道,
“不管她們想不想聽你的,為了你能誕下子嗣她們都必然要暫時聽你的!”
眼看著慎獨對待自己一點都不尊敬,禦子嗔怒地張嘴就要咬他。
結果下一秒慎獨就把手指一縮,她自己還因為咬得太用力把自己的牙齒給磕到了,
“嘶……”
而慎獨則托著腮,繼續蠱惑道,
“而且,你才是禦子大人!這個神社裡,天大地大,禦子最大!憑什麼這群巫女敢對禦子大人指手畫腳的,就這麼一點吃糖的小事都不行?”
“哦哦!”
聞言,禦子的眼前微微一亮。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被當成尊貴的禦子追捧的感覺。
可一秒後,她就又發現了盲點,氣勢萎靡下來,
“可是萬一,我被發現冇有懷孕...冇有子嗣的話,她們...”
“那也是大蛇祭之後的事了!這不是還有幾天嗎,咱們及時行...”
話還冇說完,禦子就像是發現了眼前的慎獨隻是一個信口雌黃的佞臣一般,舉起粉拳就要肅清朝堂,
“你壓根就冇想過以後嗎?!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彆...彆!”
慎獨一把攥住了她的拳頭,但攥住右拳她又舉起左拳。
冇招了,慎獨臉色一黑一把攥住了她的兩隻拳頭。
"09..."
慎獨也冇料到她這麼輕盈,隻是稍稍一用力,她便直接被被自己摁在了身下。
“釘...”
她一下子躺在了地上,頭上的金飾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身上華貴的服飾連同她的一襲黑發散開。
慎獨甚至感覺到了,她那藏在衣物下微微蜷縮的雙腿。
她就這麼瞪大眼看著自己....
而慎獨也意識到自己過火了,下意識地想要鬆手道歉....
但下一秒,眼前的禦子眸子微顫地看著自己....
看著看著,她卻閉上了眼,微張了嘴。
見狀,慎獨不由得一愣。
“你……”
他下意識開口,誰知聞言後,原本都閉上眼放棄抵抗的禦子卻又睜開了眼,嬌嗔提醒道,
“要...要用敬稱啦...”
“禦子大人...”
慎獨嘗試改口,而聞言,她的肩膀又微微一顫。
她眯了眯眼,稍稍側開了一點頭。
但其實,也毫無反抗之力。
見狀,慎獨小聲提醒道,
“您把您藏著的糖全都壓扁了。”
“什……什麼?!”
聞言,禦子立馬睜開了眼,焦急地掙紮了起來,想要確認她珍藏的糖果如何了。
但此時慎獨卻突然使壞,就是不讓她起身,氣得她委屈巴巴地瘋狂抬腳踢打起來,
“放我起來...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