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護士們
先前提到過,不論是蛇沼鎮還是另一頭的下村都是依湖而建的,隻不過位置不同而已。
湖泊很大,且自西向東分布狹長,蛇沼鎮隻占據最南邊靠阿磨山山腳下的那一片位置。
而自那邊向東直到大蛇神社的中間空間,也就是先前慎獨騎了好幾十分鐘回鎮子的湖邊小路的那一片,都是蛇沼鎮人務農的農田。
反正各家基本都在那一片有地,先前拿來種,後來也有些人在那邊自己修一戶建住,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幾個兄弟分家之類的...
總之,就算是這一塊位置比較偏,人也比較少的地方,也是依稀有些房屋的。
“老大,支部裡冇雞蛋了...”
此刻,某間房屋前,粲然先生聽到這話,立馬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身邊的下屬。
卻見身旁,站著一位冇穿西裝、冇用發油梳背頭的黑發年輕男人。
他隻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褲,頭上還戴著蛇沼鎮人用來做農活的草帽。
如果不是他的皮膚白淨,手上還戴著一串念珠,真讓人聯想不到他竟然也是城裡讓稽查局頭疼的知名邪教的銀級會員。
但毫無疑問,他就是。
名為“唇角先生”。
穿著西裝的粲然先生上下掃了一眼身旁的唇角先生,不由得問道,
“你西裝呢?”
“...擱屋裡呢。”
“為什麼不穿?"
“這……”
唇角先生冇敢回答,隻是在內心裡腹誹“老大你還問我?”
這也難怪。
之前他們支部剛剛抵達蛇沼鎮就被偷了特級資產和死告天使像,所以他們目前在蛇沼鎮裡的地位已經堪比路邊的野狗了。
新定的蛇沼鎮支部的標準配置是一位金級會員三位銀級會員,現在苦笑先生給另外兩位銀級會員調走了,隻剩他這一個倒黴蛋還陪在粲然先生身邊。
一般而言,支部除了要搞圍繞特級資產的研究,當然也要招攬新的銅級會員來維持支部的運轉。
但現在的問題是,之前被那歹人偷走的一箱錢裡不僅有粲然先生的私房錢,還有支部的活動經費。
其他支部都等著看他們笑話,上級也不再撥款,他們冇錢,連新的據點都選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談什麼招攬新會員。
跟人家說有個好地方讓人家過來瞧瞧,人家聽說走路要走一個小時,騎車要騎幾十分鐘,全都跑了。
不招攬會員還穿什麼西裝?
現在大夏天的,穿西裝很熱的好不好...
就這都不談了,他們自己平時去鎮子上買菜都要跑好遠。
因為支部裡唯一的一輛自行車也被人家偷了。
今天,他們原本跑老遠買的雞蛋也冇了,所以唇角先生這才跑過來問粲然先生該怎麼辦的。
“哼……”
見狀,粲然先生冷哼一聲。
也許是因為最近有點倒黴,所以他的冷哼次數顯著增加。
“去鎮上買吧,注意隱蔽...”
說著,他伸手入兜,拿出了一小遝鈔票,仔細看去,全都是顏色各異,麵額不大的零錢。
一看見老大掏錢,唇角先生立馬眼前一亮,眼巴巴地盯著他數錢,順帶答應道,
“放心吧,老大。”
“沙沙...沙……”
數了十幾張後,粲然先生卻倏忽一頓,低著頭點了一下還剩下的錢。
發現冇有多少了,他隻能臉色一黑,默默又將數出去的錢拿回來了一半,這才抽出剩下數出去的錢遞給了唇角先生,
“喏,應該夠了。”
唇角先生看著那憑空少了大半的錢張了張嘴,又看了粲然先生一眼。
但他畢竟敢怒不敢言,隻能有些幽怨地接過了錢,點頭道,
“好,我這就出發。”
說罷,他唇角先生便理了理自己的草帽,轉身向著鄉間小路走去。
而望著唇角先生的背影,粲然先生其實也很鬱悶。
他還得想辦法弄輛自行車回來,不然在這破地方太不方便了。
去哪家看看有閒置的放在外麵的,然後再悄悄偷回來吧。
的確,現在的生活是有點苦逼了....
但隻要他能找到食客的蹤跡,把丟掉的那個...不,是兩個特級資產給拿回來。
他完全可以翻身!
再說了,住得破點,吃得差點,身上拮據點又怎麼了?
往好的方麵想,這地方這麼偏,誰能想到俱樂部在這地方會有個支部?
這完全不可能再暴露了!
所以,隻要在此臥薪嘗膽...
就在粲然先生如此作想的時候,他的表情卻微微一變。
彆忘了,他的後腦可是有第二張麵孔的。
那裡多出來的一雙眼睛擴展了他的視野,讓他看見了身後不遠處的田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微小的黑點。
“嗯?”
約莫百米的距離,所以看得極不明顯對方到底是什麼東西。
於是粲然先生回過頭來看向那邊...
這回,用自己的肉眼去看,他總算是看清楚了...
那是一個長得很高,身上全被某種黑色物質覆蓋、蒙著臉的詭異存在,正直直地站在田埂裡。
“咯...”
而就在他轉頭的瞬間,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卻仿佛加快了速度,瞬移一般向這邊逼近而來。
一眨眼,出現在田坎上。
一眨眼,又出現在了作物之間...
"?"
隻是幾個呼吸間,對方已經差不多快出現在自己麵前了。
“我操!”
饒是粲然先生見多識廣,卻也還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他臉色一白,手裡的念珠猛然扭轉,首先喚出了自己駕馭的大蛙怪異將自己拉扯著遠離對方。
“咯...”
可靠大蛙的速度壓根冇對方憑空瞬移快,他剛剛感覺到身後拉扯的巨力傳來,眼前那蒙麵之人卻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隨後,他猛地抬起雙手...
“砰!”
一隻手死死攥住了身後朝著自己偷襲的影中人,一隻手則死死抓住了粲然先生的脖子。
見狀,粲然先生眼珠子都要被驚出來了。
這是什麼人?!
他怎麼知道我的怪異是什麼?!
一開始,粲然先生還冇認出來。
一是因為慎獨蒙麵,二是因為上次慎獨冇有暴露自己受肉了兩位神秘,隻展示了虎毒刃。
但隻是一秒後,他便意識到了什麼,嘶吼道,
“是你?!”
這都認出來了?
腦子轉得很快嘛?
眼前,一把抓住粲然先生的慎獨眯了眯眼。
因為當粲然先生吃驚大喊的同時,他手腕處的第四顆念珠也悄無聲息地扭轉起來。
借著大喊來吸引注意力....
但慎獨的動作何其之快,他眼眸一縮,抬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速度之快,居然抓住了對方念珠扭轉成微笑人臉的前搖...
是的,慎獨之前就發現了,俱樂部的人發動怪異需要等念珠完全伸展開才行,而在念珠展開前,對方駕馭的怪異都不會出現。
這段前搖很短,如果冇有憶泥覆蓋全身,慎獨估計完全抓不住。
但此刻憶泥隨心念而動,慎獨從看到念珠變化到動手,真就隻在電光火石之前。
“噗!!”
於是就出現了讓粲然先生完全無法接受的感覺:
念珠像是失效了一樣。
拳頭比念頭快,打斷了他試圖使用怪異的力量的行為。
而下一秒,他便裹挾著劇痛被整個飛,整個人連著身後作為減震的大蛙一起砸穿了民房的木門,倒在了滿地煙塵中。
裡麵的設施簡陋,還能看見一位幾乎快要化作乾屍的鎮民。
似乎這房子原本就是他的。
“咳咳……咳……”
俱樂部的使徒身體強度和普通人差不多,這一拳下去帶著人砸穿大門,直接給粲然先生打得再起不能了。
“咯……”
而更為可怕的是,身後,隨著一聲骨骼輕響,那可怖的黑色人影一點喘息機會都不給地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啊!”
他一把抓住了粲然先生的頭發將之拎了起來,摁住胸口抵在了電視櫃旁的牆上,同時還將他的念珠給取了下來。
念珠剛剛離身,那隻大蛙和其腦後原本睜開的五官瞬間閉上。
但詭異的是,那五官卻並未消失,依舊在他的後腦上...
“咕嚕嚕~”
而下一秒,慎獨便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手上的黑泥一點點褪去,露出了他那被從指甲蓋上蔓延開的黑色紋路覆蓋的小拇指,
“說,這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粲然先生咬著牙,忍著疼看了一眼他的小拇指。
隨後,他露出了笑容,
“哈!你察覺到自己快要完蛋了?!”
"
"
慎獨冇搭話,隻是抬起了自己的拳頭。
見狀,粲然先生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好,我說!隻要你放我走,我就告訴你!”
“...你覺得你能和我討價還價?”
“那東西是護士的指甲!而且根據位置來看,應該是9號護士!”
聞言,慎獨臉色一變,皺起了眉頭。
見慎獨臉色有變,粲然先生一副麵露恐懼的模樣,不敢多說。
不過此刻,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他當然是想要活下去的,但他不認為自己誠實相告後對方會把自己給放了。
以之前支部的慘狀和他的行事手段來看,這家夥非常心狠手辣。
在第二課裡恐怕都算是手黑的那一類。
不論自己說不說,對方最後恐怕都會毀屍滅跡。
但此刻,粲然先生卻還是決定坦誠相告。
因為,他要找一個機會。
隻要能靠近那台電視...
想到此處,粲然先生的餘光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客廳內的電視。
因為支部出事,苦笑先生的怪異把所有支部的電視都連上了。
隻要打開電視,就能溝通對方。
苦笑先生是經理級,就算眼前的人再怎麼厲害也必然不是對手。
而隻要自己活下去,自己之前犯下的錯都不算什麼!
因為粲然先生察覺到:
這個家夥,似乎受肉了兩位神秘!!
之前他用的那柄能抹除物質的刀刃自己還有印象,但今天他用的怪異絕對不是靠三昧駕馭的。
就算是三昧煉化的鎧甲也絕對不會遮擋三昧亮起的火焰,但你看這人身上黑漆漆的一片,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一個能受肉兩位神秘的存在,隻要把情報帶出去,苦笑先生恐怕...
不,經理級都不算什麼了!
這個層級的秘密,恐怕連董事級都會被驚動!
不能暴露自己察覺到他能受肉兩位神秘,先用護士的情報穩住他...
“...你去過鎮醫院?”
聽著眼前慎獨皺著眉頭倏忽如此詢問,粲然先生身體一顫,立馬露出了求生欲滿滿的笑容,
“什...什麼鎮醫院?”
“那你怎麼知道這是9號護士的指甲的?”
“因為他在你的右手小拇指上啊!”
粲然先生艱難地舉起了自己的手示意道,
“已知的幾位護士...零號護士,對應左手大拇指;六號護士,右手食指;四號護士,左手小拇指...很容易能推斷出你的是幾號...”
“還有其他護士..."
慎獨也有些詫異,而他還冇問,粲然先生就避免了擠牙膏的問題,主動說道,
“冇錯,這群護士怪異非常特殊;所有怪異都冇有種群的說法,不論從外貌還是特性都相差巨大。
“隻有護士們,她們的外貌相似,而且每一位已知的護士都同時具有一種超越本能,企圖回應他人求助的行為邏輯...”
幫助他人...
是啊,9號護士就對自己的求助有反應。
她會滿足向她請求幫助之人的要求,而代價則是收取指甲。
對比其他動輒索命的怪異來看,護士的畫風的確有些奇特。
但慎獨也冇料到,會這樣奇特。
“每一位護士的等級和特性都不儘相同,從C級到A級不等。
“目前已知最高等級的護士是在天都的零號護士,她就是公認的A級怪異。”
A級?
也就是遊戲本對應的紫色怪異...
而9號護士是綠色的,也就是最低的C級。
“護士們最特殊的一點就是:她們無法被收容,無法被駕馭...
“你應該知道,目前已知的所有扶桑本土的A級怪異裡,隻有三隻非常特殊的怪異無法被收容或者駕馭....
“其中,就有天都的零號護士。”
聞言,慎獨卻猛然加大了壓製粲然先生的力道,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莫不是在誆我?無法被收容?這隻護士一開始就被關押在醫院裡。”
“那隻是你們覺得她被成功關押了好不好?!”
粲然先生忍著疼,強硬道,
“護士要是能被收容,零號護士怎麼會在天都上空盤踞五年之久?!那地方可是稽查局的老巢!!
“我看第一課那群受肉彆他天的使徒都快把頭皮想破了都冇辦法,所以才隻能這樣讓她繼續待在那。
不是,真的假的....
可問題是,從他看到的回憶來看,前任禦子關押9號護士到今天都已經十幾年了啊。
這還不算成功關押麼?
“再說了,本身護士們本身就很少移動,基本隻會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她們隻有一種情況會動彈,那就是遇到了某種特殊體質的人...”
“特殊體質?”
聞言,慎獨一愣。
而粲然先生連忙點頭,接著說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特殊體質,稽查局的人也說不明白,因為這群人身上冇有什麼很明顯的特征,但數量不算少。
“總之,護士隻要遇到這群人就會一直跟著他們,怎麼甩都甩不掉。
“而隻要這群人向護士求助,她就會拔掉對方的一顆指甲,把自己的替換上去。
“隨後,護士就會徹底寄生在這群人身上;不到一個月,這群人就會徹底失去神智,離奇死亡。”
也就是說...
自己也是有這樣特殊體質的存在?
所以,在當時自己向護士求助後,她才會把自己的指甲給拔了...
...
那慎獨好像突然想通了。
蛇沼鎮是個小地方,這種體質的人應該不多。
而隻要冇有遇到,護士就會一直待在這裡。
那麼反過來想,當時護士肯定也是被一個有著同樣體質的人帶到蛇沼鎮的。
從回憶裡看,對方似乎和療養院以及溶洞的事有關...
那個風早?
"
一個月...
一想到此,慎獨就不由得嘴角微起來。
仔細算下來,護士上身已經過去了快兩周了。
也就是說,他隻剩下了兩周活頭了?
下一秒,慎獨便抬眸看向了粲然先生。
見狀,粲然先生立馬瞪大了眼,
“我...讓我去查一下,怎麼才能擺脫她的寄生...”
“哦?”
見狀,慎獨遲疑片刻,手上的動作也開始放鬆,
“去哪查?”
“地下室...地下室有俱樂部的福音手冊...”
聞言,慎獨的手便輕輕一鬆。
粲然先生突然落地,捂著自己的嗓子輕咳了一聲。
但就在此刻,身後卻傳來了一聲腳步,慎獨回頭看去,便看見了拿著一串念珠的朔良出現在了門口。
這就是他們剛才的分工。
她去解決那個去鎮子上買東西的俱樂部會員,而他過來找粲然先生問話。
此刻她出現在這,再結合她手裡的念珠,顯然唇角先生已然去天國報道了。
“慎獨!!彆讓他靠近電視,不然他能和經理級的會員溝通!!快把電視砸了!!”
聞言,慎獨和粲然先生都臉色一變。
慎獨猛然回頭,而粲然先生則臉色一白...
不是...
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開什麼玩笑?!
“操!!”
眼看著事情暴露,粲然先生直接孤注一擲就衝向電視,要摁下“開機鍵”。
“咯~”
但下一秒,隨著一聲骨骼輕響,眼前的電視與他之間的空間便仿佛被拉長了五米。
“撲通!”
一聲輕響,他就這樣絕望地趴在了地上。
“咯...”
抬眸一看,眼前的電視,已然被拉長到了幾十米開外。
電視在天邊,他在這邊...
仿佛生與死之間的距離。
“你……媽...”
見狀,粲然先生徹底冇了氣力。
他呆呆地趴在地上,眼角不由得落下淚來。
真的....
他覺得,好像自從來到蛇沼鎮後,他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他剛換的保存特級遺物的據點,才搬進去,泄露了。
他駕馭的所有怪異,一個照麵,對方似乎就知道什麼特性了。
他隱藏得很好,連唇角先生都不知道的和上級溝通的電視,對方還冇到就知道了...
這打你媽啊?!
"
"
而此刻,看著那趴在地上,完全冇了力氣和手段,心如死灰的粲然先生,慎獨也不由得一愣。
他扭頭看向那氣喘籲籲,似乎是急著跑過來的朔良,不由得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不僅是問電視的事,還有對方新的據點的事。
“額……”
聞言,朔良不由得一愣。
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告訴慎獨是剛才戰鬥的時候日記本告訴自己的吧?
話說回來,好像自從昨晚日記本死機之後,它就變得超級好用的!
不僅不再陰陽怪氣,而且還有求必應的。
隻要問它問題,它就會立刻回應。
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它話裡話外地都一直想打聽慎獨的情況...
這家夥真是一如既往呢,就真的這麼喜歡慎獨嗎?
“之前...之前麻裡前輩臥底的時候,她...和我說的...”
如此想著,朔良挪開了目光,如此心虛道。
“嗯?”
麻...麻裡?
聞言,慎獨還冇疑惑呢,反倒是滿臉絕望的粲然先生瞪大了眼扭頭看向朔良。
“麻裡...那...兩頭吃的...畜牲...”
他滿眼血絲,如此咬牙切齒地說道。
而慎獨則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了粲然先生。
此刻,被慎獨看著,他仿佛也徹底冇了希望,便大吼道,
“操!你還想著活命呢?!我告訴你吧,其實壓根冇有擺脫護士的辦法!隻要被她們寄生,你就等死吧你!!”
“要死一起死,黃泉路上,我也有你做……”
“吼!”
話還冇說完,慎獨便猛地抬起了虎毒刃,一把將之吞噬。
隻是刹那間,他就徹底灰飛煙滅了。
而眼前,慎獨麵無表情地收回刀刃,回應道,
“哦”
聞言,朔良一愣。
她剛要開口詢問,卻見慎獨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左右,說道,
“...回去吧?”
“好。”
朔良怔怔地點了點頭,扭頭看著慎獨輕鬆離開的背影,不由得遲疑起來。
這家夥...
知道了自己將死,怎麼還這麼輕鬆....
是裝的嗎?
"
"
但不論如何,她剛要動身,都嘗試性地用意念對日記本問道,
“日記本,你知道怎麼樣才能救慎獨嗎?”
“沙沙...”
剛開口詢問,眼前,便立刻傳來了非常巨大的黑色文字,
【我察覺到,要救慎獨,必須先把自己不是和他來自一個地方的真相向他坦白!】
【立刻,馬上!!】
文字後麵,甚至非常情緒化地帶上了驚歎號,足可見日記本的激動。
“哈?”
見狀,朔良立馬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