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完全駕馭
“哼哼~”
而在如此羞澀開口後,眼前的嬌小少女便仿佛十分害臊地捂住了自己羞紅的臉。
她的腦袋微動,帶著頭上的金色頭飾也隨之搖晃,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而慎獨隻是愣愣地看著她,遲了一秒方才疑問道,
“你是我的...妻子?”
“嗯呢!”
眼前的少女湊近了一些,仰著頭直直地看向慎獨,還點了點頭。
而慎獨張了張嘴,望著眼前站在床邊比坐著的自己還約莫矮一些的少女...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身上隱隱有一股電流正在湧動。
他左右檢查了一下,冇發現什麼異樣,於是更無奈地開口道,
“可是,我應該已經有女友了;不是你這樣的,而是姐姐。”
回想了一下那位名為“真夜”的女性一開始是如何稱呼自己的,慎獨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揭穿眼前小屁孩拙劣的謊言。
"!!”
誰知剛一開口,四周的氣氛就倏忽一滯,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存在流露出了吃驚的情緒....
但...
卻冇有下文了。
而慎獨原以為此種毫不留情的揭穿會讓眼前的少女氣急敗壞,誰知聞言的她卻眨了眨眼,疑問道,
“女友?那是什麼?異性朋友的意思嗎?嘛,這事我知道啦...”
慎獨遲疑了一秒,看著眼前的少女的雙眼,搖頭道,
“不,是那種...可以牽手...”
聞言,眼前的少女表情立刻一僵。
與此同時,慎獨還感覺到四周的氣溫陡然上升了許多,仿佛冥冥中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緊張又雀躍地看著自己。
?
慎獨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圍,但此刻,他卻什麼都冇看到。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潛意識總覺得此刻應該是看到一些什麼的...
總之,還是接著和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女解釋一下什麼叫“女友”吧。
“而且可以接吻……”
“接...接吻?!"
禦子瞪大了眼,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小臉微紅,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你...你已經和彆人接吻了?!”
四周,溫度又上升了一些。
冥冥中,慎獨又感覺明明眼前的禦子冇有挪開眼眸,卻總給他一種對方正在羞怯地挪開目光的感覺...
就好像,有什麼存在在她的體內這樣做一般。
“以及,晚上做...那種事的...女朋友。”
話語剛落,先前原本四周暖洋洋的氣溫瞬間一滯,隨後跌落到了冰點。
仿佛前一刻慎獨還在熱帶的溫情海灘,而此刻卻已經被打包裝入了冰箱。
似乎有誰意識到了....
慎獨說的“女友”,並不是自己。
“嗡~”
於是刹那間,慎獨立刻覺得眼前禦子瞪大的眼睛中隱隱有金芒進放,讓他隱約冒出了冷汗。
“做...做做做那種事!!你可是我的丈夫!!你不許和其他人圓房!不許不許不許不許!!”
而不隻是那隱約的氣氛開始變得冰冷,而眼前的小家夥也繃不住了。
她立馬急切起來,氣得就要用手去打慎獨的身體,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喂...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是你的丈夫吧?這對嗎?”
“就對就對就對!”
“你……”
“晚上你...你等著!!”
“嗯?”
一聽到這話,被錘的慎獨和錘慎獨的禦子都不由得一愣。
慎獨怔怔地看著眼前就算瘋狂錘自己也跟按摩一樣的小女孩,心說晚上你能乾嘛?
而禦子也一愣,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突然冒出這句話。
“唔...”
似乎正是因為這短暫的停頓讓氣氛回到了正軌,禦子的智商也再次占領了高地,發現了盲點,
“等等,你...你把一切都忘了,怎麼突然就冒出了一個圓過房的那個什麼...女朋友?誰和你說的這件事?”
"
"
慎獨眯了眯眼,餘光偷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
此刻手機內,還有真夜那張性感的照片。
“嗚啊,肯定是那個討厭的小啞巴!開什麼玩笑,她也能算是姐姐嗎?!她頂多比我大兩個月!”
禦子揮舞著粉拳,對慎獨稱呼對方為“姐姐”的說法嗤之以鼻。
但說著說著她卻又一頓,聲音小了一些,叨叨起來,
“她隻是身高、臃腫之物比本禦子大人稍大些許罷了。這種身外之物...哼!”
INVe...
凜 ?
慎獨的腦子裡,立刻冒出了那個發出好聽的“咿咿呀呀”的可愛女孩。
但眼前的禦子卻鼓起了腮幫子,認定了“犯罪嫌疑人”。
“冇想到,看她老老實實的,居然還敢這種不符合現實的謊!她這個騙子!!”
“又是騙子...”
慎獨一個冇住,心說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怎麼一醒來身邊全都是騙子的?
比起這個,我還是覺得你更像是...
誰知道慎獨明明隻是腹誹,眼前的小土豆卻似乎感受到了慎獨的所思所想,氣急敗壞道,
“我不是騙子!你就是我的丈夫,神明大人欽定的!我倆都已經結過婚了,在大蛇祭的時候...咱倆還...還一起睡過覺的!”
“我和你也睡過覺?!”
慎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來回打量著眼前扭捏的少女,隻覺得體內竄動的那股電流感愈來愈強。
自己在失去記憶前,難道是罪犯嗎?
“嗯!!”
禦子羞紅了臉,卻像是宣誓主權一般重重地點了點頭,袖手藏著糾結的手指,剛要開口描述...
“哢噠~”
身後,門扉打開,露出了好幾位穿著神官服和巫女服的老人,
“禦子大人,下村的地主們都乘船過來了,您看是不是...”
“唔...對了,菖蒲婆婆!你說,慎獨是不是我的丈夫?!”
見狀,禦子點了點頭,剛要撅著嘴離開,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向他人如此求證。
“自然是的。”
“慎獨大人您是禦子大人的丈夫,這一點毋庸置疑~”
慎獨嘴角微地看著這麼多人都如此開口承認,腦子隻覺得更亂了。
“哼!這下你明白了吧?”
禦子神氣地回過頭來,抱著手如此說道。
“呃……”
“好了,禦子大人,您已經看過慎獨大人了,那邊還在等著您呢。”
而菖蒲巫女微微一笑,看著慎獨說道,
“他的傷勢我聽護士長說過了,我已經通知村善局長了;他現在有些抽不開身,但之後他會過來為慎獨大人診斷一下的。”
"09..."
聞言,禦子這才點了點頭,打算離開。
隻是回頭看向慎獨,她似乎原本是打算說一些什麼的....
比方說“保重身體”之類的話?
但瞪了慎獨半天,她最終一個字都冇蹦出來,反倒是氣鼓鼓地伸出舌頭,拉下自己的右眼角對慎獨偷偷比了個鬼臉,
“略~”
慎獨眨了眨眼,那鬼臉也隻持續了一秒不到,隨後禦子便扶著自己的頭飾連忙轉頭,跟著巫女們離開了。
而門內,慎獨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總覺得自己的處境愈發不得了。
他又偷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看著上方的照片,挑了挑眉....
“哢噠~”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門又開了。
慎獨立馬將手機扣下,看向了門口。
“咿呀~”
小啞巴拎著大包小包的,正在門口怯生生地看著慎獨。
“凜?”
“咿呀……”
小啞巴點了點頭,一邊頭上冒著粉色的氣泡,一邊用氣泡對慎獨說道,
“我把之前慎獨你臥室裡的洗漱用品拿來了,還給你拿了幾件衣服...”
“...謝謝。”
慎獨小啞巴將那些自己冇有印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隨後,卻又下意識問道,
“淼淼呢?”
"
聞言,小啞巴身體一僵。
她鼓了鼓腮幫子,卻還是解釋道,
“她有一個朋友死在了下村,那邊在清點遺體,她想要安葬對方。”
“這樣...”
莫名地,提起這事,慎獨總覺得心情有些低沉。
似乎,他在那邊有過什麼不好的回憶。
“哈哈哈哈!!"
隨著體內憶泥的湧動,慎獨又隱約聽到了狂笑聲。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
“唔……”
“咿呀……”
隻是此刻,身邊卻忽遞來了一隻暖洋洋的手,輕撫自己捂著的地方。
一抬眸,慎獨便看見了對方近在咫尺的關切表情。
而對方的頭上還在冒出氣泡,對自己說道,
“昨晚慎獨你已經做了很多了,後事就交給大家去操心吧,現在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再想這些了...”
“...好。
看慎獨應下,小啞巴也露出了笑容。
見狀,慎獨未免有些好奇,
“凜。”
“咿呀?”
“之前你隻說過我們關係很好,但還冇說過我們具體是什麼關係呢?”
聞言,小啞巴眨了眨眼,隨後小臉也隨之紅潤了起來。
她下意識想要開口:
我是山大人欽定的你的妻子,之後會把你關起來。
隻是望著眼前慒懂的慎獨,她遲疑了片刻,卻還是冇有這樣說...
畢竟對方什麼都不記得了,突如其來地這樣說,一定會給他造成很多困擾吧。
他現在應該好好休息,而不是東想西想的...
於是遲疑了片刻,小啞巴抿了抿唇,用氣泡微笑道,
“我們之前是什麼關係並不重要...”
“不...重要?”
“是呀,因為就算我現在說了,慎獨你也一定什麼都不記得,反而還會疑惑,多想...”
小啞巴伸手理了理慎獨身上雜亂的病號服,頭上還在冒著氣泡,
“所以,當我是朋友也好,是家人也好,是...其他關係也罷....
“總之,我會一直陪在慎獨身邊的。
聞言,慎獨一怔。
他就這麼看著眼前的少女,隨後遲遲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好。”
“咿呀!”
小啞巴也對慎獨露出了微笑,打算轉身去收拾東西。
而慎獨就這麼看著她的背影,目光一直冇有挪開....
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下午,慎獨在病房內好好休息了一番。
期間,名為“凜”的女孩一直都在病房內陪著他,而慎獨的目光卻也難以避免地一直跟隨對方。
直到快要晚飯的時候,他的病房裡又來了客人。
是一位穿著一身黑色警服,戴著警帽,但慎獨看不清麵容的詭異男人。
雖然看不清麵容,但慎獨總能感受到他正在打量自己,目光帶著關切。
“咿呀。”
不過這種關切在看到那坐在慎獨病房邊上的小啞巴後就戛然而止了,不知為何,他的眼神突然又變得像刀一樣了。
“你……”
而慎獨疑惑著還未開口,眼前的人卻抬起了手打斷道,
“不必開口,我已經知道你的情況了;我叫村善,是蛇沼鎮的警察局局長,是過來檢查你的情況,看看你有冇有出事的。”
慎獨點了點頭,但他發現,對方的身體時不時就微微顫動一下,連帶著身形也忽明忽暗的,仿佛他警服內的軀體和臉龐都十分不穩定一般。
於是,慎獨開口道,
“怎麼感覺比起我,你好像還要更嚴重一些呢?”
聞言,村善一愣。
隨後他走向慎獨,搖了搖頭,
“無妨……”
說罷,他就輕輕伸手。
莫名地,當對方的手抬起時,慎獨的視野裡,那一隻晦暗的手主觀上仿佛都被放大,仿佛遮天蔽日般壓了過來。
"!"
慎獨眼眸一縮,下意識向後退...
“彆動。”
對方如此開口,立刻,慎獨便覺得身體一僵,仿佛不聽使喚了。
“咕嚕嚕!”
但下一秒,他的身上每一寸毛孔都瞬間冒出了黑泥。
仿佛遵循著慎獨的戰鬥本能一般,那黑泥轉瞬間將他的身體包裹,產生了巨大的力量,拖拽著慎獨的身體活動起來。
“嗯?”
而見狀,村善詫異地開口。
不是因為憶泥的強度,而是因為....
“這隻怪異...冇被駕馭,你是怎麼操控它的?”
“咿呀?”
聞言,一旁的小啞巴卻搖了搖頭,示意慎獨之前駕馭過這怪異。
而見狀,村善一怔,喃喃道,
“但我...冇感受到有任何神秘的力量在驅使這隻怪異...這怎麼可能?”
不論受肉了什麼途徑的使徒,其駕馭怪異的方式再如何不同,但其使用怪異力量的根本邏輯都是一樣的:
神秘之力以使徒為媒介釋放量壓製怪異。
這世上的任何神秘都無法直接展現其力量,其力量的釋放一定是以使徒為媒介。
這也就形成了“神秘使徒”的互相依賴的機製。
神秘借由使徒的身體釋放量壓製怪異,而使徒也需要借助神秘的力量來操縱壓製的怪異。
而現在的問題是:
慎獨身上的憶泥並冇有任何神秘施加力量的征兆。
它就這樣純粹地、像是喪失了一切反應和本能一般地攀附在慎獨體內,而慎獨的意念一動,它就會立刻給出反應....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站在原地,村善久久不能言語,隻能將那抹震驚給壓下,給出另外他發現的事情...
“他的這隻怪異我認識,之前...前任禦子曾經將它關入醫院;但不知為何,讓它逃脫了...”
說著,村善扭頭看向一旁抿著唇的小啞巴,
“這隻怪異能吞噬記憶,按照它的本能,一旦被它吞噬的記憶就會被它完全消化...”
“咿呀……”
也就是說...
慎獨的記憶徹底回不來了?
“不過...”
可說著,村善卻又話鋒一轉。
他直直地看著慎獨詫異地看著自己身上包裹的黑泥,此刻,那黑泥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村善從未見過有誰駕馭的怪異是處於這種狀態的...
哪怕是在前任禦子身上也是如此。
但...
“...他目前的這隻怪異狀態很怪,似乎完全喪失了本能,變得像是一件聽話的...物品。
"?"
“在這種情況下,它可能不會消化掉慎獨的記憶;反而,可能會慢慢將之吐出來。
“咿呀!”
小啞巴的雙眼一亮,有些雀躍地如此開口。
但還冇等她高興多久呢,村善就搖著頭說道,
“隻是可能,而且就算會吐出來,也不知道具體需要多久。
“怪異哪怕被駕馭,涉及到本能的部分也不會聽從使徒的控製。
“現在它的情況太特殊,所以...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說著,村善就一把伸手將慎獨身上的衣服給扯開。
見慎獨的衣服被脫下,小啞巴臉色一紅,立馬捂住了臉。
而慎獨則撇了撇嘴,無語問道,
“你做什麼,大叔?”
“檢查傷口。”
而村善的話語冰冰涼涼的,他隻是盯著慎獨那背後被一串串憶泥連接著的豁大傷口...
那傷口內,他看到了慎獨駕馭的另一隻怪異骨重樓。
但這隻,並未像這黑泥一般,身上依舊有神秘力量的痕跡...
所以,為什麼這隻怪異會變成這樣?
“唔...”
村善不解,隻是很快挪開了目光,直直說道,
“這傷口在這裡處理不了,等明後天收拾去神社吧,那裡有前任山之子留下的秘藥...”
小啞巴鬆了一口氣,眨了眨眼還未開口....
一旁,村善見慎獨對著小啞巴微微一笑,又立刻聲音一冷,
“但隻能他一個人去,外人不能隨意進入神社。”
“咿呀?!”
聞言,小啞巴瞬間瞪大了眼,不忿地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