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十六）

“你們很缺錢？”我說道。

大媽點著腦袋說道：“這死鬼有點錢就出去賭，多少年了都。賺了就去樓下洗腳店，冇錢就滾回來找我。”

“你還說，不是你教我麻將我會賭嗎？”江念立刻回嘴兩個人就在我麵前哼哼唧唧地吵了起來。

開始幾句還隻敢當著我的麵小聲吵，氣氛越來越不對喊得也越來越大聲。

我又不是和事佬，見狀拿起了行李出了門。將菜刀扔在了門口的地上，朝著樓下走去。

邊走邊不慌不忙地報了警，看著門牌上說了地址和位置。

跟著電話將事情算是細說了一遍，這一刻才知道真的什麼樣的人都有。

電話那頭的警察表示立刻出警，查清楚之前可能還會打電話過來甚至要我去警察局。

我當然隻能表示隨時願意配合了，對方是不是第一次我真不知道。

但老覺得能想到這些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人，萬一當時給了身份證可能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無奈隻能再找地方住了。

留了個心眼不敢再合租了，有的錢真的不能太省。

找了個六百一個月的獨居，這次電話是男人的聲音讓我自己過去。

到了地方是個小院子，木門半開著老人正在裡麵扇著蒲扇。

身後一位跟我年紀差不多的男人從不遠處過來，似乎冇比我先到多少。

在遠處和我招了招手，問是不是我要找地方住。

男人介紹自己姓龐叫龐大海，存了號碼之後這位帶我進了院子。

大海說了很多，告訴我這裡是他爺爺奶奶的房子。

進門還和不遠處乘涼的老奶奶打了個招呼，之後大海說自己現在和爸媽住在另一邊的住宅區裡。這裡是他小時候一直住的地方，表示可以地話儘量保持原貌。看著外麵木頭柱子磚瓦牆，進去以後彆說挺乾淨地。

大海說一整個院子住著四戶人家，房子是當年醬油廠分下來的。這裡生活的多半也是以前醬油廠退休下來的老人，我有的房間是上下兩個屋子。

分彆是最下層的左邊和最上麵的中間，下麵是廚房和廁所。上麵就是睡覺的地方，中間還要過一節木梯子。

參觀樓上的時候，樓梯被我踩得咯吱咯吱地響。

大海也表示年久失修了很正常，但不至於壞並且問我滿意嗎？

說真的六百一個人住算便宜的了，周圍老人家和這位大海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壞人。至少比之前經曆的要好得多，我當然表示滿意。

隻是大海之後要求簽合同，並且押一付一。

兩個月就要一千二了，我苦笑說道：“合同上麵押一付一，我能不能先給一個月的，等我找到工作賺到錢了再給押的？”

大海看了看我說道：“怎麼說剛出來找工作的？”

我無奈地說道：“剛畢業。”

“行吧，押就算了。但彆拖房租，還有這裡的物件彆搞壞了。”大海說道。

看了看周圍，有個木頭櫃子。

我指著說道：“那玩意很貴吧？”

大海笑了笑說道：“奶奶的嫁妝，所以我們一直也不舍得扔。聽說幾年前有人出一萬要收的，奶奶也當成寶貝冇給還一直炫耀這個事情。值不值錢我不知道，但千萬彆弄壞就好了。對了彆往裡麵放東西，當成一個擺設。這樣的木箱子樓上還有兩個，小一點的。”

我點了點腦袋說道：“這樣有意義的房子，為什麼還要租出去？”

“冇人住的話也是空著，我也是個打工的。爺爺奶奶走後這房子也算我的了，我這邊有車貸就想租出去緩解一下壓力。。。”大海笑著說道。

我思考著說道：“你這一說，難怪這裡那麼乾淨。也一直強調說讓我保持原貌，你把這裡租出去你爸媽還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