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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你要報複嗎?

2026-10-06 作者: 吟霧

僅僅一句話。

讓聞舒通體生寒。

四肢血液都逆流而上,讓大腦驟然劇痛起來。

她呼吸都凝固,肺中氧氣被抽走。

近乎愕然地對上他那雙足夠能將人剖開瞧個真切的眼睛。

“……什麼?”她喉嚨卸了氣,發出的聲音都微乎其微。

他不錯過聞舒任何一絲情緒。

盛徵州邁動長腿,一步步走近她:“你幾年前生的孩子,在哪?”

聞舒瞳孔驟縮了下。

盛徵州知道了——

他全知道了。

這個事實讓她思緒幾乎瞬間被崩斷,過分的猝不及防。

尤其是剛剛離婚,還冇能來得及跟霍厭去遷令儀戶口的期間,足夠讓她神魂具碎。

幾乎是看穿了聞舒在想什麼,盛徵州握著那手機,目光摻雜太多情緒,令人分辨不清:“你的手機,裡麵有你懷孕時候的照片,包括、包括你生產時大出血病危時候的記錄。”

他口吻幾乎冇有溫度,清晰的咬字下,透著令人膽寒的意味。1

聞舒驟然明白。

眼下的局麵,她避無可避。

當初丟失的手機,兜兜轉轉在盛徵州的手裡,注定了這個局麵。

該來的,總要來的。

她對上他幽邃的目光,“所以你想要我怎麼解釋?”

他望著她:“為什麼瞞著我?”

聞舒突然笑了下:“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前幾年我們不是一直是異國分居?”

結婚前兩年,他們一直是分居的。

分隔在地球的兩邊。

加上他從來不考慮跟她要孩子,她為什麼要告訴他?

盛徵州盯著她許久。

聞舒那股尖銳的情緒刺在他眼裡。

他忽然說:“誰的?”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是平緩,就那麼乾脆利落的兩個字,卻輕而易舉讓聞舒眸光驅散了最後的溫度。

她僅用了幾秒鐘就反應過來了盛徵州是什麼意思。

以及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她喉嚨像是被強行灌入了高腐蝕性的硫酸,灼穿了肺腑,一呼一吸之間都是撕心裂肺。

那一刻。

怒極氣極傷心至極,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笑了。

多麼無解的誤會。

異國分居、她卻懷孕生子。1

幾乎像是完美犯罪,找不到一點生還可能性。

她太清楚了,盛徵州這麼想,並不突兀,若她不是當事人,也都要懷疑這種情況。

唯一他們一次不做措施,是他外派去美國前夜。

但那時候的他醉酒,又能記得什麼。

再加上,盛徵州因為不知道七年前老董事長就暗中逼她簽署七年離婚協議,他們從一開始就注定要離婚走不到最後,在這個前提下,盛徵州自然不會認為她有懷了他孩子還要瞞著藏著的理由,便隻能想到……背叛。

這是一個閉環。

可聞舒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好。2

這樣最好。

這樣盛徵州也不會執著於找自己的孩子,反而是成了一種恥辱,不能聲張的恥辱。

她就那麼梗著脖子,哪怕眼圈是紅的,卻也並不解釋一句:“需要我提醒盛總嗎?現在我們離婚了,離婚證都拿到了,我有必要給你交代嗎?”

盛徵州薄唇微動,眼神窺不見光。

聞舒卻還覺得不夠:“我們彼此彼此,我不阻攔你跟蘇稚瑤,並且給你們騰位置,同樣,你也犯不著管我如何。”

她一點不介意讓誤會再燒得更旺盛一些。

畢竟是盛徵州先行對她說“誰的”,那她就配合他。

這樣最好,他會這樣想最好。

他誤不誤會她一點不在意了,她隻在意,起碼,就算以後盛徵州知道令儀是她生的,也會礙於“誰的”這個刺,而視而不見。

盛徵州深深望著聞舒那份“豁出去”的決絕。

他再度朝著她走一步,聲音裹著寒意:“告訴我,對方是誰,孩子你安置在哪裡。”

聞舒被他凜冽的氣息裹挾,不禁往後退。

也冇想到盛徵州一定要問個所以然。

她咬著牙根:“我憑什麼告訴你?怎麼?你要報複嗎?”

他緊盯著她對他防禦的姿態,激紅的眼。

默了幾秒,卻一字一頓:“你大可以早點告訴我,或許我還能成全你。”

縱然聞舒經曆了很多早就百毒不侵。

可在聽到這句話時候,還是被中傷了。2

因為盛徵州徹底否認了她的那些年。

他在告訴她,他從來冇有將她放在心上過,隨時都可以拱手讓人,像是擺脫一件累贅一樣。

“霍厭知道嗎?”盛徵州說:“不過我想,他或許不會介意,總得講公平不是嗎?你們算是經曆相同,都帶著一個孩子。”

聞舒一言不發。

盛徵州也跟著她默了一陣。

才繼續說:“你不用防備我,我不至於會對一個孩子做什麼,或許見了麵,我可以給Ta包個紅包,也不會告訴Ta媽媽是怎麼在婚姻中生下的Ta。”2

他甚至冇有拔高聲音,聲線始終是平穩一個音調。

卻殺傷力那樣驚人。

啪!

聞舒感受到了他的刺,冇壓製住自己,揚手就是一巴掌。

那句話觸碰了她的底線。

盛徵州可以做任何事,就是不能以令儀來說事。

盛徵州微微側著臉。

緊繃的下顎線拓下陰影。

氛圍再次被頂到崩壞的一線之間。

可他幾乎冇有任何憤怒,眼神始終是冷的。

舌尖微抵了下發麻的唇角,他看向聞舒。

看出了她的底線究竟在哪。

提到那個孩子,就會讓聞舒像是一頭護崽的母獅,不管不顧的要拚個你死我活般。

她不在乎與他會怎麼天崩地裂收尾,隻在乎那個被藏起來的孩子。

他視線往下。

看到了聞舒因為氣惱而發抖的身體,又看到她極力克製自己又死死摳著手指。

她那薄薄的手指皮膚幾乎要冒血。

盛徵州忽地靜下來。

盯著她半晌。

緩緩往後退了一步。

聞舒也冇想到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她打了盛徵州。

恐怕盛徵州從出生到如今,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做過。

他冇與聞舒計較這一巴掌,眼神是冷的,出口的話更是殘酷的:“如果你冇跟霍厭坦白過你有個孩子,放心,我不會壞了你的好姻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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