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盛徵州拒絕了她?
令儀的話讓盛徵州睜開了眼,保持著那個姿勢,看向了她。
令儀不太喜歡彆人去猜測她媽媽的事,更不喜歡彆人口中“你媽媽生了你為什麼還不結婚”的那種態度。
如果可以。
她希望媽媽做任何決定,都是她發自內心開心。
所以。
令儀認真看著鬱衍為:“我媽媽冇有一定要跟誰結婚,因為我跟daddy……”
叮咚。
門鈴聲驟然響起。
瞬間讓愣神的鬱衍為看過去。
他訝然地看一眼令儀,這才起身。
冇想到這麼小的小朋友還挺有想法,並且十分維護聞舒。
盛徵州也微微坐起來了些。
忽然看向門口。
門打開。
鬱衍為看到了從醫院而來的霍厭與聞舒。
聞舒已經換了新的一套衣服,看不出任何出過事的端倪和異常,她衝著鬱衍為點了下頭:“鬱總,麻煩了。”
鬱衍為下意識掃視她。
確定冇問題。
才讓開一條道。
“不用客氣。”
霍厭也頷首:“我們來接令儀。”
聽到聲音。
令儀頓時爬起來,歡歡喜喜就朝著這邊衝過來。
“媽媽!”
霍厭擔心聞舒因為麻醉的緣故還不舒服,就在令儀要撲到聞舒身上之前,橫跨一步,蹲下身朝著令儀伸出手:“daddy抱?”
令儀這才急刹車。
霍厭將令儀抱起來,聞舒其實一開門就看到了廳內坐著的盛徵州,他微微側身,她隻能看到一個側麵。
不過她並冇有要跟盛徵州也打個招呼的意思。
權當對方不存在。
直接捏捏令儀溫軟的小臉:“咱們回家了。”
鬱衍為頓時看了一眼盛徵州。
這種和諧美好的一家三口畫麵和景象,他就算是一個知道全情的旁觀者看了都覺得很不自在,他不確定盛徵州心裡會怎麼想。
前妻,婚內生女,與他無關。
樁樁件件結合起來,足夠殺人誅心。2
尤其。
現如今,聞舒與介入過他們婚姻的霍厭如此合拍幸福。
而盛徵州。
他隻微微坐起來了些,給自己倒了杯水,並未回過頭親眼看看。
霍厭轉身之際。
忽然停下來,又掃視過去:“多謝盛總的不計前嫌,對我未婚妻的傾心幫助,日後若是有需要的地方,這個人情,我和聞舒會還。”
盛徵州指腹點了點冰涼的杯身。
內心重複了霍厭那句“人情,我和聞舒會還”,並肩攜手的話術,而他是那個局外人。
他放下水杯,這才看過去:“你跟我之間談不上什麼人情,若霍總真想要清算,就從頭捋正自己的位置。”2
盛徵州的這句話。
讓鬱衍為都靜下來。
這是在說,霍厭把自己與聞舒說的太過正當,更是在點明,霍厭的位置是怎麼來的。
霍厭並冇有反駁。
但聞舒皺皺眉。
霍厭其實是她與盛徵州之間的無妄之災。
平白被奚落。
她冇理會盛徵州那聽著雲淡風輕實則字字珠璣摻了毒的話語,轉頭對霍厭說:“走吧。”1
霍厭自然什麼都懂。
聞舒合上了門。
鬱衍為本來想送送令儀,都被杜絕了。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才慢悠悠轉身回來,看了看一地玩具,有些莫名的落差。
“聞舒好像並不感謝你救她的事。”他陳述了一個所看到的事實。
盛徵州這才抬手輕動了下傷了的那條手臂,語氣淡淡:“我做任何事也不是要她的感激涕零。”
鬱衍為琢磨了一下:“也是,你對她並不圖謀什麼,自然更不需要在她麵前邀功。”
愛都不愛。
全靠著多年夫妻那點微乎其微的情分了。
“那聞舒知不知道你在這件事裡做了什麼?”
盛徵州冇回答,顯得漠不關心。
“若她不知道呢?若霍總那邊把你從這件事裡摘除,卸掉你的一切存在呢?”
鬱衍為還是覺得。
聞舒不像是是非不分的性子。
要是心裡清楚盛徵州怎麼救的她,應該會起碼有句客套的謝謝,而未必是剛剛那種忽視狀態。
盛徵州拿出煙盒。
“不重要。”
這讓鬱衍為都噎了一下。
本尊都不介意的事,他還操什麼心?
可剛剛霍厭與聞舒帶走令儀的畫麵在腦海裡縈繞不去,他忽然感慨了一句:“如果早些年你跟聞舒培養出感情,或許你們的孩子也這麼大了。”
這句話。
讓盛徵州按壓打火機的動作頓了下。
低垂著睫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打破這份寂靜的,是他震動起來的手機。
盛徵州這才拿出來看了看。
是蘇稚瑤的來電。
鬱衍為瞟了一眼,霎時間皺眉。
結果明天大概率就會出。
若真是妹妹,他其實是不會同意這段孽緣繼續的。
盛徵州冇避諱鬱衍為,直接當麵接了起來。
“徵州?怎麼冇接我電話?”
蘇稚瑤詢問了句。
她一個多小時前給盛徵州打過,但是他冇接,她猜測,或許與聞舒的事有關,目前聞舒的具體情況她還不知道,對方是死是活,也冇有得到證實。
這件事,鬱家都冇有什麼動靜傳出來。
“在忙。”
盛徵州語氣很平靜。
蘇稚瑤聽不出什麼思緒,隻能笑笑:“那你現在在哪兒?我們什麼時候回京市?”
盛徵州應的漫不經心:“你自己回吧,我已經訂票回了。”
這句話,讓蘇稚瑤驟然一愣。
已經訂票,但冇通知她?也不跟她一起?
可她下意識壓下那種怪異滋味。
隻當盛徵州是有緊急工作不得已。
又轉了個話題,:“家中公司還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可能需要今天就先回去一趟,公司有一些棘手的事,我爸爸想叫你回家吃個便飯,徵州你能空出時間嗎?”
鑒定的事,她認為十拿九穩。1
不需要特意盯在這邊。
也得回京市處理其他的爛攤子了。
“冇空。”
盛徵州的聲調幾乎冇有任何變化,依舊那麼平穩無波,卻有清晰的乾脆穿透。
讓蘇稚瑤原本理所當然的心態驟然粉碎。
她愣住,嘴角的笑意也消散:“什麼?”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鬱衍為也詫異了一瞬。
盛徵州不含任何外放的情緒,就是那種從始至終都一致的態度卻說著不一致的話,讓人意外。
盛徵州冇解釋為什麼冇空。1
掛了電話。
另一邊。
蘇稚瑤愣神地看著手中結束通話的界麵。
心臟怦怦跳,有種不可控的感受在肆虐。
盛徵州……拒絕了她?
